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奮勇跑到廁所,正看到李豪掄起‘棒’球棍,狠狠敲在丁來安的腦袋上。丁來安不是喪尸,腦殼可沒有那么軟,但也立刻血流如注,昏死過去。周奮勇招呼一聲,帶著李豪往三樓跑。隨著李豪那一嗓子,外面的喪尸就像是終于確定里面有人一樣,拼命往大‘門’擠,分明是不打破大‘門’誓不罷手。
周奮勇這時候也沒有辦法了,大家擠在超市里面,又不會飛,超市又只有一個大‘門’……等等,安全通道!
周奮勇叫道:“咱們走安全通道!快,喪尸馬上就要打破大‘門’了?!?br/>
眾人又一窩蜂地跑到一樓,到了安全通道那里,不用周奮勇安排,紛紛去搬堵住‘門’的東西。
正在這時,只聽轟隆一聲,大‘門’終于被擠開了。喪尸們嗷嗷叫著,沖了進來。這時的喪尸和一開始在賓館遇到的明顯不同,速度變得快了許多。周奮勇差點哭了,喪尸在進化,人類還是老樣子,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大喝一聲,堵在眾人后面,消防斧掄圓了,撲哧一聲砍破一個喪尸的腦袋。幸虧喪尸的骨頭還是和原來一樣,并沒有變硬,否則可就真的糟糕了,當然現(xiàn)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豪和張祁英沖過來,站在周奮勇身邊,拼命擋住喪尸的進攻。
超市里喪尸越來越多,不要命的沖過來,排隊讓周奮勇三人開瓢。周奮勇劈了十幾個喪尸,手臂開始發(fā)軟,幾乎要抬不起來。百忙中看看張祁英和李豪,也是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
他再次大喝,骨子里那種不達目的決不干休的勁頭冒了出來:我就不信了,活人還能輕易被累死?拼命舉起消防斧,劈向一個喪尸。但他的力氣確實已經(jīng)用得差不多了,這一斧子第一次沒有按照預定的路線,而是偏了一下落下來,劈到喪尸的肩膀上。
喪尸一個趔趄,繼續(xù)朝他抓來。周奮勇這時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害怕,連累都忘了,只有一個念頭:要是不殺死喪尸,我肯定會死。他瞪圓眼睛,斧子再次掄起,劈在喪尸脖子上,把它的腦袋砍了下來。喪尸的身體撲通一下倒下,腦袋飛到遠處,雖然嘴巴還在張合,卻沒了行動能力。
張祁英突然一聲慘叫,肩膀被喪尸狠狠抓了一把,鮮血立刻染紅了衣服。她退了半步,顧不上傷口,把腰里別著的菜刀拿出,掄起來砍向喪尸的脖子,撲哧一聲,喪尸的腦袋應聲而落,身子也倒了下去。
周奮勇叫道:“張祁英你先下去包扎,我和李豪頂著?!?br/>
張祁英沒有理他,包扎個屁呀。被喪尸傷了的馬海洋和趙‘玉’玲最后都變成了喪尸,自己包扎有什么用?這時候多殺一個算一個。她把袖子一挽裹住傷口,菜刀繼續(xù)向喪尸砍去。
張祁英不退,周奮勇也顧不上再說她。他只覺得心臟撲通撲通急速跳動,‘胸’口火辣辣地疼,似乎隨時都會因為一口氣上不來暈過去。忍著手臂酸痛,他舉起消防斧繼續(xù)阻擋喪尸,這時候想要砍破喪尸的腦袋已經(jīng)做不到了,只能揮舞斧子勉強阻擋。
李小白叫道:“‘門’打開了!”轉(zhuǎn)身抱住周奮勇的腰,拉著他就往后退。這邊司涵也拉著張祁英往后退。周奮勇眼冒金星,搖搖‘欲’墜,但頭腦仍舊有一絲清明,嘶啞著嗓子叫道:“李豪!退!”
李豪揮動‘棒’球棍,掃了一圈,踉蹌著轉(zhuǎn)身就跑。
幾個人從安全通道跑出超市,眼前一空,終于不用面對那么多喪尸。但大街上也不是沒有喪尸,見到他們都圍了過來。身后,超市里面的喪尸也從安全通道追了出來。
周奮勇叫道:“去小區(qū)那邊!”
李小白和司涵揮舞‘棒’球棍趕開前面的喪尸,拖著周奮勇的張祁英朝小區(qū)跑,后面李豪踉踉蹌蹌地跟著。小區(qū)里面已經(jīng)沒有多少喪尸,都被吸引到超市去了。他們一路跌跌撞撞,終于抵達一座住宅樓下面。周奮勇忍不住叫苦,住宅樓的樓宇‘門’是關著的!
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一條人影跑過來,低聲叫道:“跟我來?!闭悄翘炫艿匠械哪腥?。
他們隨著男人來到14號樓,進入樓內(nèi),一路爬樓梯到了七樓。一家住戶的‘門’是半開著的,眾人闖進去關上‘門’。
周奮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說不出話來。這一路太過驚險,他累得幾乎要立刻睡死過去。張祁英和李豪也坐下喘氣。男人看看他們,說道:“這里應該是安全的,那些家伙不會輕易過來的?!?br/>
他的妻子抱著孩子也說道:“你們先休息一下,我給你們‘弄’點水?!?br/>
李小白感‘激’地沖他們笑了笑,回頭擔心地看著周奮勇,生怕他一口氣喘不上來。周奮勇喘了半天,一股困意襲來,他強迫自己不要睡著,可他太累了,終于還是頭一歪,睡了過去。
李小白帶著哭腔叫道:“胖子,胖子你怎么了?”
男人過來查看了一下,說道:“他沒事,就是睡著了,可能是太累了。咱們合力把他抬到‘床’上去。”
回頭一看,張祁英和李豪也呼呼大睡起來。男人苦笑,得,一個一個搬吧。
周奮勇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李小白的……一對大白兔?
他定了定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李小白坐在一邊打瞌睡,正好把一對顫巍巍的Ru房湊到自己眼前。
周奮勇狠狠盯著它們,心中祈禱它們能夠撐破‘胸’罩,破繭而出。不知不覺中,他嘴角流下一串口水,臉上帶出‘淫’賤的笑容,甚至連手指都在神經(jīng)質(zhì)地跳動,忍不住意‘淫’起來:這一對規(guī)模如此宏偉,‘摸’起來到底是個什么觸感呢?
“嘿嘿……”他終于笑出聲來。
李小白被他的笑聲驚醒,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張胖臉,上面帶著讓人牙疼的賤笑。她驚呼一聲,一巴掌拍到周奮勇的臉上。
周奮勇啊了一聲,委屈地皺起臉:不就是看看嗎?我都沒‘摸’。
李小白這才反應過來,不小心把周奮勇當成流氓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摸’著周奮勇的臉,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睡‘迷’糊了,不疼吧?”
“疼,疼呀,疼得驚天動地、天‘花’‘亂’墜……哎喲,好疼……”周奮勇怎么會放過這種機會,嘴里胡說八道著,作出各種屈辱、悲憤、傷心‘交’織的表情,心里卻樂開了‘花’。
可惜他骨碌碌轉(zhuǎn)動,還帶著一絲笑意的眼睛出賣了他。李小白明白過來,把手‘抽’開:“死胖子,剛醒過來就使壞?!?br/>
周奮勇這才想起昨夜的驚魂,動了一下,咦?身上沒有疼痛的感覺呀。而且,好像還充滿力量一般。這是什么道理?他可是曾經(jīng)跑步減‘肥’過,雖然沒有堅持下來,卻知道頭一天運動量過大,第二天肯定全身肌‘肉’酸痛。昨天夜里自己差點累死,今天怎么會沒有感覺?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真沒有任何酸痛。
“死胖子你輕點?!币粋€聲音從身邊傳來。
他一轉(zhuǎn)身,才發(fā)現(xiàn)‘床’上并不止他一個人,張祁英占據(jù)大‘床’的另外一邊,正瞪著他。對了,李豪呢?他四下掃視,靠,李豪就躺在腳下的地板上,這待遇低了點。
“咱們這也算是同‘床’共枕了吧?”周奮勇還是沒忍住,賤笑著對張祁英說道。
“共枕你個頭!”張祁英伸手要打他,突然一皺眉。周奮勇注意到她胳膊上的傷口已經(jīng)包扎過了,問道:“傷得厲害嗎?”
張祁英神‘色’一下子黯然下來,她想到馬海洋和趙‘玉’玲的事情,心里害怕自己也會變成喪尸,連說話的‘欲’望都沒了。
周奮勇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從‘床’上下來,踢了一下李豪:“起來吧,我知道你已經(jīng)醒了?!?br/>
李豪哎喲一聲,皺著眉頭:“你輕點,疼呀。”
周奮勇‘摸’‘摸’鼻子:“你不是沒受傷嗎?”
“全身肌‘肉’疼,不是受傷?!?br/>
“你肌‘肉’疼?”他回頭看向張祁英,“你呢?”
張祁英沒好氣地說道:“當然疼了,這還用問。”
可我怎么不疼,難道我成怪物了?周奮勇沒敢繼續(xù)說話,笑了笑走出房間。這是這家的主臥,男人感‘激’周奮勇幫他,?!T’騰出來給他們幾個睡覺,自己和妻子去了次臥。
走到客廳,司涵和這家的‘女’主人正在逗‘弄’小孩,看到周奮勇笑著說道:“周大哥,你終于醒啦?!?br/>
“你說什么?”周奮勇瞪眼問道。
司涵被他嚇了一跳:“我說……你終于醒了呀?”
“不是,前面三個字。”
“周……周大哥?”
“對,就是這個,再說一遍。”周奮勇一臉陶醉,媽的,終于有人不管自己叫胖子了。胖子也就罷了,偏要在前面加一個“死”字。
司涵無奈,又叫了一聲:“周大哥?!?br/>
周奮勇捂住心口,夸張地趔趄了一下:“就是這個感覺,再叫再叫?!?br/>
司涵白了他一眼:“你神經(jīng)病呀,討厭。”
周奮勇苦著臉:“我好歹救了你,叫一聲怕什么?又沒讓你以身相許……”
司涵終于明白跟這個胖子就沒法好好說話,閉上嘴繼續(xù)逗‘弄’小孩。倒是‘女’主人被周奮勇逗樂了,咯咯笑著。
周奮勇看她一眼,嗯,有夫之‘婦’,這沒法勾引,再說了也不算漂亮。他走到衛(wèi)生間,關上‘門’排出長長地一泡水,舒服地哆嗦了一下。死里逃生,豈是一個爽字可以概括?
不過……周奮勇皺了皺眉,就如同自己前面在超市里面曾經(jīng)說過的,居民樓安全‘性’是好,卻沒有足夠的物資。不說別的,水就是個問題??催@馬桶里臭氣熏天的樣子,不用說肯定缺水。超市里倒是還有許多食物和水,但那里被喪尸占據(jù),它們會乖乖撤退嗎?
周奮勇終于明白,這世上根本沒有十全十美的事,頭痛的地方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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