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陽光透過窗簾,斑駁的照在地板上。
劉健揉揉迷糊的雙眼,對著房內(nèi)陽光,感覺頭暈暈的。被人吵醒的感覺實在是不好,但卻沒有辦法發(fā)怒。誰叫自己命苦,最近幾天可能一絲休息時間都會被壓縮。
怕自己今天可能醒不來,特意要王少平今天早上8點之前一定要將自己叫醒。
牙膏毛巾之類一律沒買,便來到水龍頭前,讓冰涼的冷水刺激著神經(jīng),好清醒一些。
捧著冰冷的水,往臉上送,在寒冷尚未過去的初春確實有點殘忍。
腦袋終于清醒了許多,劉健摔了摔頭,讓臉上跟頭發(fā)上沾上的水滴遠離自己。
昨天等到快睡的時候,已經(jīng)快凌晨4點了,又跟王少平說話說了一宿。
對王少平的情況也終于有了個大致比較清晰的認識。
王少平是江南省土生土長的,山與水都是不缺的,江南也近代能人輩出,人杰地靈之所。但那一切與王少平來說都太遙遠。從小家里很窮,只靠家里人口每人7分田與7分土上的收成過日子,日子很是緊巴巴的。
讀書對小時候的王少平來說,是最快樂的日子。因為不用干農(nóng)活了,是的,直到7歲才入學(xué)的王少平而言,已經(jīng)在家干過2年農(nóng)活了,割豬草,去山上撈樅樹落下來的細長的葉回家做柴火,都是些家常便飯。
所以他非常珍惜讀書的機會,雖然吃不飽穿不暖,但他讀書真的很用功,年年都得第一名。父親幾次想開口叫他回來種地,但不好開口。
一直到王少平堅持讀到了高中,在高中時常也要回去做農(nóng)活,但他還是考上了省里的一所,重點大學(xué),江南大學(xué)。但一年對王少平來說打擊太大了,國家教育改革,開始在1989那一年實行全面收學(xué)費了,面對高昂的學(xué)費,王少平只能望洋興嘆。大學(xué)夢破碎了,而且那一年,他的妹妹王曉霞也考上了初中,家里經(jīng)濟條件太困難。
王少平做出了決定,自己一定要讓妹妹有錢讀書,要考上大學(xué),而在家里種地是種不出鈔票的。于是他決定外出打工,聽說華亭是中國經(jīng)濟最發(fā)達的城市,于是他背著一床破棉被與幾十塊錢的車費,來到了華亭。
到了華亭,那霓虹燈綠,車水馬龍的世界與王少平來說是完全不同的。他生活便是從一個工地,到另一個工地的輪回,手磨破了,生了繭子。整天的面對的對象便是工地上石塊與磚頭,掙那15塊到20之間的工錢,那是一天的勞動所得。
但他硬是在如此艱苦的條件下,每月只吃不到20塊錢,一月的花費只有30塊,將所的錢除了給妹妹讀書外,全部都存了下來。
當(dāng)有一年他回家過春節(jié)時,父親拉著他,跟他商量娶一門媳婦的事,因為他已經(jīng)老大不小了。
但王少平一口回絕了,他不是不想娶媳婦。只是一想到妹妹要讀高中了,那得一大筆花費。高中之后要考大學(xué),那更是天文數(shù)字?,F(xiàn)在必須存下一分一厘的錢,供妹妹讀書。
他到過了大城市,城市與農(nóng)村的差別實在太大了,知道農(nóng)村人改變命運,只有一條路,就是讀書。絕不能讓妹妹重蹈自己的覆轍,要讓她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來。
王少平成功了,他的妹妹王曉霞很爭氣,考上了他哥哥曾經(jīng)考上的江南大學(xué)。那妹妹遠比他哥哥有福氣,因為王少平?jīng)]有一個那樣對他的哥哥。
他妹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大三的學(xué)生,還得一年才畢業(yè)。而他為了妹妹的學(xué)費,還得在這外面奔波,年以28歲,連媳婦都沒有,在農(nóng)村這是絕對要讓人恥笑的。
劉健有時覺得王少平真的很偉大,但在這偉大之中他確是平凡的。
這時放到自己那個時代,那是絕無僅見的。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帶著妹妹讀大學(xué)的,都是感動全國的中國男孩。
劉健摔了摔頭,將雜念驅(qū)除出腦外。叫上王少平,便準(zhǔn)備出門了。檢查一下身上的裝備,看下u盤有沒有帶在身上。在口袋里把現(xiàn)金全部帶在身上,便出了門。
首先便是到瀛海威時空那里升級帶寬。那經(jīng)理見到劉健時,還是一個勁的打聽陳芊芊的事情,劉健說這幾天她家里有事,把那個經(jīng)理敷衍過。
然后說要升級帶寬,要升級到100m。當(dāng)劉健將一張張百元大鈔拿出來時,那個經(jīng)理很是吃驚。前天,這家伙連10m的帶狂費都沒有,才兩天不見,竟然鈔票鈔票大把大把的了,連一下花出4.5萬塊,(因為原來10m的帶寬交過5千塊)眼睛都不眨一下。難道就兩天這家伙就賺了這么多錢,那實在太震驚了。
升級寬帶不需要多少時間,因為就在他們機房內(nèi),重新分配下就可以了。但劉健卻還是把自己的那臺alinwar拿了出來,因為有太多的會員賬號等著他升級,他不可能當(dāng)著別人的面,把電腦拿出來。只能拿回去,等把數(shù)據(jù)改好后,再放回去。
劉健把那只紙箱給拿了出來,現(xiàn)在卻不敢檢查自己的電腦到底怎么樣了,只能等到家里在看了。
因為租房離瀛海威時空很近,劉健便先把紙箱抱了回去。放到內(nèi)房里,把門鎖上。便帶著王少平再次出發(fā),這次目的地是銀行,劉健用身份證開一了一個賬號,便將身上的2萬塊全部存了進去。
然后帶著王少平踏上了吧之旅,這次不敢去陜西路那邊。因為那邊已經(jīng)有不少玩家了,現(xiàn)在自己把服務(wù)器搬回了家,只怕群情激奮,正準(zhǔn)備找我算賬了。
于是帶著王少平去那人少,偏僻的電腦室,裝客戶端。
如此傻瓜式的裝程序,真的實在太簡單了。連王少平這種從未接觸過電腦,在剛學(xué)會用鼠標(biāo)的情況下就會裝了。
于是劉健將u盤給王少平,要他一家一家吧裝下去。還特別叮囑,千萬別去陜西路那。
然后將王少平扔那了,因為連沒有服務(wù)器,連賬號都無法注冊,自然無需講解什么游戲操作。只是簡單安裝客戶端而已,王少平一個人就可以了。
劉健跟王少平分開后,并沒有回家,而是到了電話亭。
準(zhǔn)備打個電話給陳佰希。因為下一步實在離不開他的支持。
電話中,劉健首先向陳佰希表達了晚輩的問候,再對昨天夜晚相助表示深深的感謝,最后表示要在梧桐路的半山酒店小擺一席,表示謝意,希望陳叔務(wù)必賞臉。
陳佰希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