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生林
“好了,已經(jīng)到了,快放我下來。”
闋姬再次想要掙脫溱月的懷中,溱月皺眉無奈她的害羞,只得先將她放下,瑤玲兒的過往每個人都已經(jīng)了解了,那么瑤玲兒現(xiàn)在,是否還在這淺生林中誰也無從得知,柯溯溪扶著闋姬,溱月緩步接近那靜謐林中深處他離開的那間木屋,還是走之前的樣子,天色也漸漸暗沉下來,按理說現(xiàn)在應該沉悠和千漾在這里,但是一切又平靜的不行,讓溱月有些擔心的慢慢上前而去查看。
“嘿?!?br/>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溱月正小心的往前走時,突然一雙白凈的手輕巧的拍在了身后柯溯溪的肩膀之上,那動作突如其來讓本事秉著呼吸的柯溯溪嚇得不清。
“哎哎哎,不要害怕,我是溱月哥哥的朋友?!?br/>
柯溯溪突然的大叫讓闋姬差點聾了,溱月猛地回過頭來,只見柯溯溪的身后,正站在她擔心的千漾和沉悠,本來經(jīng)歷了悲痛的過往的柯溯溪眼角的微微泛紅還未褪去,讓千漾這一嚇的柯溯溪差點哭出來??辞迳砗蟮娜怂闪艘豢跉?,呼吸也從剛才的急促變得緩慢起來。
“嚇死人了姐姐,你走路沒有聲音的么。”
柯溯溪捂著胸口,扶著的闋姬翻了個白眼,無奈的揉了揉耳朵,剛才那一叫闋姬什么也聽不見了,這孩子的膽子怎么這么小,溱月見到一直擔憂的二人,疾步上前,直奔沉悠和千漾的身邊,只見這偌大的淺生林中只有他們兩個人,至于瑤玲兒的身影,并未從這其中發(fā)現(xiàn)。
“瑤玲兒...啊不是,那個之前的女子木凌呢?”
溱月緊張的問到沉悠,沉悠無奈的撇了撇手,示意他不知道,沉悠一直忙著照顧千漾,又是打水又是采果子的等他們回來,誰還有閑心去關(guān)心木凌去哪了,但是千漾好像想起來了什么,思索的恩了一聲,對了,之前沉悠外出的時候,千漾見到過木凌。
“我知道,那個姐姐她走了,一直都沒有回來過?!?br/>
千漾細心的解釋到,說完還對著柯溯溪笑了笑,第一次見面千漾還是表現(xiàn)的很有禮貌的模樣,闋姬看千漾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柯溯溪也只是還禮一笑,這女子的模樣很好看,也很可愛,很明顯她的氣質(zhì)和面貌一樣的林巧巧是天壤之別,這個女子顯得很是輕靈。
“我是千漾,蕖姐姐和溱月哥哥的朋友,他是沉悠,我們就是在這里等你們的?!?br/>
千漾很恭敬的介紹了自己,雖然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局面,但總感覺他們?nèi)齻€的樣子很緊張,特別是柯溯溪和闋姬,眼角還微紅,像是哭過的模樣。
“果然是她,看來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了。”
“什么她?誰?”
溱月自言自語的說到,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難以接受真的是瑤玲兒,同樣就是木凌是真的死在了瑤玲兒手中,但是瑤玲兒沒有對其他人下手,這實在有些讓溱月難以理解,不過想也是,瑤玲兒不會是沉悠的對手,但是千漾的能力,就算是受傷,應該也有瑤玲兒的五分,為了不打草驚蛇,瑤玲兒應該是聽從了齊映川的命令就此收手,溱月想著沉悠接過話來,這人在自言自語什么,什么目的,沉悠也沒聽清。
“沒事,對了千漾,你好些了么?!?br/>
溱月敷衍著沉悠,沉悠聽見溱月有事瞞著他,不開心的鼓著嘴翻溱月的白眼,沉悠看上去比柯溯溪要小一點的年紀,但是和千漾在一起到是很是相配,也難怪這兩個人能走到一起的原因吧,千漾聽見溱月的話回應到。
“好多了,蕖姐姐幫了我很大的忙,是仙魂么,我能感覺的到?!?br/>
千漾說完還緩緩將手放在脈絡的位置,仙魂的靈力非同尋常,果然是至清至純的氣息,讓人感覺很是輕松,怨不得妖道的人處心積慮想要得到,蕖為千漾療傷止血而已,千漾本是傷的不重,但是也是耗費了蕖不少的能力,雖然她已經(jīng)很虛弱了,但是這點能耐還是有的。
“你是神鳥?”
就在千漾回答溱月的問題之時,闋姬上前打量著千漾,她認識這個女子,雙色琉璃異常的眸子,是神鳥氏族的象征,身為水妖的闋姬早就有所聽聞,但是聽聞神鳥氏族早已滅亡,難得一見千漾的真身,闋姬還是很驚訝于她所看到的一切。
“姐姐認識我?”
千漾迷茫的看著闋姬那直直的眼神,面前女子幽然神態(tài)虛弱氣息依舊遮掩不住她身上淡淡的妖氣,水靈的流動千漾都能感覺的到,身為上古神鳥,自然有這種靈力,闋姬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遇見千漾,但是這是別人的事,闋姬也就沒再過問。到是柯溯溪很驚訝的樣子看著千漾,神鳥氏族,玄門書籍中記載的上古氏族,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常人的模樣,就連靈氣都很純凈,讓人大開眼界一般。
“溱月哥哥,那之前的女子木凌,不是尋常人,對么?!?br/>
正當柯溯溪想要問她關(guān)于神鳥氏族之事,千漾早就察覺到了什么,先行問了溱月一句話,千漾的話看似簡單,卻能引起溱月的側(cè)目注視。
“這是什么意思?千漾你感覺到了什么么?”
溱月看著千漾的神色,千漾只是默然點了點頭,不能說是感覺,也只是直覺而已,看到柯溯溪和闋姬兩個人,千漾也就知道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蕖姐姐去尸谷救得就是他們,但是溱月哥哥從長白將他們帶下來,這就說明我們中計了?!?br/>
千漾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溱月身后的柯溯溪和闋姬,雖然兩個人并未說過自己的姓名,但是千漾想到之前的異常,大概也就猜到了其中。
“這....中計?這是什么意思?”
沉悠一臉茫然,千漾在說什么沉悠完全聽不懂,一向神經(jīng)大條的沉悠眼中也只有千漾而已,哪里還有別的異常細節(jié),當然千漾的話也引來了柯溯溪和闋姬的迷惑,溱月到是一臉淡然,好像早就在預料之中的樣子,千漾看著所有的人說出了之前的不對勁。
“其實剛到淺生林發(fā)現(xiàn)那個姐姐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那間屋子里,根本就沒有打斗的痕跡。”
千漾指了指身后的屋子,當時千漾的神情確實不對勁,但是因為所有人都在追問木凌其他人的下落,千漾也就沒放在心上,現(xiàn)在聯(lián)想起來,似乎是瑤玲兒布下陷阱的瑕疵,因為瑤玲兒只取了闋姬性命,故意偽裝成闋姬和柯溯溪被人強行帶走的痕跡。
“什么打斗的痕跡?千姑娘你說的我怎么....聽不太懂?!?br/>
柯溯溪上前而去,溱月到是沒有說話,現(xiàn)在想起來,一切都有太多遺漏。闋姬也很是疑惑,到底淺生林中發(fā)生了什么,沉悠一臉空白,好像這一切他沒有經(jīng)歷一樣.......
“如果沒錯的話,你是闋姬姐姐吧,那你就是溱月哥哥的弟子柯溯溪,我知道你,你是水妖之靈,東南山的人,如果你是水妖,你的侍女木凌就不可能是個凡人啊?!?br/>
千漾說到這自己也有些迷惑,闋姬是水妖這太正常不過,但是一個水妖的侍女卻是個凡人,這就有些奇怪了,然而千漾并不知道那個凡人就是瑤玲兒。
“木凌.....木凌她已經(jīng)死了,你們在淺生林中遇見的木凌,是瑤玲兒,齊映川的手下,是她騙了你們?!?br/>
闋姬只要一提及木凌,神色難免有些感受,木凌雖然是樹妖,但是對自己的陪伴卻是百年來都不曾變心,想起來真的很難讓人接受這事實,闋姬的眼睛有些婆娑的淚意,心中也不免萬分不舍和疼痛。
“果然是這樣。”
“我們確實,中計了?!?br/>
千漾一臉恍然大悟,沉悠卻還是云里霧里,溱月無奈的搖了搖頭,然而這次布下計謀的并不是齊映川,手段的高明就可以看出那個人就是昀鐘離。
“等等,那蕖姐姐!”
千漾突然想到了什么,驚慌了起來,如果這是計,那蕖姐姐豈不是還誤以為闋姬和柯溯溪在尸谷等著她去救人,這樣一來她自己更不是白白送上門去。
“這就是最重要的問題?!?br/>
溱月看著千漾,這個女子比尋常人都很聰明,畢竟是神鳥氏族的后代,聰慧也非比尋常,但是還是晚了一步與昀鐘離,現(xiàn)在面前的路是到底如何找到蕖阻止這一切,天色已經(jīng)昏暗,慢慢的月光就要灑下來,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都讓所有的人耽擱不起。
“???蕖怎么了?!?br/>
闋姬和柯溯溪還未能明白這其中的故事,千漾變得沉默起來,溱月看著闋姬的面容神色暗淡的說到。
“瑤玲兒裝成木凌的樣子告訴我們你和溯溪被關(guān)在尸谷,只有蕖獨自前行才能解救你們,然而就在昨夜,慕堯突然中了霧毒神志不清,誤傷了千漾,林巧巧今早已經(jīng)帶慕堯回青城之行,陸幽生雖然叛變,但是他沒那個膽子對付青城的人,后來我就被陸幽生騙上了長白,蕖也早已啟程尸谷之路,誰曾想你們二人實際卻在長白之中,這一場計謀簡直無恥?!?br/>
溱月的話震驚了二人,既然淺生林的事情已經(jīng)浮出水面,那么接下來的路,又將踏上什么樣的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