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護心丹臣妾無法交給您?!焙掠昝嫦蛱笸坏瞄_口。
“小爺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被無視的沈括非常不滿,大手一拍滿臉質(zhì)問。
郝雨看著太后起身,徑直跪在了地上,“臣妾愿意接受責罰,但是護心丹已經(jīng)有主,臣妾不能失信于人?!?br/>
“至于沈貴人——”
郝雨瞧了瞧她,兩人視線相交,都有些變扭的錯開。
郝雨低著頭說:“沈貴人若是想調(diào)理身子,臣妾能幫忙,若是想懷孕,還是得讓陛下派一個信得過的太醫(yī)好生調(diào)養(yǎng)一番,丹藥畢竟只是丹藥,是藥三分毒,不能隨意入口的?!?br/>
“夠了!你還真是越發(fā)的膽大,連哀家都敢敷衍!”
太后冷笑,“丹藥有主?好??!那哀家就問問你這丹藥的主子到底是誰?是皇后還是這滿宮妃嬪??。 ?br/>
“你到底是想利用丹藥投誠皇后,還是想用丹藥收買人心?你說啊——!”
*
慈寧宮外,小蝶、念桃焦急的等待。
小蝶:“都快兩個時辰了,主子怎么還沒出來?不會有什么事吧?”
“你說啊——”
慈寧宮里頭傳來怒吼,念桃忙得拉住小蝶,“你聽見了沒有,是太后娘娘的聲音!主子不會……”
念桃看向小蝶,兩人皆是六神無主的樣子,小蝶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掛著難看的笑安慰眾人,“沒事的,這是慈寧宮,太后娘娘就算再怎么不待見我們娘娘,也不至于拿主子的性命開玩笑吧?”
啪——!
這話小蝶前腳剛說完,后腳慈寧宮里就傳來了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嚇得屋檐下的兩人露出了比死還難看的表情。
“小蝶姐姐……”念桃拽著人的衣袖一臉恐慌,而后慢慢露出了堅定地目光,“小蝶姐姐!”兩人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小蝶站在原地,神色緊張,一雙黑眸往四周一掃,重重的點了點頭。
“千萬小心!”
“嗯!”
念桃神色緊張的退了出去,無人注意之際,往人群中一隱,身后的鐘粹宮宮人默契地讓出一條道把她淹沒在人潮下——逃出生天。
見念桃成功跑出慈寧宮,小蝶懸在心中的大石總是落了一點,只等陛下能順利到這兒救出主子才好!
然而這心還沒有定多少,慈寧宮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守在院子里的嬤嬤眉心一擰,氣勢洶洶地走了出去。
不知為何,小蝶的心頓時就吊了起來,本能地抬著步子跟了過去,還沒踏出慈寧宮院子的大門,就聽見外頭嬤嬤的辱罵聲。
“賤婢!好大的膽子!”一記耳光扇在了念桃的臉上,“你這小賤蹄子想去干嘛?你該不會是想去搬救兵找皇上吧!主子是個陽奉陰違的東西,奴婢也是個兩面三刀的東西!”
“宜貴嬪娘娘!”嬤嬤轉(zhuǎn)頭一臉諂媚的看向華貴女人,“今日若不是您,可真叫這小蹄子得逞了!”
“都是碰巧而已,若不是這婢女神色鬼祟沖撞了本宮,本宮也不會撞見她的陰謀,事不宜遲,嬤嬤快些去尋太后復命吧?!?br/>
“哎哎,娘娘說得是,那老奴先行告退了?!崩蠇邒吖碜油肆讼氯?,手卻緊緊拽著念桃的衣襟不放。
嘴巴里還罵罵咧咧的說:“小賤人,?你趁早死了這條心!還想搬救兵?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吧!走,跟我去見太后娘娘!”
“念桃!”剛跑到門外的小蝶見了,立馬沖了過來,兩撥人頓時扭打在了一起。
站在外頭看好戲的宜貴嬪露出了得意的笑,“去,派個人去養(yǎng)心殿盯著,別讓鐘粹宮那些不長眼的阿貓阿狗擾了陛下清凈?!?br/>
“是?!?br/>
*
慈寧宮內(nèi),太后還在發(fā)落郝雨。
“你說什么?”太后聽了她的解釋聽笑了。
郝雨道:“這護心丹臣妾不能給您,臣妾要交給陛下……”
“哈?交給皇帝表哥!你特娘的沒開玩笑吧!”這話說得連沈括都驚了,“撒謊都不會撒,這么蹩腳的謊言蒙誰呢!”
“姑母,這女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給她點看看是不會說真話的!在沈家的時候,侄兒也見過母親是怎么責罰犯錯的奴婢的,把她們統(tǒng)統(tǒng)捆了塞進麻袋,那釘著釘子的亂棍敲打一通,我看她們還有沒有膽子不說真話!”
沈括舌頭不打結的說完一通,忽地害怕她的太后姑母嫌棄他太狠毒,跟父親打小報告,硬是補上了一句,“要是覺得亂棍打人太殘忍往麻袋里扔幾只野貓,也是一樣的效果?!?br/>
“你給哀家閉嘴,坐下!”然后又看了一眼郝雨,冷道,“你還不愿意說實話嗎?”
郝雨鑫嬪眼神毫不躲閃地回:“臣妾所言句句屬實,太后若是想在臣妾口中問出些別的想聽的,恐怕要失望了?!?br/>
“你……”
“太后娘娘!”太后的話被人打斷,桂嬤嬤神色匆匆的從殿外走來,鋒利的眼神在郝雨身上一落,徑直往太后身旁走去,在她身畔耳語。
太后聞言,驟然大怒。
“混賬!混賬??!”
“鑫嬪,哀家好歹是北厲太后,連皇帝見了哀家都是要行禮問安的!怎么?哀家這個太后找你過來講講規(guī)矩還不行了?你眼中可還有哀家這個太后?。?!”
見情勢不對,昭仁忙湊上前去問:“母后這是怎么了?怎的發(fā)了這么大的火氣,快喝杯茶消消火呀!”
太后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接過昭仁遞過來的茶,臉色才稍顯好轉(zhuǎn),昭仁心疼的看著太后,神色在太后與郝雨間游離。
“到底是怎么了?”
太后一臉被喂了屎的表情,“怎么了?你問她!”
昭仁看了看兩人,忽得驚了起來,玉手捂唇,猜了個七七八八,“該不會是……讓皇兄知道了?”
太后的表情明顯一僵,昭仁越發(fā)篤定自己的猜想。
這也不難猜,宮里的女人窩囊,被人刁難除了找皇兄這根救命稻草,還能干嘛?
前幾天見這鑫嬪還覺得她格外不同,沒承想竟跟這后宮的女人是一路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