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浪潮一般的赤色旗幟在少梁之地聚集,看起來如同火山噴發(fā)流淌著的巖漿一般,灼燒著貧瘠的大地,最后凝聚在營地當中,漸漸趨向于平靜。然而,這樣的平靜只是暫時的,只要時機一到,那么洶涌的熔巖浪潮將瞬間席卷戰(zhàn)場,給敵人帶來無盡的痛苦與死亡。
“稟報上大夫,魏軍駐扎在離合陽城十里的地方,從營帳數(shù)量來估計,應該有五萬名士兵?!?br/>
一名斥候向佇立在城頭的甘龍稟報道。
“居然有五萬人之多嗎”甘龍喃喃道,“看來魏王真是傾盡魏國之力來進攻秦國了??!”
“以屬下之見,這并非是秦軍的真實人數(shù)。”斥候冷靜地說道,“如此多的魏軍,必然要大量的糧食,而這些糧食必然是征調(diào)民夫來搬運,因此可以估算,大概有將近一萬的民夫,真實戰(zhàn)力只有四萬人而已。”
“也是壓倒性的數(shù)字呢只有五千人的話,該如何把守到國君歸來呢?”
“屬下有一計,只是不知可行不可行?!?br/>
甘龍凝視著這位身著灰色衣服、打扮成農(nóng)民模樣的年輕斥候的臉龐。
“請說!”
“首先,先在城樓上豎起君上、左庶長的旗幟,然后在晚飯的時候多做數(shù)倍的灶臺,偽裝成城內(nèi)有數(shù)萬軍隊的樣子。”
“如果只是靠這兩條計謀的話,是無法逼退敵人的吧”
“接下來,第三條計謀,就要靠敵人的配合了?!背夂蛏衩匾恍?,然后將那條計謀徐徐道來。
“但是”
“已經(jīng)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夠拼一拼運氣了。”
“好吧”甘龍凝視著年輕人的眼睛,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甘英身上不具備的才氣,“你叫什么名字?現(xiàn)居何職?”
“回稟上大夫,屬下名為車臣,現(xiàn)在是斥候小隊的隊長?!?br/>
“車難道你是子車氏的后裔!”甘龍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寶物一般,不由得驚叫了出來。
“屬下正是?!?br/>
“原來是這樣啊將領血脈的傳承嗎”甘龍不由得喃喃道,“看來就連祖先都在保佑著大秦啊!”
原來這子車氏,在秦國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從國人到野人,都將子車氏看作為一個神圣的姓氏。
而子車氏的歷史,則要追溯到秦穆公時期了——
在秦穆公時代,秦穆公靠著子車氏的三名強大的將領,征戰(zhàn)天下,無往不利。
而在秦穆公去世之后,這名曾經(jīng)雄踞天下的霸主為了在陰間也得到將領們的追隨,便殘忍地下令將子車氏的三名強大將領殉葬,將他們的靈魂一起帶到陰間。
從此之后,子車氏便被國人和野人們視為上天庇佑的家族,并相信子車氏終將會繼承名將的血脈,重新輔佐國君征戰(zhàn)天下!
而在孔夫子編纂的《詩經(jīng)·秦風》當中,也有一首詩紀念了這件事情——
“交交黃鳥,止于棘”
情不自禁地,甘龍開始吟唱起了這首令人動容的詩句、
聽到那熟悉的開頭之后,士兵們也紛紛跟隨著上大夫,加入了吟唱的行列當中!
“交交黃鳥,止于棘。誰從穆公?子車奄息。
維此奄息,百夫之特。臨其穴,惴惴其栗。
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
交交黃鳥,止于桑。誰從穆公?子車仲行。
維此仲行,百夫之防。臨其穴,惴惴其栗。
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
交交黃鳥,止于楚。誰從穆公?子車鍼虎。
維此鍼虎,百夫之御。臨其穴,惴惴其栗。
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
長歌初罷,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