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朗克去看厄運小姐了,要不要讓他回來,萬一……”烏迪爾欲言又止地說,生怕普朗克一槍崩了莎拉,若是這樣想去比爾吉沃特就難上加難。
玄奘不怎么搭理他,只是不斷地把玩著一只幼小的海獸,海獸被玄奘逗得厭煩,朝他齜牙咧嘴,不住狂跳,魚尾上下擺動。
玄奘看著幼獸微笑道:“還真像悟空。”
見小獸兇惡,玄奘也無心再玩,轉過頭來對著烏迪爾笑著說:“放心吧,普朗克不會殺了她的,像他那樣的海盜,平日里都能自稱海盜王的男人,面子有多重要,擊敗莎拉比殺了莎拉的意義大得多。這次冥淵號擊敗鷹爪女郎號,成就已經(jīng)夠了。若是殺了,反而顯得小氣。有什么比看著對手失敗地活下去更爽的事呢?”
烏迪爾撓了撓頭,對這番話不是很理解,作為一名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士,名聲和面子顯然不是他要考慮的問題。還沒等他想明白,玄奘就站起來說:“走吧,時間差不多了,普朗克那小廝我還得收拾一下?!?br/>
烏迪爾聽見后,覺得玄奘頗有運籌帷幄的感覺,便跟在他后面走了。
玄奘坐在餐廳最高的椅子上,也許是和尚口腹之欲難以得到滿足的緣故,又或者飯桌是中華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總之自從在這里相遇后,他就酷愛將餐廳變成會議室。
玄奘端杯茶,茶杯是古中華的樣式,輕輕掀了掀蓋子,茶香四溢。他很奇怪為什么瓦羅蘭大陸會有茶,不過艾歐尼亞各式文化集聚,有不少建筑甚至有中華建筑的樣子,這也就不奇怪了。
烏迪爾站在玄奘身旁,另外兩位強悍海盜一左一右分列,辛德拉坐在邊上擺弄著符文水晶。
普朗克站在前面,獨眼站在后面,兩人被押著,需要微微抬頭才能看見玄奘,很有黑道大哥的架勢。
“打爽了嗎?大副?!毙适紫却蚱瞥聊?。
普朗克不語,眼神都不敢望向玄奘。
“擊敗她完成了你的夢想吧。”玄奘又說,語氣十分平靜。
普朗克有些慚愧,低下了頭。
“我們死了十五個兄弟,不少人受傷。若是你沒打贏,全部死了怎么安排?”玄奘喝了一口茶問道,氣氛寒冷。
普朗克一改海盜平日里粗暴的性子,臉上反而有些發(fā)燒。
“誰命令你先開火的?”玄奘盯著他,眼神如刀。
見他半天沒反應,玄奘一喝:“說啊!”
普朗克想找個地縫鉆下去,玄奘最后一句喝問,他只好小聲的說:“都是我自作主張。”
玄奘點了點頭說:“知道錯了就好,還好獨眼沒有下手,要不都不知道怎么處理你們才好?!?br/>
獨眼一聽,背脊一陣發(fā)涼。
“報仇心切可以理解,你們都是好同志么?!毙室桓膭偛诺膰绤?,下令將兩人放開,給每人一杯茶,微笑著說道。
兩人一頭霧水,這樣就沒事了?見玄奘半天沒表態(tài),不過心中還是十分感激,便小口喝起了茶。
場面上沒人說話,也就只好喝茶了,不一會兒,茶杯見底。
見兩人平靜下來,玄奘悠悠地說:“傳令下去,普朗克不按軍令行事,造成種種不良后果,按軍規(guī)當誅,念在勞苦功高,削去大副職位,貶到廚房幫廚。上岸之后,負責安葬死難弟兄。”
普朗克沒說什么,這個處罰不算重。
玄奘走到獨眼身邊說:“若是今天你擅自殺了俘虜,可不會有大副那么好運氣了?!?br/>
一句話嚇得獨眼一身冷汗。
散會之后,在玄奘的安排下,船上紛紛傳言,普朗克受到了重罰,回到艾歐尼亞沒有好果子吃,另外玄奘又頒布了幾條軍規(guī),讓眾人遵守。
私下里去慰問了普朗克,施展忽悠大法,好言相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并且承諾讓他先秘密潛伏在食堂,等待密令,伺機而動。一有機會,在讓他官復原職。
普朗克很是不愿意,但想到要不是玄奘,自己可能命都沒了,更別提打敗鷹爪女郎號,既然如此,想想也就作罷。
收拾完普朗克和獨眼,算是穩(wěn)定了海盜們的情緒,雖然玄奘也愛搞事情,但是黑鍋還是要有人背的。
玄奘喃喃道:“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啊?!?br/>
…………
…………
入夜,海風徐徐吹來,莎拉早已醒來,身上武器被搜刮干凈,兩位強悍海盜時刻監(jiān)督著。玄奘倒也沒有限制她的自由,等她走上了甲板,望著夜穹,怔怔地出神。
玄奘接到消息,叫上烏迪爾去一探究竟,心中盤算著怎么忽悠她讓自己順利進入比爾吉沃特港。
烏迪爾憋了一眼玄奘,心想你也太無恥了,今天一禪杖跟敲西瓜似得把人敲暈了,剛剛醒就想給甜棗讓人幫你干活,有沒有點兒譜啊。
不過烏迪爾也很佩服玄奘的膽識,將鷹爪女郎號就那么拖著走,本來還想來攻打冥淵號的賞金獵人們一見這架勢,都逃回去了。
莎拉正在甲板上抱著雙腿,抬頭仰望星空,身上穿的比較單薄,眉頭緊蹙,表情很是困惑。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霸氣,反而像一位受到驚嚇的小女孩兒。
一陣微風吹來,莎拉瑟瑟發(fā)抖,玄奘拿出一件厚厚的黃色僧袍披在她的身上。
玄奘深吸一口氣,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腦中飛速旋轉,準備用一個完美的謊言說服眼前這位兇悍的賞金獵人。
“呃,莎拉厄運女士,貧僧是來自艾歐尼亞的玄奘,可否借一步說話?”玄奘微笑著說。
為了保證成功,玄奘盡量的保證真誠而不獻媚,可是又要帶一丟丟兒的巴結,這樣的表情真難。
感受到身上一陣溫暖,莎拉厄運轉過頭來望著玄奘,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一臉天真地看向玄奘,然后說了一句讓他表情一僵的話:“哥哥你是誰?我不認識啊。”
“不認識?有沒有搞錯?你的頭可是貧僧敲破的?!毙市睦镆魂囙止荆粗荒樚煺娴哪?,不像是裝的啊,難道這小姑娘失憶了不成?
烏迪爾和船醫(yī)站在后面使勁叫玄奘,等他扭過頭來不停地朝他擠眉弄眼。
弄了半天玄奘恍然大悟,原來莎拉真的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