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照,將這深山老林中的積水烘烤成了水霧,整個山谷霧氣騰騰,月痕三人一路疾馳,遠遠的就看見那片山谷的中心漂浮著一座赤紅的宮殿。
宮殿古樸大氣,散發(fā)出歲月的滄桑,此時那赤紅的宮殿被一個結界所包圍,當月痕三人趕到時,已經(jīng)有幾百修士站在結界之外。
一些心急的修士對著那結界試探著發(fā)起了攻擊,希望能打破結界沖進去,但那結界明顯是上古所留,即便經(jīng)過歲月的消磨依舊顯得牢不可破。
一個身穿道衣,衣服上有著一個八卦圖案的弟子對著那結界隔空就是一掌,其修為已然在驚天之境,但那結界動也不動,反而從被攻擊的地方飛出一團赤紅色的火團,對著那八卦門的弟子呼嘯而至!
八卦門弟子大驚,遠遠感到那火團中炙熱之氣迎面撲來,那弟子一聲輕吒,體內(nèi)真氣從雙手間涌出,瞬間在身前形成一個八卦狀的真氣盾,那火團砰的一聲撞在上面。
讓眾人驚疑不定的是,那八卦門絕學‘地坤之盾’居然瞬間破碎!
那火團瞬間撞到那八卦門弟子身上,在眾人驚駭?shù)难凵裰?,瞬間將其化為灰燼。
一個驚天之境的修士就這樣形神俱滅!這上古遺跡雖機緣天大,但一個防御結界就強悍如斯!這讓所有人都倒吸涼氣!
此時太陽已經(jīng)升到頭頂正上方,加之今日乃重陽之日,這是一年之中陽氣最旺盛的時候。
赤紅的宮殿此時散發(fā)出磅礴的靈氣,天上的太陽似乎都在緩緩向它駛來,片刻之后太陽就大了三四倍之多。
月痕此時在煙雨萌和干寶驚訝的眼神中盤膝而坐,閉目入定!
干寶看著月痕,對煙雨萌道:“這是……”
煙雨萌搖頭,道:“前些日子發(fā)現(xiàn)月痕他每到正午就這樣在太陽底下入定,當時你也問過他原因,他說曬著太陽打坐睡覺舒服?!?br/>
干寶笑道:“這個……你也知道,月痕小兄弟一身充滿神秘,他那樣說我也不好多問。”
煙雨萌道:“這小子怎么回事,好長時間他都沒有如此了,我近來還真當他當時說的是真的,畢竟他還小,在太陽下打坐睡覺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如今這時機似乎……”
干寶無奈一笑,正想說些什么,這時只見那太陽之上突然分出一團火焰,對著山谷呼嘯而來。
先前驚天修士的死還歷歷在目,此時見太陽之上又飛來一團赤炎,谷內(nèi)眾修士趕忙暴退。
火團來勢極快,轉眼就到了百丈高空,這時包括煙雨萌和干寶,所有人都發(fā)現(xiàn)那火團所指方向不是那上古宮殿,而是一個盤膝而坐,閉目入定的小孩!
太陽赤火正是沖著月痕頭頂而來,煙雨萌大驚,正想叫醒月痕,這時月痕睜開了眼睛,他對著煙雨萌笑道:“你們快退開,終于成了!”
干寶自知修為平平早已退到一旁,煙雨萌作為真仙修士,反應自是極快,瞬間暴退十丈!
那太陽赤火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瞬間把一臉驚喜的月痕淹沒!
火光熊熊,月痕的身體完全被那赤火包裹。
煙雨萌大驚失色,干寶目瞪口呆,山谷眾修士一臉駭然!
有人道:“這可憐的小娃啊……”
所有修士都以為這次月痕死定了,畢竟這火團從天而降,其氣息與先前那結界之火如出一轍,驚天修士都瞬間成灰,這小娃哪里能活?
就連知曉月痕一些底細的干寶和煙雨萌此時都萬分擔心,只是之前月痕臉上的那一抹驚喜笑容給了他們一絲等待奇跡發(fā)生的希望。
片刻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再次將眾人驚呆!
“果然如此!哈哈,萬物有道,返本朔源,殊途同歸!怪不得前些日子一直感應不到,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說話的聲音正是從那團包裹月痕的太陽赤火之中傳出。
“怎么可能???”
“那孩子怎么會活著?!這……”
“月痕小兄弟,你果然是……天縱奇才。”
“月痕小弟弟,姐姐就知道你不會這么容易死的,呵呵?!?br/>
………………
月痕自是聽不進眾人的驚呼以及干寶和煙雨萌的自語,此時他全身毛孔大張,那太陽赤火從其全身毛孔鉆入,月痕不但不覺得被燒得灼痛,反而覺得筋脈之中傳來暖洋洋的舒服之感。
進入月痕體內(nèi)的太陽赤火,沿著當日弄月山莊后山水潭中那個老者傳授的筋脈運行路線運行,那些太陽赤火在月痕身體筋脈之中運行一周天后化為一股精純的赤紅真氣流入月痕的丹田之中。
此時丹田之中的太陰黑水真氣突然化為一條千丈之長的黑龍,對著那剛來的太陽赤火怒聲咆哮!
太陽赤火似乎也有靈,化為一條百十來丈的赤紅火龍同樣狂吼不已,赤紅色的火龍在黑龍面前顯得非常渺小,但看其樣子根本就不懼那太陰黑龍。
月痕一直注意著丹田之中的情況,此時看見那黑龍與赤龍劍拔弩張的模樣大感無奈,天人穴魂海之中的天地二魂瞬間消失,片刻之后出現(xiàn)在月痕的丹田之中。
修煉之人的丹田浩瀚無邊,月痕天之道魂站在那赤龍面前,天魂拍了拍那赤龍的龍頭罵道:“新來的,你低調(diào)點行不?您看看你,這么小個小不點,你就該讓著那個大塊頭!”
赤龍龍鼻之中噴出兩道火焰,昂了昂火紅的頭顱,似乎驕傲得很。
與此同時,地之魔魂也站在那太陰黑龍的頭頂笑道:“我說你這么大的塊頭你欺負那小不點有意思嗎?你讓著他點好不?你們要在我丹田之中打起來,我還有命活啊?和睦相處嘛,都是一家人了,要團結友愛知道不?”
天地二魂極力安撫著兩條桀驁不馴的家伙,最后那太陰黑龍化為一片黑色真氣占據(jù)月痕丹田一半有多,那黑色的太陰真氣在月痕丹田之中畫出一條墨黑色的真氣線,仿佛在警告那赤龍:越界者死!
太陽赤龍同樣化為一片赤紅真氣,占據(jù)另一小半丹田。
看著黑龍赤龍各自劃分地盤,月痕的天地二魂相視一眼,無奈笑著。
月痕的道魂在丹田之中喝道:“你們兩位大哥可給我悠著點,千萬不要在這里打架,知道不?”
魔魂道:“相親相愛,團結互助,和睦相處……”
丹田之中的赤龍和黑龍沒有回應,天地二魂撇了撇嘴,回到魂海之中。
月痕睜開了眼,身體之外的火焰罩已經(jīng)小了很多,依稀可見月痕的身影。
煙雨萌和干寶趕忙來到月痕身前,看著火焰之中月痕模糊的身影有些焦急。
煙雨萌道:“月痕小弟弟,你沒事吧?”
月痕緩緩站起身,笑道:“沒事,我很快就好。”
月痕已經(jīng)安撫好了丹田之中的兩種真氣,此時全身毛孔瘋狂的將周身的太陽赤火吸入筋脈之中。
周圍的修士回過神來,紛紛從樹林中走出,看著月痕像一個人形火炬一樣站起來,那火炬還跺了跺腳,焦糊的地面濺出一串火星。
片刻之后月痕周身的火焰化為一絲絲火苗全部鉆入月痕體內(nèi),月痕的身體完全顯現(xiàn),他看著煙雨萌和干寶二人笑道:“我不是說我沒事嗎,你看,我很好呀?!?br/>
煙雨萌和干寶本想問月痕原因,但此時問不出來。
干寶張著嘴目瞪口呆,就連煙雨萌的臉上都出現(xiàn)少有的羞紅。
月痕覺得莫名其妙,笑道:“你們……怎么回事?我不是都說了我很好嗎,你看!”說著月痕還原地轉了個圈。
干寶指了指月痕:“月痕小兄弟,你……”
月痕正想說,你們到底怎么回事,這時一陣風拂過,月痕但覺身體上涼颼颼的感覺,他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光溜溜的一絲未掛,心中大叫不好,趕忙將雙手擋住身體的關鍵部位,叫道:“姐姐,你怎么還看,你……”
這時煙雨萌終于回過神來,她那充滿魅惑的臉上已經(jīng)滿臉通紅,趕緊別開頭,罵道:“月痕你混蛋!你個小流氓!”
月痕望四周一看發(fā)現(xiàn)周圍修士都滿臉驚奇的看著他,其中還不乏一些女修,他只覺耳根發(fā)燙,瞬間化為一陣風沖進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