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傷心欲絕了罷。
“我去找她!”劉心果斷出聲。
“你去試試便是,看她讓不讓你出宮。”劉然面上陰沉。
麗妃早已派人在宮外駐守,自然是不會讓他們出宮,只怕現(xiàn)在,一個蒼蠅都出不去。
“母妃她是什么意思?”劉心皺著眉頭。
“還能有什么意思,無非是不想讓我們與阿九扯上關(guān)系罷了?!眲⑷焕湫Τ雎暋?br/>
劉心嘆了口氣,算是明白了劉然方才為何對著麗妃大吼大叫了。
“你先走吧,讓我一人靜靜。”劉然悶頭喝著茶水,臉上滿是戾氣。
“那你,千萬不要沖動。”劉心仍是有些不放心,以劉然的性子,她實在是怕他又跑去元妃面前大吵大鬧一番。
劉然只喝著茶水,看也不看劉心一眼。
知曉自己待在這里也是無濟(jì)于事,劉心對著身旁婢女出聲道:“走吧?!?br/>
說罷,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劉然一人待了許久,眼前一亮,心頭突然升起一個計策來。
當(dāng)下便站了起來,對著外面高聲叫到:“來人啊!”
外面守著的小廝趕忙走了進(jìn)來,跪在劉然身前,恭敬出聲道:“殿下有何吩咐?”
“替我更衣,我要去見父皇!”劉然眸色微閃。
那小廝身形一僵,面上浮現(xiàn)難色:“殿下,這怕不好吧,這么晚了,只怕皇上已經(jīng)歇下了,不如明日…”
“你是主子還是我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劉然惡狠狠打斷那小廝的話,他片刻也等不及要見到阿九,如何能耐著性子到明日呢?
“你去御書房傳話,我隨后便來?!眲⑷荒闷鹨慌缘耐馀厶自谏砩?,動作匆忙,不慎別錯了一顆蟠扣。
那小廝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劉然一記眼刀遞了過來,出聲威脅道:“還不快去?”
那小廝無奈,只得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跑去,劉然換上衣物,亦邁著步子往外走去,然而走到宮門外,卻被一道黑影攔住去路。
“這么晚了,殿下這是要去哪?”
劉然凝神望去,只看見一張令人生厭的面孔:“怎么又是你?母妃就不會換個人來嘛?”
面前的人,還是獵場上跟著他的人。
“殿下贖罪,奉娘娘命令,屬下這幾日,都得跟著你,直到將軍夫人下葬?!蹦前敌l(wèi)面上不帶絲毫感情。
“我現(xiàn)下要去找我父皇,怎么,你也要跟著嘛?”
暗衛(wèi)聞言,恭敬的跟在劉然身后,一副要跟隨的樣子。
劉然心頭窩火,不再理會他,直奔著御書房而去。
小廝先行前去,同站在門外的盛公公傳了話。
狩獵一月,積攢了許多奏折,皇帝正安心處理國事,即便是盛公公,也不敢去打擾,現(xiàn)下劉然說要來拜見,委實讓盛公公心頭惱火。
“這么晚了,三殿下還是等明日再來罷?!笔⒐庵ぷ樱溲劭粗媲靶P。
“我現(xiàn)下就要見到父皇,還望盛公公受累,通報一聲?!眲⑷蛔园抵凶呷ィ瑢χ⒐雎暤?。
現(xiàn)下見到劉然的面容,盛公公即便再不滿,也不得不顧念著他是皇子,只得壓下心頭火氣,推門走了進(jìn)去。
彼時,皇帝正挑燈批閱著奏折。
“皇上,三皇子在外求見呢。”盛公公唯恐皇帝動怒,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出聲。
“這么晚了,他來做什么?”皇帝皺了皺眉頭。
“叫他進(jìn)來?!被实鄯畔率种兄焐肮P,淡淡出聲。
盛公公轉(zhuǎn)身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將劉然帶了進(jìn)來。
“兒臣見過父皇。”劉然跪在地上,面上帶著少有的嚴(yán)峻。
皇帝面上浮現(xiàn)一絲玩味,想來他這個兒子平日里可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在他那些子嗣里,算是最沒有心機(jī)的一個了罷。
若是他能一直這般與世無爭,以后待奇兒登基,替他分憂也未嘗不可。
“你這么晚還未睡,可是有什么事要同朕說?”皇帝淡淡問到。
“父皇曾說,拔得頭籌的人,賞賜黃金萬兩,不知可否算數(shù)?”劉然出聲問到。
皇帝聞言,輕笑出聲:“自然是真的,朕是天子,天子說的話,自然是一言九鼎,怎么?現(xiàn)下是像朕討要黃金來了?”
劉然咬了咬牙,出聲道:“兒臣現(xiàn)下不要那萬兩黃金了,只想請求父親一件事情,還請父皇成全。”
皇帝看著他面上的神色,越發(fā)好奇起來,緩緩出聲道:“你倒是說來讓我聽聽,有什么樣的事情,能比黃金萬兩還要重要?”
話到嘴邊,劉然卻突然心生膽怯,索性閉上眼睛,視死如歸般出聲道:“兒臣想請求父皇,將鳳家阿九賞賜給兒臣!”
皇帝面上一愣。
“你方才,說什么?”
“兒臣想請求父皇將鳳九賜給兒臣?!眲⑷恢貜?fù)道。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皇帝面色一沉,眼中帶著冷意。
為何偏偏是鳳九?
這個女子,當(dāng)真是不簡單,他兩個兒子都對她青眼有加。
“兒臣知曉,還望父親成全?!眲⑷谎凵珗远ā?br/>
“你且退下,朕要想想?!?br/>
劉然心下一緊,生怕皇帝不答應(yīng),忙開口道:“父皇,兒臣是認(rèn)真的,兒臣當(dāng)真喜歡鳳九?!?br/>
“你先退下!”皇帝厲聲道。
劉然被吼得愣住,只得將口中的話咽了回去,對著皇帝行了個禮。
“父皇,兒臣告退!”
說罷,推門走了出去,皇帝冷眼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下久久不能平靜。
為何,偏偏是她?
皇帝知曉劉然存的是什么心思。
現(xiàn)下將軍夫人剛死,只怕他是想趁著這時候與鳳九完婚,否則,就要等上三年才能成婚了,只是他若是順了他的心意,奇兒會如何想?
鳳九啊鳳九,你還當(dāng)真是不簡單啊。
皇帝打了個響指,不多時,扶桑的身形落在殿內(nèi),正跪在皇帝面前。
“方才的話,你都聽見了?”皇帝冷聲問到。
扶桑一直待在房梁之上,自然是聽見了。
“屬下都聽見了?!狈錾H鐚嵈鸬?。
“你怎么看?”皇帝沉聲發(fā)問。
“屬下以為,這件事,該讓殿下知曉?!?br/>
“既然如此,你便將此事告知給他,至于他的反應(yīng),記得告知于我?!被实鄯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