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臺階通道的盡頭后,便是一張模糊的塑料簾子。
可以隱約看到簾子那邊的猩紅。
嗅嗅~
工藤新一的鼻子皺了皺,眼神頓時一凝,神情也變得警覺起來。
“這股味道……是人血!”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看來真正的案發(fā)現(xiàn)場就在這里了!
工藤新一目光閃爍,將手放進了口袋里,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云川則走上前,伸手掀開那道塑料簾子。
兩人不約而同地向上看去。
只見,地下室的天花板上,掛著一排排生銹的鐵鉤。
也就是屠宰場掛豬肉的那種鉤子。
不過鐵鉤上并沒有掛著意料之中的“肉”。
只有殘留在上面、尚未凝固的暗紅色血跡,才能證明不久前鉤子上面還掛著什么東西。
地上放著一個很大的黑色麻袋,足以將一個成年男人裝進去了。
滴嗒……滴嗒……
一陣輕微的聲音傳進耳邊,工藤新一下意識扭頭看去。
只見,桌子邊緣不斷有血水滴落,已經(jīng)在地上匯成了小灘污血。
上面放著一個刀痕累累的巨大案板,像是使用了很久的樣子,中間已經(jīng)凹陷下去,同樣留著污血痕跡。
還有那一排掛著墻上的刀。
放血刀、剝皮刀、斬骨刀、剔骨刀、切肉刀……
每把刀的刀柄上都泛著一層油光,鋒利的刀鋒更是散發(fā)著陣陣寒氣!
“嘶!”工藤新一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表情驚疑道,“這該不會就是兇手用來處理尸體的工具吧?!”
那家伙還真是用殺豬的工具來殺人啊!
“呵,還不止這些呢?!?br/>
云川的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伸出手指示意工藤新一看向角落:“看來這里的家伙還喜歡用機械處理食物呢。”
那是一臺用螺栓固定的手動絞肉機。
絞肉機的下面接了個鐵盆,殘留著些許新鮮的“肉餡”。
“呼!這些就是……那個肉吧?”
工藤新一的臉皮抽了抽,呼吸變得急促:“不過,這里的東西呢,怎么都沒有留下?”
這間地下室根本就是一個屠宰、加工兩用的小作坊?。?br/>
云川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意,余光又向自己的身后瞥去。
就在這時。
咔噠!
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就像是……故意壓低的腳步聲?
“糟了!”
工藤新一頓時毛骨悚然,脖子后面的汗毛倒豎而起。
轉(zhuǎn)身的同時,下意識向一旁躲去。
呼哧?。?br/>
隨著一道破風聲傳來,一道高大的影子出現(xiàn)在身后,手里高舉著一根棍子砸下。
這一棍子勢大力沉,明顯是砸向他的腦袋。
而在那道人影打向工藤新一的同時。
云川也是抬起腿來,鞭腿伴著破風聲踢出。
嘭!嘭!!
“?。?!”
工藤新一側(cè)身躲過這一棍的同時,還是發(fā)出了一聲慘叫,拿著的手機直接飛了出去。
而那道身影也直接被云川一腳踢退。
“該死!什么人?!”
工藤新一來到云川身旁,有些痛苦地捂著手臂,看向那道襲擊自己的人影。
那是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臉上的笑容陰森而恐怖,嘴角甚至淌著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兩人。
“你……”
工藤新一被對方的眼神嚇得后退幾步。
這家伙的眼神,就像是餓了幾個月的狗看見了骨頭?
但是,看到對方手里拿著的東西后,他的臉皮又不禁抽搐了幾下。
“你就拿這東西打我腦袋?!”
那是一根又粗又長的搟面杖,確實可以當作武器來使用了。
剛剛那一下如果砸中了,恐怕……
輕則倒地昏迷,重則當場暴斃,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變成智障。
念及此,工藤新一的后背緩緩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家伙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在我們背后的?”
云川瞇了瞇眼睛,開口道:“他剛剛應該是躲在塑料簾子后面,趁你被那些東西吸引的時候才沖了上來?!?br/>
就像是瞄準獵物的野狗一樣。
“肉……肉送上門來了!”
男人沙啞的聲音喃喃自語,雖然是人類的聲音,可癲狂的語氣卻像是一頭饑餓的野獸。
“放下武器,不要亂來,警察已經(jīng)包圍這家院子了!”工藤新一厲聲說道。
說罷,余光瞥了眼被打飛的手機。
他剛剛就已經(jīng)撥通了目暮警官的電話。
這樣做除了拖延時間,也是為了讓目暮警官知道這里的情況,盡快趕過來增援。
“沒用的?!?br/>
云川頭也不回地說道:“在這條野狗的眼里,我們和豬牛牲畜沒有區(qū)別?!?br/>
正像他所說的那樣。
男人完全沒有在意工藤新一的警告,臉上帶著貪婪、饑餓、瘋狂的表情。
“嘿嘿,好完美的肌肉,煮來吃一定很香,嘿嘿?!?br/>
男人看向云川的腿,嘴角流出的口水滴到了地上,向著云川兩人一步步地逼近。
“你受傷了?!?br/>
余光瞥向捂著青紫手臂的工藤新一,云川語氣淡然地開口道:“我來拖住他,你逃出去叫人吧。”
“應該我留下,你出去才對!”
工藤新一想都沒想,一口回絕,表情凝重道,“我在夏威夷練過一招半式,至少比你之前在餐廳的王八拳要強!”
他剛剛并沒有看到云川踢出的那一擊鞭腿,只當云川是像之前那樣碰巧踢到了那個家伙。
就在這時。
“吼!!”
男人突然舉起粗壯的搟面杖,再次朝著云川的頭頂砸過來。
這家伙雖然精神狀態(tài)不好,但身材卻是又高又壯,再加上手里的搟面杖……
“該死!!”
雖然工藤新一害怕得不行,可是眼看著對方砸向云川,頓時咬緊了牙關(guān)。
腦海中回憶著從夏威夷和小蘭身上學到的一招半式,索性借勢躍起,瞅準時機,身體在半空中回旋。
嘭?。?br/>
這一記側(cè)踢狠狠地踢在男人的脖子上。
很帥。
但是很可惜,帥不到一秒。
重量的差距并不是他三腳貓的功夫能夠填補的。
兩人體型懸殊,男人在工藤新一面前就如同大人和孩子一般。
他只是被這一腳踢歪了身體,一巴掌按在桌子上便穩(wěn)住,然后一把抓住了工藤新一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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