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梁宛吃得膽戰(zhàn)心驚,一回到臥室,就想起嘴角一直在糾結(jié)的事情,咬牙抗議:“世子,從今天開始,分開睡吧,我想您應(yīng)該不會再做噩夢了。”之前一直在一起,有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宮九被噩夢纏繞,說是近期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防不勝防,而梁宛沒有武功,殺傷力幾乎為零,宮九也只放心身邊有她。
梁宛現(xiàn)在大概猜的到,所謂不好的事情應(yīng)該就是朱徵研會讓他J尸——有時候,梁宛對宮九與生俱來的敏銳察覺危險的天賦,真的羨慕到不行。
宮九果斷拒絕:“不行。”隨之又悠悠說道,“我已經(jīng)習慣身邊有人了?!?br/>
梁宛怒目:“你可以換個人,外面等著爬上你床的女人多得數(shù)不清?!?br/>
宮九似笑非笑地看她,接著轉(zhuǎn)換了話題:“你就不怕睡著的時候郡主會派人來對你做什么?”
梁宛瞬間呆住,猛地打了個寒顫,迅速扯住宮九的袖子:“多安排倆暗衛(wèi)來守夜吧?!?br/>
宮九驕傲地抬起下巴:“本世子一個人就敵得過他們幾十個,有我在,你怕什么?”
怕你犯賤!梁宛嘀咕了一聲,垂眉順眼地走過來,從桌子上拿了兩個杯子,倒?jié)M水,放在大床的中間,對宮九說:“以這個為分界線,超過的話后果自負?!?br/>
宮九不滿,瞪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又突然笑起來,然后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梁宛,也不知道是在暗示什么,還是又想打什么壞主意。
梁宛莫名覺得有種不太好的感覺,正想說什么,宮九已經(jīng)泰然自若地換了里衣,上床睡覺去了,梁宛也不好再說什么,慢吞吞地脫了外套爬到被窩里。
日子一旦閑下來了,就能深切感覺到落后時代的無聊了,沒有網(wǎng)絡(luò)沒有電視,甚至連八卦消息也僅限于府內(nèi)或者周邊大街上,而且傳播速度還滿的要死,更新頻率最高能達到一周兩個花邊新聞。而且,這么早就上床睡覺,白天又沒干什么重體力的活兒,怎么可能睡得著?
好想回去啊,受不了了,要瘋了!梁宛翻來覆去,被子蓋上又踢掉,然后蓋上,再踢掉,煩躁的要死。
宮九一直保持沉默,呼吸清淺平穩(wěn),好像是睡著了一般,甚至對于梁宛三番五次地折騰也沒發(fā)表任何意見,依舊背對著梁宛,安安靜靜躺在床的另一側(cè)。
梁宛心里更加不平衡了,憑什么宮九如此變態(tài)rp如此之差,還可以一直過的這么舒坦?遇上點事還能拉人做墊背,自己如此高尚如此正直如此溫柔體貼的好姑娘,卻如此辛苦,每天過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還有沒有天理了?
宮九終于不耐煩,猛地轉(zhuǎn)過身,輕巧地越過兩人中間的杯子,壓了過來,直逼到墻角。
梁宛怒吼,身體本能地掙扎,拳打腳踢:“你干什么?滾開!越界了!”
宮九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看也不看,被子一掀,就把幾個杯子全都卷到地上去了。
梁宛瞠目結(jié)舌,被他陰鷙的氣息壓得連大氣都不敢喘,憋了半天才微弱地說道:“要不,我倆換下,你睡里面?”
宮九陰森森笑起來,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梁宛看,手指突然用力在她鎖骨上摁了幾下:“睡不著?那來做點有趣的事情吧。”
梁宛渾身一抖,直覺不會是好事,一反應(yīng)過來立刻猛搖頭:“不,不了,我馬上就睡?!闭f著,已經(jīng)忙不迭地閉上了眼睛,乖乖巧巧的,一動也不再動。
宮九咬牙,手指捏著她的臉頰,動作突然變得粗暴起來:“我現(xiàn)在睡不著了,你也不許睡?!?br/>
梁宛皺眉:“你發(fā)什么脾氣?是你非要睡這里的,嫌我吵可以走人嘛,這偌大的王府都是你家的,去哪屋不行?”
宮九笑的更陰寒了:“所以我就想睡這屋,你有意見?”
梁宛很識時務(wù),眨巴眨巴大眼睛:“沒?!?br/>
宮九滿意了,捏著梁宛肉肉的小臉,越發(fā)來了精神:“為了彌補你的逾矩,來做點有趣的事情吧,讓我心情好一些?!币贿呎f著,宮九的大臉就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梁宛不悅地皺眉,還沒來得及再次反抗,宮九幽幽的又帶些失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喜歡小七?”
“唉?”梁宛眨了眨眼,不明白這位大爺又發(fā)什么瘋。
“我看見他吻你了,你沒有拒絕?!睂m九低下頭,不滿地一口咬在梁宛的鎖骨上,正是下午宮柒咬過的地方,疼得梁宛齜牙咧嘴,“你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跟我在一起的嗎?”一想起來,宮九就覺得心理異常煩躁,動作也不由得變得粗暴起來,拉扯著梁宛的里衣,甚至還把一只手伸進衣服里,沿著皮膚的紋理一點點摸了上去。
梁宛猛地打個寒顫,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手忙腳亂地避開宮九的唇舌,然后伸出一腳,使出吃奶的力氣踹了過去。
隨著“撲通”一聲巨響,宮九吃痛,發(fā)現(xiàn)自己又被踢下了床,陰森森地抬起頭,起身慢慢走了過來。
梁宛立刻爬了起來,外套也不穿,就妄想逃出門去。她能感覺得到,宮九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想也知道,以他尊貴的身份,優(yōu)異的才華,出眾的外貌,大概從來沒有被女人拒絕過吧,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可是她完全不想跟宮九發(fā)展成這種關(guān)系,對于一個莫名其妙就想跟自己上床的男人,第一反應(yīng)難道不是自保?而且她才十四歲,真要做了什么,會死人的吧?
宮九一如既往地惡趣味,貓若是在不餓的情況下抓老鼠,總是喜歡在老鼠快到達洞口的時候,突然伸出銳利的爪子將其抓住。宮九很懂,這種在敵人充滿希望的時候突然給予重擊,那個絕望的神情真是美多了。
但是,梁宛走到門口的時候,門外的暗衛(wèi)突然急促地喊了一聲:“主子——”然后就聽得“撲通”、“撲通”幾聲。
宮九吃了一驚,想要把梁宛揪回來,卻不想她突然打開了門,一柄長劍突兀地刺進了梁宛的腹部。宮九已經(jīng)來不及多想什么,抱著她迅速退后幾步,一腳踢開來人,砰地關(guān)上門,然后把梁宛放在床上,拍了拍她的臉,聲音焦急不已:“喂,醒醒?!比缓髲某閷先〕鏊?,伸手去脫她的衣服。
就在這時,梁宛的身體突然發(fā)出一陣微弱詭異的光芒,宮九睜大了眼睛,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梁宛消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宮九怔怔看著床上依舊鮮紅的血液,呆呆坐了一會兒,然后站起身來,將厚重的床簾一層層放了下來,鎮(zhèn)定自若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被放倒的暗衛(wèi)們已經(jīng)能夠勉強起身,一個個垂眉斂目,跪在門口,也不敢擅自開口。
宮九語氣淡淡的,完全聽不出有任何的情緒:“去里面守著,梁宛在睡覺,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
最前面的暗衛(wèi)低頭應(yīng)下,讓身后的四人立刻進了屋子,自己一直聽到宮九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抬起頭,緊抿著唇,看著宮九衣服上沾滿的血跡,忍不住有些擔心,可是主子不發(fā)話,他也不敢擅作主張。
宮九踏進繡樓的時候,朱徵研正站在她閨房的大床前面,大大方方地換著衣服,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也絲毫不介意,動作不緊不慢,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是否會被看光?!蛘哒f,其實她很希望知道宮九會不會對她的身體有感覺。
宮九看都沒看她一眼,推開門卻沒有走進來,而是站在門檻外,迅速在她房間巡視了一圈,并且避開了朱徵研的身體,面無表情地問道:“第二次了,如果再有第三次,你一向知道我的脾氣。”
朱徵研有些吃驚,猛地轉(zhuǎn)過身:“九哥,你為了那個賤丫頭要跟自己的親生妹妹下殺手嗎?”
宮九冷笑,連眼皮都懶得再抬一下:“那么,我親愛的徵妍妹妹,你又對你的親哥哥做了什么?就算梁宛只是個丫鬟,她也是我的丫頭,她的死活也只能由我說了算,親愛的妹妹,能不能別再更難看了?”宮九讓人去查過,那一天朱徵研控制他妄圖強了青梅尸體所用的“**”,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作用,那就是讓處于“**”控制下的人會忘掉當日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只有在精力第二次“**”的情況下,才會想起來,但是第二次的效用過后,又會再次忘掉。
出于更進一步的考量,宮九決定裝作忘記了一切的樣子,而現(xiàn)在看來,他的表現(xiàn)還算成功。而他親愛的妹妹也大大方方,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
朱徵研突地變了臉色,沉默良久,才又坦然地笑起來:“哥哥理解錯了,我當然不是連一個丫鬟都容不下,只是覺得她對哥哥的影響大了些,怕壞事而已?!?br/>
“那么,明天你就回海島去吧,這邊沒你什么事了。”宮九毫不客氣,扔下話就走人。
朱徵研再次愣住,宮九走了好久都還沒回過神,渾渾噩噩地躺倒床上,思量了大半夜,決定暫時放棄對梁宛的懲罰。在即將觸到宮九逆鱗的情況下,還要跟他做對實在不適明智的行為。那樣只會讓他距離自己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