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落懶得理會他,開始思索鳳珂的事情:那釋情蠱,與春藥無異,卻會奪人性命。如果當(dāng)真要自己做藥引,她自然不會推拒。反正也與鳳珂約定,相互廝守,這倒不必在意。但以這種方式與鳳珂成親,卻有些別扭。
看著紫落神色糾結(jié)地沉思,水知天淡淡一笑,“夫人在想什么?”
“沒什么?!弊下淅淠?,明知故問,想什么他還不清楚?
“呵……”水知天輕笑出聲,眸中泛起一抹溫和:“夫人,我先帶你去沐浴。”
“……”聽到這個詞,紫落就回想起林中那一幕,神色變得有些尷尬。
明了紫落心中所想,水知天含笑不語,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水中的一幕:當(dāng)時為了查看毒勢情況,而并未注意其他?,F(xiàn)在回味起來,卻頗覺曼妙。玲瓏有致的身軀,白凈細(xì)膩的肌膚,修長的頸,秀美的背……
“你在想什么,不走嗎?”察覺水知天的愣神,紫落好奇的問了一聲。
水知天猛然回過神來,臉上微微泛紅,連忙調(diào)整一下神色,淡淡一笑:“走吧?!?br/>
紫落挑眉,跟在旁邊偷偷打量。一貫平靜沉穩(wěn)的人,今天居然走神了,真是百年難得一見。不知他剛才想著什么?
兩人回到堂中,山修早已離開,紫落暗暗嘆了口氣:經(jīng)過這一場,也不知以后該如何相處,雖然自己并不介意,也能原諒他的冒犯。可他呢?經(jīng)歷那種恥辱難堪的過去,能否放下對女人的仇視?
穿過正堂,進(jìn)入一間寬敞的浴室。紫落對金玉器皿不太了解,看不出來地面和墻壁上都是什么玉石,反正晶瑩光滑,應(yīng)該不會太差。
室內(nèi)正中間,就是一個寬大的浴池,凹嵌在玉石地面下。周圍四根粗壯的雕花石柱,給這單調(diào)的浴室,增添一份華麗與貴氣。
“夫人先試下水溫,”水知天在旁邊,微微一笑,示意紫落池水中的溫度可否滿意。
紫落蹲下,伸手試探,不冷不熱剛剛好,抬頭看向水知天:“你平時就在這里沐???”
水知天笑了笑,輕聲回道:“正是?!?br/>
“可真夠奢華的,”紫落挑眉,嘟囔一句:她家里的浴池,也不過一張雙人床的大小,可這里,足有四張床那么大,真是浪費(fèi)水源。
水知天但笑不語,轉(zhuǎn)身走到門旁,對著下人吩咐幾句,回過頭來:“夫人先行沐浴,待侍女過來,自會服侍?!?br/>
“嗯,你出去吧?!?br/>
“為夫告退?!?br/>
紫落半躺半坐地靠在水池邊,多日來的疲乏,在溫?zé)岬乃?,漸漸緩解。
這圣靈族雖小,但五臟俱全。圣靈宮里,也到處是皇宮的風(fēng)范。想不到自己穿越而來,竟成了王。不知這是她的榮幸,還是背負(fù)命運(yùn)的壓力。
沒一會,進(jìn)來兩名侍女,面貌清秀,謹(jǐn)慎而恭順,一左一右地幫紫落清洗按摩。
這感覺,令紫落恍惚回到了前世。出入高級洗浴中心,也有這樣美麗親和的按摩小姐。只不過,那是跟客戶應(yīng)酬,身邊還有一幫大大小小的職員??涩F(xiàn)在,卻是身為王者,孤零零的被人服侍。這兩種相同的情形,卻有著天壤之別。
沐浴之后,侍女引領(lǐng)紫落來到一處偏室,大概是用餐的房間。水知天立在擺滿飯菜的桌旁,看到紫落進(jìn)來,微微一笑:“夫人請坐?!?br/>
紫落坐在圓桌旁,看著上面的菜色,頗覺精致。想必圣靈宮的御膳房,也不比皇宮的差。
水知天坐在紫落旁邊,為她夾了幾樣菜,“夫人喜歡什么口味,可以告知為夫,我吩咐御廚按要求去做。”
“隨意?!弊下淦菲妨诉@里的菜,的確很好,不比酒店里的差。
水知天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兩人安靜地吃著,紫落卻沒什么胃口。想到鳳珂的事情,就覺得煩躁。到底要怎樣做,才可以順利救出鳳珂,又能擺脫攝政王的糾纏呢?現(xiàn)在來看,僅有他與陰陽教的人,知曉神女的存在。可紙包不住火,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的出現(xiàn),就會傳遍天下。到那時,她豈不是很危險?
看出紫落的憂慮,水知天心中了然,放下碗筷,柔聲說道:“我們會一直追隨夫人,保護(hù)你不受傷害。”
紫落看向水知天,雖然有些感動,但不切實(shí)際?!澳銈儽Wo(hù)一時,還能保護(hù)一世?”
水知天微微一笑,神色溫和平靜,卻帶出一抹嚴(yán)肅:“我們是你的夫君,自當(dāng)保護(hù)你一世,生死相隨。”
看到他眼中的真誠與堅(jiān)定,紫落暗暗苦笑:這名分是假的,等到使命完成,就會各奔東西,怎會作假一輩子?
“這事以后再說吧?!弊下洳钸^話題,準(zhǔn)備待四個夫君到齊后,再一次性說出,給他們一個明確的交代。
“好”。紫落的想法,水知天一目了然,也不打算現(xiàn)在提起?!氨背堑氖拢蛉舜蛩闳绾翁幚??”
紫落蹙眉,眼中帶出一抹沉思:“攝政王對我志在必得,定然不肯罷手。這次下毒,也是為了引我出面。”
“正是。”水知天微微點(diǎn)頭贊許,這女子,的確不凡,聰慧冷靜。
紫落頓了頓,嘆了口氣:“雖然很想救他,但不可貿(mào)然行動。這幾日,你先教我識字,把各國政治狀況講解下,然后再做打算?!?br/>
“政治?”水知天定定看著紫落,黑亮的眸中,泛出一股睿智的鋒芒:“夫人用詞倒很獨(dú)特,但為何要知曉這些?”
“你應(yīng)該明白?!弊下湫毖燮沉怂幌?,隨即講道:“以攝政王的野心,怎會允許我們威脅他的計劃。如果我們不能順服,就必會除之。為了自保,自然要明了敵我情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
“好一句: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水知天眼神一亮,眸中泛出一絲絲的波動。想不到,一個女子,居然也懂戰(zhàn)術(shù)。如此聰慧而又冷靜的女子,足以擔(dān)當(dāng)圣靈的重任。
“我們那里,人人都知這些,沒什么大驚小怪的。”紫落淡淡回道,沒時間跟他詳細(xì)講解。
雖然好奇紫落的世界,但現(xiàn)下,卻不適宜多問。水知天笑了笑,開口道:“夫人,那名男子,到底是何人?”
紫落掃了他一眼,挑眉問道:“你已經(jīng)問過三次了,就這么在意?”
“不是在意?!彼旌粗下洌裆珳睾投届o:“我只想清楚他的身份。”
紫落嗤笑一聲,目露不屑:“怎么,身份卑微的人,就不準(zhǔn)許我迎娶?”
“呵……”水知天輕笑出聲,欺身靠近,附耳道:“如此說來,夫人有意迎娶?”
“……”紫落一窘,微微避開臉,心里一陣郁悶:這人,言辭犀利,目光敏銳,簡直就是肚里的蛔蟲。難道真有什么能耐,叫他看透別人的心思?
“你為何叫水知天?”紫落蹙眉,她一直就很好奇,怎會有這樣奇特的名字,難道其中蘊(yùn)含某種預(yù)知能力?
水知天正身做好,淡淡一笑,開口講道:“圣靈族,歷代都會培養(yǎng)下一任族長,而這些人中,都有靈識過人之處。經(jīng)過修煉啟發(fā),達(dá)到預(yù)測和感知能力者,便會立為族長。”
“果然。”紫落暗暗嘆服,看來這世界,當(dāng)真有能掐會算的半仙。
“至于名字,成為族長后,便都會改為知天。不同的,只是前面的稱呼而已?!?br/>
“原來如此?!弊下淞巳唬@意思就是:每一任族長的名字,都叫知天?!半y怪第一次見面,你一眼就認(rèn)出我是神女。”
“嗯,身為知天,可以感受到神女的靈識,無須言語,自可認(rèn)出?!?br/>
“那你會法術(shù)嗎?你是怎么把我召喚來的?”紫落越發(fā)好奇,想起周身被藍(lán)光包裹,穿越異世空間,就感到一陣興奮。既然做到這些,那豈不成了半個神仙,無所不能了?
“呵……”水知天輕笑一聲,看到紫落滿臉的好奇和興奮,眸中帶出一抹柔和,“我只是凡人,不會法術(shù),也不是神仙。那種召喚儀式,必須借用神器,利用天時,才能完成?!?br/>
“神器?法寶嗎?那是什么用處?”
“圣靈山的一處洞穴中,有一面神鏡,叫天機(jī)鏡。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能洞察天機(jī),知曉古今,更有時空穿梭之力。正是借用這面天機(jī)鏡,才能將夫人召喚回來?!?br/>
“原來是這樣,”紫落驚訝不已。既然是神仙用的東西,自然有神奇的功能。紫落想了想,隨即興奮的問道:“能把我召喚過來,是不是也可以送我回去?”
水知天一怔,隨即笑道:“夫人想回去?”
“當(dāng)然要回去,這里又沒什么好的。”紫落毫不在意地說著,猛然想起自己的使命,趕緊又補(bǔ)充一句:“使命完成后,我再走。”
水知天笑了笑,眸中帶出一抹神秘。湊近紫落,輕聲耳語:“如果那時,夫人還舍得離開,我就送你回去。”
紫落蹙眉,避開一些,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不舍的?!?br/>
水知天含笑看著紫落,頓了頓,開口問道:“夫人,你是否對我隱瞞了一件事?”
“隱瞞?”紫落不解。
水知天靜靜看著紫落,嘴角帶著一抹笑意,“女媧石。”
“……”紫落一怔,他知道這東西?
“歷代女媧后人,都會持有女媧石,可夫人并未提及。”水知天一頓,眼中帶出一道戲謔的笑意:“夫人若想看到我為你難過,何須如此。只要夫人喜歡,為夫自當(dāng)滿足。”
“……”紫落一噎,這可惡的男人,早就知道自己存心讓他內(nèi)疚,可并未拆穿自己。還一路做出內(nèi)疚的表情,根本是在戲弄她!
看著紫落郁悶的神色,水知天含笑的眸中,泛出一絲波動:這樣的表情,倒是討喜。如果治好臉上的毒,應(yīng)當(dāng)會更有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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