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憶的目光,我也一下子臉紅了,隨手扔過去一個枕頭,外加吶喊,“林憶你個臭流氓,你腦子長在腸子里嗎?”
林憶沒有躲開,枕頭撞在臉上,林憶拿下枕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什么都沒說,是你自己想歪了。”
我被林憶看得受不了了,無奈,“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這就起來,你先出去,我起床還不行,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林憶點點頭,轉身,忽然停頓了一下,想了想,似乎是預防我再睡過去,又轉回去,看了看我又要倒下去,趕緊眼疾手快的抓住我就把我拽起來,“看來你是真的希望我來幫你換衣服,”說著,林憶直接湊了上去,開始解我的睡衣。
我愣了一下,眼看著林憶要把我上衣解開,幸好里面還穿著吊帶,我忙掙扎,“林憶你就是個臭流氓,給老老娘滾開,”
“那你趕緊起啊,”林憶紅著臉松開手,把衣服放到我手邊,“你再敢睡過去,我就親手扒了你?!?br/>
“那我就告訴你爸!”我瞪著他。
“呵,”林憶一點都受我威脅,但是還是乖乖的走出去。
一大早被拽起來我臉色一點都不好,更別說給罪魁禍首一點好臉色了,大伯一邊跟我講明天繼任儀式的禮儀規(guī)則,我黑著一張臉跟在他后面聽著,一邊打著哈欠。
“明天的繼任儀式也有可能是介靈進攻的最佳時間,畢竟到時候三方勢力都聚集于此,屆時你也要當心,林家弟子要負責周邊的戒備,可能分不出身來保護你?!痹诟抑v述完之后又忍不住叮囑道。
“如果我自己都贏不了指望那些弟子來給我當肉盾啊?!蔽覜]好氣的翻了翻白眼。
大伯盯著我嘆了口氣,“不過你不用擔心,到時候反正所有觀禮的人目光都在你身上,想也不用擔心你?!?br/>
呵,“哈~”我又打了個哈欠,手指纏著衣角的料子,困死了,“說完了嗎?可以吃午飯了嗎?”都說了一上午了,早飯我都沒吃呢。
“嗯,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嗎?”大伯問道。
“嗯嗯,我記住,記住了。”我敷衍的胡亂點了點頭。
吃完午飯我就跑到姜晚那邊睡午覺去了,我下午可不想繼續(xù)接受摧殘了,柯柯跟啾啾也在那邊,中午抱著柯柯就睡了過去,姜晚把我哄睡著之后就去接待自己真武門的弟子。
我并沒有睡的很沉,隱隱的就感覺到身后一只手從背后抱住我,那氣息讓我很熟悉,我往后縮了縮,安心的睡了過去。
“你做好決定了嗎?”身后的人在我耳邊輕聲問道。
“嗯?”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瞬間被嚇醒了,翻了個身就跟他臉對臉了,“突然冒出來也不說一聲,鬼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他輕聲笑了笑,把我的頭往懷里摁了摁,“你是做出決定了嗎?”
“嗯,”我把頭拔出來,往后挪了挪,“到現(xiàn)在我想我明白了很多事情,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們的命是嗎?”
“是啊,”他無奈嘆了口氣,“當初不管活下來的是我們誰,這都是我們的命。”
我摸了摸柯柯,沒醒,很好,我把小崽子往上抱了抱,抱到枕頭邊上,然后自己往后挪了挪。跟他保持距離。
“可是我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比如林汐的記憶為什么要被消除?你們在密謀什么?”我問道。
“這些我并不清楚,只是忽然一夜之間,前掌門便不知所蹤,師傅也被下了咒,掌門失蹤前讓我將她交給林家撫養(yǎng)。”林默瞳嘆了口氣,隨即起身坐了起來。
“一夜之間失蹤了?!蔽殷@訝,怎么會忽然失蹤?這么神奇的嗎?
“是啊,”林默瞳眼神黯了黯,“直到現(xiàn)在我都不清楚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或許他們是想把介靈留給我,只可惜……最終介靈還是毀在我手里了?!?br/>
“不會的,”我也趕緊做起來,“現(xiàn)在我跟哥哥一起了啊,介靈還沒完呢?!?br/>
“嗯。”林默瞳點了點頭,“其實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找尋前掌門的消息,再后來,我知道了師傅跟你的關系,說起來這種感覺還挺微妙的?!?br/>
是挺微妙的,師傅變妹妹,妹妹變師傅什么的?!澳阏f的我們一家會團聚,是真的嗎?”“嗯,當然是真的?!绷帜c了點頭?!霸趺?,信不過哥哥嗎?”
對啊,介靈既然能以爸爸的下落跟我做交易,那老哥作為介靈掌門就一定也知道,“那這么說你是知道爸爸在哪里是嗎?”
他卻忽然沉默了一下,搖搖頭,“我不是說了么,等一切都結束之后,我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br/>
“那要怎么才算結束?”這就像是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一樣啊。有些事情,永遠都不會完的。
林默瞳忽然不說話了,有些事他比我更清楚,我看他不說話了,咬了咬牙,“果然你也不知道老爸在哪里是嗎?”
“別擔心,總會好的。”他摸了摸我的頭。
我忍不住扶額,我差點忘了,這家伙是善,天生的樂觀派,大圣人?!芭宸恪!?br/>
“什么?”林默瞳不解。
“沒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說,遇到這么個哥哥,“但是暮夜梟那混蛋說我做了介靈掌門就告訴我爸爸在什么地方的?!?br/>
“小夜?!绷帜钸吨@個熟悉的名字,忍不住笑了,臉上都是柔情,讓我忍不住懷疑這倆人是不是有什么JQ?!八粫f謊的,所以,我不是說了,等結束了,我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br/>
這么說好像也沒什么問題,“等等,你這句話有點問題,那時候我已經成了介靈掌門,我們真的還能團聚嗎?”
“我相信那時候介靈已經不是現(xiàn)在這樣了。”他抱了抱我。“但是,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嗎?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最后的機會?“怎么可能是最后的機會,機會還有很多啊?!蔽覕偭藬偸?,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最后的機會,難不成介靈真的要趁著繼任儀式來搞事???我不是說了讓他們給我時間,我會搞定這邊的?!?br/>
“這也是他們最后的機會了。”林默瞳無奈嘆了口氣,“而且如今群龍無首,他們聽誰的?小夜根本無法說服他們,除非是有一個新的掌門。”
那時間就真的不多了,“起碼繼任儀式結束之后吧,我只有繼任林家繼承人,道門才會有所顧忌?!?br/>
“道門如果會估計,當年就不會追殺你外公,更不會對那些加入介靈的弟子趕盡殺絕?!彼湫σ宦暎S即又無奈的嘆了口氣?!暗篱T這里根本沒有情義,你如今難不成也想拖林家下水嗎?何況你如今剛剛把楊家重建,你難道要功虧一簣嗎?”
“我已經做好決定了,如果道門跟我耍心眼,我不會跟哥哥一樣手下留情。”我緊緊的攥著拳頭,看著他,“我不是哥哥,我是惡,不僅僅是要承擔罪惡,更是釋放罪惡。所以哥哥,會阻止我嗎?”
他頓了頓,隨即搖搖頭,“我如今也是借住在妹妹身體里的殘魂,又如何能阻止你呢?”
不會阻止就好,我點了點頭,下定了決心,“這會是場劫難吧,不管輸贏,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br/>
“是我們,”林默瞳抱著我,“我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只有不斷的前進。否則身后,就是萬丈懸崖?!?br/>
你害怕嗎?
怕啊,怕得要死,迫切的想要躲開,但是怎么也躲不掉。
那就逃吧,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世界不會滅,哪里都是選擇。
逃不掉了,逃到哪里都無法逃避這個命運。
這似乎是個幽深悠遠的夢境,我一個午覺睡得迷迷糊糊的,姜晚回來才把我叫醒。
“寶寶,起床了。”姜晚的聲音代替了林默瞳的聲音,我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明明剛剛還在跟哥哥說話,這怎么就睡過去了?
“嗯?”我迷迷糊糊的爬起來,看著姜晚的雙眼還有些朦朧,“你回來了,都安排好了嗎?”
“嗯,”姜晚伸手把我抱過去,“睡得這么熟,昨晚上沒睡好嗎?”
“不是啦,今天早上被林憶那個家伙給強行弄醒了,他還扒我衣服?!蔽椅脑诮響牙锔鏍?。
姜晚微微瞇了瞇眸子,“哦?這樣么。”
直覺告訴我,開學林憶藥丸,怕不是會被某個小心眼的老師給穿小鞋?!氨怀承蚜巳缓笠簧衔绫晃夷莻€魔鬼大伯給催眠了一上午,所以困啊?!?br/>
姜晚揉揉我的頭,“那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我感受頭上的溫度,不久之前那里還有哥哥的溫度,是錯覺嗎?還是剛剛的一切又是在做夢?“嗯嗯~”我搖搖頭,“不睡了,清醒了,”說著,又往姜晚懷里蹭了蹭,我遲疑了一下。
“那起床吧,帶你出去走走,”姜晚彎腰幫我把鞋穿好。
我拖拉好鞋,隨便的穿上,“老西他們來了嗎?我想去那邊看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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