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隔壁桌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話,秦勤隱隱中感覺這黑巖城中一場陰謀正在被醞釀著。
這黑巖城中的惡魔傳說絕對是有人在故意傳播,并刻意的從側(cè)面證實這傳說的真實性。今日這城衛(wèi)軍的總統(tǒng)領(lǐng)莫名其妙的被殺死,這不僅動搖了軍心,更動搖了民心。
在這樣的世界里,惡魔并非只存在書本中,它們真實存在。但這所謂的白色惡魔顯然是有人可以杜撰。
究竟是誰要這么做?他為的是什么?推翻城主府的統(tǒng)治?但黑巖城屬于陳國領(lǐng)土,即便是推翻了這個城主,過段時日也會有別人來接替這給位置,除非——這個人的目的僅僅是城主府,或者說是城主。
秦勤微微鎖著眉頭在心中猜出無數(shù)的可能,但都被一一否決。同時手上的筷子也在他不經(jīng)意間在桌上輕輕敲出有節(jié)奏的聲音。
這舉動讓大口吃飯的胖子跟老許二人放緩了嘴上的動作,互相對視一眼后看向雙眼失去焦距的秦勤。
老許本想出聲提醒,但又覺得不太好,于是到嘴邊的話又被他吞了下去。悶著頭又扒了一嘴的飯。
但嘴里面的東西還沒咽下去,老許一抬頭就看到了胖子跟白秋都盯著自己看。無奈之下,只好用一旁的茶水強眼下口中的食物,清了清嗓子說道“咳咳,那啥秦老板,你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老許的聲音將秦勤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反應(yīng)過來后秦勤拿穩(wěn)筷子皺眉解釋道“太奇怪了,感覺這黑巖城背后還有黑手,但我想不明白,對方做的事為什么感覺是在幫我們?究竟是巧合還是別的什么。”
聞言,白秋在一旁沒有接話,只是咬著筷子的一端,因為她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而老許則大大咧咧的低聲說道“既然現(xiàn)在黑巖城里形勢不明朗,那要不我們暫時不殺城主了吧,想辦法先出城再說?!?br/>
聽到老許的提議,秦勤有些猶豫,畢竟不能殺城主那么商城就不能刷新,而且還有九個魔粉的商販沒有除掉,配件的功能也就不能激活。
但......面對未知的危險,離開確實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
“那好,今夜我們就動身,先離開這里?!?br/>
秦勤做下最終決定自然就不會有人反對,但正在這時,酒館外走進來一名渾身裹著黑袍的怪人,外面的雨并沒有停下甚至有愈下愈大的勢頭,但這連雨傘都沒有打的黑袍人居然能保持著身上的干燥,滴雨未沾。
黑袍人一出現(xiàn),白秋就警惕起來,因為這氣息不僅強大而且熟悉。
“這人是先前我感受到的那股?!卑浊锏吐曉谇厍诙呎f道。
黑袍人一進來就直奔秦勤這邊走來,顯然就是沖著他們來的??粗谂廴艘徊讲阶邅恚厍诘氖譂u漸的摸向了腰間的手槍。
似乎是察覺到了秦勤的動作,那黑袍人傳出一聲輕笑隨后揭下了遮住面貌的寬大帽兜。
待秦勤看清帽兜下面的面龐時,驚訝的脫口而出“書生?”
面對秦勤不太確定的語氣,陳書生微微一笑,輕輕撫摸著面頰上遮住半邊臉的面具,緩緩說道“想不到我變成了這樣,你還能認得我。”
說著,陳書生毫不客氣的坐在了秦勤的對面,這讓胖子挪了挪屁股直接坐到了老許的旁邊。
秦勤看著書生的模樣,在感受到那若隱若無的危險氣息,開口問道“書生,你怎么會變成這樣?這面具......”
“這面具下面是不堪入目的半張臉,沒什么好說的,我來這里其實是想送你點東西?!?br/>
書生的氣勢與秦勤記憶中的完全是兩個人,要不是這半張臉能正面書生的身份,秦勤是在不敢相信面前的這人居然是書生。
“東西?什么東西?”秦勤好奇問道。
“禮物我沒帶過來,在今天日落之后,西城門那,我親手把禮物送給你。”
面對書生這莫名其妙的話,一旁的老許開口質(zhì)疑道“我怎么知道這不是你的陷阱呢?要是真有什么禮物為什么不能帶過來?”
書生忽的看向老許眼神中盡是冷漠,但也只是片刻,看了眼老許后書生對秦勤說道“這就是你找的仆人嗎?居然如此無禮,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他一條命吧。”
老許聞言,他哪里受得了這種氣?當(dāng)即不樂意了,要不是周圍人多他都要拍桌子干一架了,雖然對方氣息很強,但手上的槍給他的自信更大。
“嘿,你這家伙,敢看不起你龍爺我?你這才是無禮吧!”
書生這次連看都沒看老許,對著秦勤繼續(xù)說道“你們有理由懷疑,但你們要認清一個事實,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即便是你們一起上也不會是我的對手,即便是加上你們手上那些——玩具?!?br/>
書生的語氣讓秦勤聽得很不舒服,于是冷聲說道“我一定會取好好看看你會給我什么樣的驚喜,但麻煩你對我的朋友們客氣點?!?br/>
聞言書生毫不在意的說道“好吧好吧,那晚上見吧,秦勤以及你的朋友們。再見白色的惡魔?!?br/>
最后一句話書生是看著白秋說的,似乎有什么深意。
聽到白色惡魔這幾個字,秦勤仿佛是明白了什么,眼神不善的看向書生“謠言是你散播的?原來你就是暗中的手,你究竟在為誰做事?”
白秋看到書生那帶有深意的目光,漸漸地抓緊了手上的筷子,白皙的手背上隱隱有青筋暴起。
而書生面對秦勤的質(zhì)問,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留下詭異的微笑后便戴上帽兜起身離去。
見人離開,老許用屁股擠了擠胖子,嫌棄的說道“胖子,人走了,回你自己位子上去,別跟我擠一起?!?br/>
等胖子,坐會自己位子后,老許對秦勤說道“秦老板,這個人神經(jīng)兮兮的,你不會真聽他的今晚去那什么西城門吧?”
秦勤猶豫片刻,然后回道“去看看,不夠我們要做點準(zhǔn)備。對了,白秋?!?br/>
秦勤像是突然響起什么喊了聲白秋的名字,但半晌沒聽見回復(fù),于是轉(zhuǎn)頭看向她再度喚了一聲。
這次才將白秋拉回現(xiàn)實。
見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白秋漸漸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故作鎮(zhèn)定的朝秦勤問道“怎么了?”
秦勤感覺白秋有些不太對勁,但至于是哪里又說不上來,于是微微搖頭“沒,沒什么?!?br/>
見秦勤沒有繼續(xù)說話,白秋試圖通過吃飯來掩飾自己的不正常行為,但她忘了自己碗中只有米飯。
秦勤見白秋的模樣,以為她只是被稱作白色惡魔心中不樂意才會這樣,所以秦勤也沒有多想。
但這卻讓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老許夾起一大塊肉放到胖子碗里,關(guān)切的說道“胖子吃肉,看這幾天給孩子瘦的?!?br/>
而胖子也夾起青菜放到老許碗里“老許吃菜?!?br/>
老許顯然是不喜歡吃素食,于是將菜又夾到胖子碗里“叔不吃菜,你吃?!?br/>
胖子也不喜歡吃于是又夾到了老許的碗里,然后這兩人就開始你來我回的“客氣”外人看來感覺還真是相親相愛的叔侄倆。
但來回的次數(shù)多了,兩人就開始急眼。最后兩人一人夾著青菜的一端,將這顆菜停在了兩人的中間。
兩人見誰也奈何不了對方,于是一同看向了這顆青菜夾起的盤子。
秦勤似乎是看穿了兩人的意圖,隨口提醒道“你們要是敢把它放回去,今晚你們別吃飯。”
見狀,一旁繃著臉的白秋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差點嗆到。
老許為難的看著筷子上青菜,看來今天是必須要吃了,于是跟胖子提議道“一人一半,吃?!?br/>
時間就在這愉快的飯局中度過,輕松愉快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幾人之前還在跟人命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