尚可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花盆被閻戮抱在懷里。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他變成蘑菇,閻戮便會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好像擔心他跑掉一般,極度缺乏安全感。
原本花盆是放在窗臺上的,后來被他抱到床上。經(jīng)過幾次協(xié)商,才勉強說服他將花盆擺在床頭柜上。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放心,經(jīng)常趁他修煉時,偷偷抱進懷里。但是花盆形狀不均勻,抱著礙事,還影響睡姿。
尚可對這件事上了心,花了幾天時間,找來一截千年鐵木,雕刻成一棵半人高的蘑菇。這種鐵木蘊含靈氣,萬年不腐,可滋養(yǎng)身心,安神靜氣,正好適合調(diào)理閻戮受創(chuàng)的靈體。更重要的是,鐵木上面可以種蘑菇!
不過,當尚可看到閻戮抱著這棵巨型蘑菇時,總覺得畫面太美,有些不忍直視。
“呃,閻戮,我想了想,還是將蘑菇改成棒槌吧?!鄙锌捎蒙塘康恼Z氣說道。
閻戮緊張地將巨型蘑菇抱在懷里,瞪著眼睛,無聲地表示抗議。棒槌?光聽名字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哪里有他的蘑菇好!
“……好吧,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鄙锌擅嗣亲樱婇惵疽桓睈鄄会屖值哪?,忍不住開玩笑,“有了這棵大蘑菇,你不會不稀罕我這棵小蘑菇了吧?”
閻戮看了看鐵木蘑菇,又看了看尚可,然后將鐵木蘑菇塞進尚可懷里,雙臂收攏,連人帶蘑菇一起抱住,腦袋擠在中間,幸福得不得了。
尚可:“……”
早就知道他是蘑菇控,自己為什么還要加重他的病情……
當晚,尚可在閻戮熱切的注視下,將自己種在了鐵木蘑菇上,然后被他美滋滋地抱在懷里,躺進被窩,時不時還會滾兩下。
真的有那么開心嗎?感受到他的喜悅,尚可也忍不住微笑。
陪他開心了一會,尚可便在鐵木靈氣的滋養(yǎng)下,開始例行修煉。
閻戮長手長腳地纏在蘑菇抱枕上,目不轉(zhuǎn)睛望著近在咫尺的小蘑菇,兩只黝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fā)光。
隨著靈氣運轉(zhuǎn),小蘑菇身上冒出淡淡的霧氣,帶著自然的清香,在閻戮鼻間縈繞,緩緩與他的呼吸融為一體。
不過多時,閻戮臉上隱隱露出恍惚之色,原本澄澈的眼眸,逐漸變得晦暗難明,最后化作一片清明。在這片清明中,有一棵白色的小蘑菇。
閻戮一動不動地望著“它”,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一百多年前,小蘑菇就在他眼前消失,他卻憑借這股戾氣渡劫成神。然而,成神又如何?只要心中有殺欲,正道亦可入魔。
小蘑菇是他唯一的善念,失去他,天地無所留戀,只剩下永無止盡的殺伐。神道之境與魔道之心相處抵觸,最終導致他力量反噬,神智混沌。
原本以為這就是他最終的結(jié)局,沒想到上天眷顧,他的小蘑菇竟然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閻戮不會認錯,眼前這棵長在鐵木上的小蘑菇,就是他曾經(jīng)失去的那棵小蘑菇。看他現(xiàn)在的修為,堪堪到達化形的程度,可能剛剛轉(zhuǎn)世不久。他竟然一直以為小蘑菇已經(jīng)魂飛魄散,獨自沉浸在仇恨和悲痛中,不知道浪費了多少時間。
“小蘑菇……”閻戮低沉的聲音在房間中輕輕回蕩,化作無盡的情意和欣喜,悄然隱入迷離的夜色中。
閻戮就這樣安靜地凝視著小蘑菇,直至天明。
尚可緩緩從入定中醒來,一道白光閃過,少年的身影輕盈地落在床邊,隨手穿上一件長衫,轉(zhuǎn)身將窗子打開,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后對閻戮笑道:“早安,閻戮?!?br/>
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容顏,熟悉的味道,如一道陽光,瞬間照亮了閻戮的心。
他瘋瘋癲癲地流浪了幾十年,世間冷暖,凄苦彷徨,猶然在目。是他的小蘑菇,將他從悲慘的境地中找回來,不在乎他的落魄,不在乎他的癡傻,為他洗去塵垢,筑起心園。
他的修為還沒有達到完全化形的境界,若非為了他,又怎會選擇每天晚上短短幾個時辰的修煉?
閻戮走到尚可身后,用力將他抱入懷中。
他沒有找到他,最后卻被他找到了。
尚可被抱了一個滿懷,正想調(diào)笑幾句,忽然感覺幾滴滾燙的液體落在他的鎖骨處。
“閻戮,”尚可遲疑地問,“怎么了?”
“小蘑菇,我是閻戮,我是閻戮……”閻戮低低在他耳邊吟語。
尚可動作一頓,隨即倏地轉(zhuǎn)身,捧起閻戮的臉,不確定地問:“閻戮,你恢復神智了?”
閻戮勾住他的腰,深深吻住他。高超的吻技,完全不是五歲智商的人所能擁有的。毫無疑問,他確實恢復神智了。
尚可抱住他的脖子,飽含喜悅地回應他。
一百多年的分別,一百多年的思念,在此刻毫無保留地爆發(fā)。閻戮將尚可壓在墻上,抬起他的腿,緊緊與他貼合在一起。唇舌-交舞,肢體-糾-纏,兩人仿佛要將彼此吞食一般,激烈地索取著。
“唔。”尚可悶哼一聲,承受著身體被強行擴充的痛楚。閻戮的動作有些粗魯,但尚可并沒有喊停,反而盡力放松,努力配合他的節(jié)奏。隨著反復摩ca,痛楚逐漸被一波波快-感所替代。
一次過后,閻戮將尚可抱上-床,溫情撫-慰,極盡纏-綿。不知歡-愛了多久,尚可忽然感覺自己被抱起來,變成盤坐的姿勢,欲望進入更深的位置,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渾厚的純陽之氣。
尚可朦朧地望著閻戮,眼中透出幾分疑惑。
“我們目前修為差距過大,暫時無法雙修,但是可以互補?!遍惵据p聲道,“我氣息紊亂,空有一身神力,卻不可妄動,否則就會引起反噬。而你根基不穩(wěn),急需吸收靈力。我將自己的力量一點點渡給你,助你修煉?!?br/>
尚可思索片刻,皺眉道:“如此一來,你的修為豈不是會受到影響?”
“沒關系,這樣正好可以平衡我們的實力差距?!遍惲_平靜道,“況且修為越低,心魔反而越容易解決。”
尚可這才想起閻戮還有心魔的威脅,自降修為,或許真的是解決心魔。
“別想了,一切交給我?!遍惵居H昵地咬了咬他的耳朵,下-身緩慢而有節(jié)奏地挪動著。每動一次,便有一股神力進入尚可的體-內(nèi)。
尚可閉上眼睛,開始專心融合這股神力。
閻戮一邊將自己的力量渡給他,一邊靜靜地凝視著他,仿佛永遠都看不夠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尚可感覺只要再運行一個周天,今日即可圓滿收功。然而,就在他準備收功時,最后一股神力卻遲遲未至。
尚可忍不住睜開眼,卻見身前的閻戮正一臉茫然地望著他,眼中精睿的光芒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單蠢的懵懂。
所以,他這是又失去神智了?
“小蘑菇?”閻戮低頭看了看兩人緊密粘合的部位,眼中充滿求知欲。
“……不小心坐在你身上了,不好意思。”尚可盡量云淡風輕地解釋。
閻戮感受了一下,說道:“沒關系,小蘑菇很舒服。”
尚可相信他絕對沒有一語雙關。
“舒服夠了就起床吧?!鄙锌烧f著就要起身。結(jié)果閻戮伸手一拉,他又重重坐了回去。
“小蘑菇。”閻戮的聲音略帶沙啞。
“什么?”請務必保持你的單蠢!
“真的很舒服哎……”閻戮粘粘糊糊地向上蹭了蹭。
尚可竭力克制:“……別鬧了?!狈砰_你的小蘑菇,咱們還是好盆友。
“哦?!遍惵臼涞赝顺鰜恚χ?望跪坐在尚可身前,雙眼濕濡,看起來就像一只溫馴的狼犬。
這家伙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聽話了?那閃閃的小眼神,簡直讓人抓心撓肺!
尚可天人交戰(zhàn)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義無反顧地撲倒他。
“躺平!”尚可命令。
閻戮聽話地躺平。
尚可跨-坐在他身上,氣勢洶洶地說:“你不許動,我自己來?!?br/>
閻戮點頭。
尚可緩緩將它送入自己體內(nèi),然后開始移動腰身,小心翼翼地磨蹭。
閻戮渾身繃緊,眼神火熱,似乎正在極力壓制著什么。
尚可俯下-身,輕輕摩挲他的嘴唇……
片刻后,尚可癱倒在閻戮身上,氣息奄奄道:“我不行了,你看著辦吧?!?br/>
整整半個時辰,某人完全沒有要釋放的意思!
尚可只覺得腰酸背痛,雙腿麻木,再也不想坐上面了!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尚可抬頭望去,只見閻戮雙目清明,嘴角上揚,儼然已經(jīng)恢復神智了。
“你什么時候恢復的?”
“嗯,你坐上來不久。”
尚可先是瞪大眼睛,隨即咬牙切齒:可真夠能忍的啊,神君大人。
閻戮親了親他的臉,安撫道:“辛苦了,我的小蘑菇?!?br/>
不辛苦,一、點、都、不!
閻戮正準備再與他溫-存一會,卻見他突然抄起床角的鐵木蘑菇,塞進他懷里。
“抱著你的蘑菇玩去吧?!鄙锌衫涞胤硐麓?。
多了神智的閻某人,完全失去了那種讓人憐惜的二的氣息。
“小蘑菇……”
“干什么?”尚可惡狠狠地瞪過去。
閻戮抱著他的大蘑菇,可憐兮兮地望著他:“你在生氣?”
居然又變蠢了?下次變身之前能不能先知會一聲?
“……不,我沒生氣?!北凰男⊙凵褚豢矗锌捎譀]有原則地妥協(xié)了。
“那就好。”閻戮將頭靠在大蘑菇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尚可終于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閻戮是一個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