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了一個不算太大的巖洞,林曉易坐在火邊,時不時扔一截樹枝進去,看那僵硬的動作便知道,他的心思早已不知飄到了哪里去。
“我,是否已經(jīng)落入魔道?”想著那一片死地,林曉易心中一陣黯然,方才那陣喜悅早已不見,“就算復(fù)明了又如何?若為妖魔,這一切又還有什么意義!”
路上,子熬師兄告訴他剛才的見聞,也就是說,那讓子熬師兄錯認為兇獸的氣息便是來自那枚生在自己靈魂上的血鱗。
“從遺留在上面信息可以肯定,那血鱗定是不祥之物,”心思急轉(zhuǎn),林曉易又想到了血鱗之上的遺留信息,“不過,那人卻教我莫入魔,難道說,我現(xiàn)在還未入魔嗎?”
“肯定是的,否則那人也不必規(guī)勸于我,”想到這里,林曉易來了精神,“只要以后不再用血鱗修煉,必然不會出現(xiàn)這種有為天和的事。”想通了這個環(huán)節(jié),林曉易精神一震,只要不將靈識全部收回識海,血鱗就會沉睡在靈魂的最深處,根本就不怕被別人瞧出端倪,而靈力被他以虛凝訣結(jié)在了丹田深處,外人根本探查不出來,境界也仍然是第一層的玄真境界,從外面看來,實在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玄武門弟子。
很快,林曉易便進入了入定狀態(tài),只不過他留了一絲靈識在外面,大部分修士也會這樣做,這是保證自己安全的做法,只不過對林曉易而言卻有另一層用意。
這一夜,一如星隕,眨眼間便過了,當晨光映照得白霧更勝的時候,林曉易從巖洞中走了出來。
早在第一絲晨光還未透亮的時候,師姐等人就去尋找靈繆山的特產(chǎn)——夜蓮,據(jù)說是在第一線晨光打在身上的時候盛開,而后便迅速枯萎,消散。只有在第一線晨光照在夜蓮上便將其摘下才能長時間保存,功效是舒經(jīng)活脈,治療內(nèi)傷,效果極好。
百無聊賴的林曉易便按照煉魂訣的要領(lǐng),修練起來,不過這個法訣和異鱗訣一樣,不可操之過急,是以當出現(xiàn)在靈魂里的舒適感消失之后,林曉易便從巖洞中走了出來。
修行這種東西,講究的是循序漸進,很少有捷徑可走,像林曉易這般機緣巧遇實屬少有,不過這也不代表修行會一步登天,一日千里,如果心境上不突破到下一個境界,那就只能呆在原地,不過經(jīng)此一役確實讓日后的修煉省心了許多。
走出巖洞,林曉易在林子里散起步來,不過卻總感覺少了什么,肆意的逛了好大一圈反而讓心情越發(fā)煩躁。
“記得上一次也是這樣,我跟著他們只會礙手礙腳的?!?br/>
林曉易總算想明白為什么心情會如此煩躁,盡管知道不帶自己去是為自己好,是怕自己出什么危險,但知道不代表不難過,只是,除了自己,又還能怪誰呢?不是自己這么弱小,連自己都保護不好,師兄們怎么會讓他呆在安全地地方。如果他像夏侯俊峰那般強大,又有仙劍傍身,那又有誰會讓他躲在安全的地方呢?
“??!”心中越來越燥熱,仿佛有某種負面情緒在滋生,林曉易不由得仰天狂吼了一聲,心中的那些燥熱才褪去幾分。
但緊接著,一股無力的感覺襲來,林曉易身子一軟,跪坐在了地上,雙手撐著身體,胸口狠狠起伏著,此情此景,一如五年前的某一天。
好一會兒林曉易才從地上爬起來,他挽起左手的袖口,只見一個淡淡的螺旋印記轉(zhuǎn)瞬不見,林曉易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血鱗者,必承戮殺之氣,這便是這句話的由來嗎?”他的靈識分明在手臂上感覺到了昨天面對大蛇的時候,那股氣息,那吞噬天地的殺機。
將右手按在那印記所在的地方,一股玄秘的光華浮現(xiàn)在右手之上,緊接著,一把光質(zhì)的血紅色長劍,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長條狀物體,出現(xiàn)在右手之上。
隨后他揮了揮手,血色長條頓時消散在空中,那印記不是當初劃傷他的碎片又是什么?只是不知道為何卻和身體緊緊相連了。
一路無話,林曉易走回了巖洞,靜靜躺在洞口,失神間,時間匆匆而過。
每天,也不是每天,聽見師姐的笑,只是那笑卻離自己越來越遠。偶爾,也或許是經(jīng)常,待師姐等人走遠后,林曉易會自己四處逛逛,直到遇見一只巨型野豬。
第一次,林曉易狼狽的逃了回來,修養(yǎng)了一天后,又去了第二次,結(jié)果一樣,又是狼狽而逃。
還好乾坤袋里有幾件換洗的衣物,這才沒有被師姐等人發(fā)現(xiàn)。于是林曉易總算找到事做了,晚上就聽師姐擺談白天的見聞,而白天,就去找那只野豬的麻煩。
一個月之后,林曉易總算能夠勉強和那只野豬周旋一會兒了。也算是林曉易的運氣,因為每次危機關(guān)頭他都會喚醒血鱗鎮(zhèn)住那只野豬,然后趁機溜走,而那只野豬也挺有趣,每一次林曉易找上門來,它都會不計“前嫌”地狠狠修理他一番。
兩個月的時候,林曉易總算能夠勉強還還手,不過他的攻擊對著皮糙肉厚的野豬來說,與撓癢癢無異。
最后一個月,盡管林曉易還是沒能對野豬造成什么傷害,但已經(jīng)能夠跟上它迅捷的動作了。往往纏斗一個上午之后,都是野豬最先累趴下,然后林曉易在大笑中離去。
最后一天,若筱滿是不舍地對著林曉易道:“師弟,師姐都有些不想回到那苦悶的寒武山了?!?br/>
林曉易何嘗不是如此心思,在寒武仙山的時候,師姐可沒這么多話和自己說,不過這些心思,卻不能表露出來,是以林曉易開口道:“難道師姐不想回去看日落了?呵呵,放心吧,以后還會有機會出來的?!?br/>
若筱一撇嘴:“哪里有那么多機會哦,爹都不準我隨便下山。”
見小師妹又要開始耍性子了,深知其脾性的徐子熬開口道:“呵呵,小師妹,該走啦,放心吧,下次出山師兄一定叫上你。”
“真的?。俊比趔愕哪槷斦媸钦f變就變,前一秒還悵然若失,這一秒就眉開眼笑了。
徐子熬道:“當然,好了,你去叫一聲俊峰師弟,該走了,他還在那邊磨蹭什么?!?br/>
若筱順著大師兄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灰衣男子站在山巔上,抱著把淡青色長劍,從她這個方向只看得見一張側(cè)臉,卻是那么的動人心弦,那孤傲的身影,早已在某處深印著,只待歲月來將它發(fā)掘。
飛到夏侯俊峰身邊,若筱伸出手輕輕拍了他的肩頭,道:“俊峰師兄,大師兄說要走了。”
夏侯俊峰轉(zhuǎn)過頭來,手中拿著一塊乳白中帶著抹深灰的月牙狀石頭,從那圓滑的側(cè)面可以看出,這石頭已然經(jīng)過了一番精心的打磨。
“送你?!毕暮羁》搴唵蔚恼f了兩個字后,便放在了若筱手里,然后踏上飛劍,飛入云霄。原地,只留下一個少女,一如夏花的燦爛微笑。
“大師兄,還在看什么呢?我們快點跟上啊?!绷謺砸字钢^塵而去的夏侯俊峰道。
“好的,易師弟,站穩(wěn)了!”徐子熬將林曉易拉上飛劍,也是全力催動,眨眼間便消失在云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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