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月韻軒。
小桃催著南宮青衣快進(jìn)房間,如今的天氣一日比一日冷,此刻又下起了大雪。
南宮青衣攏了攏雪白的大氅,看著洋洋灑灑的大雪,笑了笑回到了廂房,捂著暖手爐窩坐在軟榻上。
還未坐定,一陣熟悉的味道便隨著冷風(fēng)飄了進(jìn)來,南宮青衣微微一怔,看向來人問他。
“昨夜熏的好似要濃郁一些。”
首領(lǐng)大人原本溫柔的眼眸陡的陰冷了起來,大掌攬住南宮青衣的雙肩,緊張又急速的問她。
“什么昨夜?”
昨夜他要是纏身,并未出現(xiàn)在南宮府。
南宮青衣被他的神情弄得一怔,猛的坐直了身子,眼里溢出驚訝。
“到底怎么回事?”
首領(lǐng)大人的臉色瞬間有些發(fā)白,昨夜有人冒充他和青衣在一起?
怒意排山倒海翻涌上來的時候,首領(lǐng)大人只覺得眼前一黑,拳頭咔咔作響。
南宮青衣看他這般模樣,急忙朝他擺手。
“昨晚是有人進(jìn)了我的廂房,但是沒有把我怎么樣,我聞的味道是與你一樣,他大概只是把我從藥爐處抱出來,放在了榻上?!?br/>
首領(lǐng)大人聽著她這番話,瞬間明白那人是誰。
銀色大氅一揮,欺身進(jìn)入軟塌里,冰冷的溫度席卷南宮青衣微熱的身體。
“冷?!?br/>
首領(lǐng)大人將她緊緊攬在懷里,勒得南宮青衣差點都喘不過氣來。
“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不能再喜歡他?!?br/>
“你放心,皇上都下了賜婚的圣旨,我們已是未婚夫妻?!?br/>
“他當(dāng)真沒有碰你?”
首領(lǐng)大人摘下銀色面具,露出俊朗的模樣,內(nèi)心深處那種殺戾氣息擋都擋不住。
“沒?!?br/>
廂房里,北辰王悶悶的,沉著臉不說話,如今南宮青衣沒有武功傍身,靈敏度不夠,遇到事情也無法第一時間解決。
北辰王決定往后每晚都要與她住在一起,絕不會給淮南王一絲的機會。
廂房里南宮青衣抿唇一笑,這個男人醋意真大,都說了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啊。
窗外的大雪仍舊不停,北辰王像是想到什么,長指撩起南宮青衣的下頜問她。
“待到開春便迎你回府可好?”
“時間這樣倉促來得及么?”
“無礙,日夜準(zhǔn)備,來得及?!?br/>
南宮青衣笑瞇瞇的摟緊他的脖頸,吻了吻北辰王的唇角,然后又笑著與他繼續(xù)。
“要不我們和淮南王一天成親如何?看著他娶南宮婉兒,我覺得心里特別高興?!?br/>
南宮婉兒那樣的女子,若是能進(jìn)淮南王府,讓淮南王看清楚,自己天天睡著的女人,有多骯臟,到那時候,淮南王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首領(lǐng)大人看著她這般高興的模樣,倒是紅唇微彎,她覺得沒有問題便好,一切聽她的意思。
“待上朝之后,我去見皇上,擬定婚期?!?br/>
南宮青衣聽著吐了吐舌頭,笑了笑。
隨后,喃喃嬌嗔間北辰王似乎聽到南宮青衣在他的耳邊說我愛你三個字,北辰王眼里露出狂喜。
兩人一陣耳鬢廝磨,直到南宮青衣疲累不堪沉沉睡去,北辰王才替她掖好被角,帶上面具離開了月韻軒。
睡了一個多時辰,南宮青衣才幽幽轉(zhuǎn)醒,聽到廂房響動,小桃笑著走了進(jìn)來問她。
“小姐,紅姨娘遣人來問,小姐的宴會在什么時候舉行,奴婢看她們的模樣,是迫不及待的要舉行宴會呢。”
南宮青衣坐了起來,倒也是,皇上的圣旨下來都有些時日了,是該要舉辦宴會了。
“你告訴她們,我不辦,如果她們要辦,去府中支銀子,自己舉辦便是?!?br/>
小桃眼里閃過一絲疑惑,同樣都是王妃,小姐為何不辦,長了她人的志氣呢,南宮青衣看出她眼里的疑惑,朝她招手。
“如今風(fēng)雪連續(xù),民不聊生,這時候舉辦宴會,皇上定會不喜的?!?br/>
“是?!?br/>
小桃這才了然的點點頭,退了下去。
鴛鴦閣里。
蘇紅衣聽著婢女的稟報,轉(zhuǎn)頭與南宮婉兒對視了一眼。
南宮婉兒唇邊綻放著淡雅的笑意,慵懶說話。
“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退了婚,再嫁沒有什么臉面,不辦這宴會也好,省得平分秋色,我也不喜?!?br/>
“玉兒,去管家那里報備,就說我要在琳瑯閣舉辦宴會,但是近日天氣寒冷,將整個院子燒滿地龍暖和起來,大雪紛飛,影響了行走,你去問問管家,庫房里有沒有合適的錦緞,全部拿出來,鋪在院子的上空,將風(fēng)雪擋住?!?br/>
“食物自然要用最好的,去醉仙樓請大廚過來,再去淮南王府問淮南王要一些規(guī)格較高的宮婢、太監(jiān)過來侍候,順便問問王爺,能不能將宮里的點心師遣過來。”
南宮婉兒說得很自然淡定,玉兒聽得膽顫心驚,她有些驚恐的看向小姐,小姐所說的這些,全都是高規(guī)制,哪怕是宮里的公主辦宴,也沒有這般奢華的。
“其他的不急,先去淮南王府,將此事稟報淮南王,如果王爺同意了,我再定宴會的日子。”
玉兒點頭稱是,快速的退出了房間。
“母親,如今南宮青衣武功盡失,又沒了與淮南王的婚約,如今北辰王還在天牢,這一次宴會怕是一次我們翻身的絕好機會?!?br/>
“你想怎么做?最好是將顧夕顏那個賤人,還有南宮驍全部趕出南宮府,然后再派人盡數(shù)殺掉,這樣我們才能無后顧之憂?!?br/>
“若是要動,自然是要斬草除根的。”
南宮婉兒稍稍往后靠在軟塌上,眼底滿是算計與毒辣,這一次勢必要將南宮青衣狠狠的制住,若是等她恢復(fù)了武功又或是成親之后,怕是動手就難了。
“母親,到時我們便……”
南宮婉兒輕聲將自己的計劃說出,蘇紅衣聽后慢慢展開笑顏。
隨后感覺自己底氣十足,那種揚眉吐氣的感覺終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變成如今這般不起眼的模樣的。
還記得她上次想要正式宣布自己為南宮夫人,舉辦宴會時,事情一片混亂,從此以后,她們的路就走得特別的艱辛,如今終于又可以重開宴會,向大家宣布,她是淮南王妃的母親,乃是尊貴無比的。
這一次宴會,必定能讓南宮青衣與南宮驍再無翻身之地,顧夕顏那個賤人定是永遠(yuǎn)比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