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幾天方潤根本沒有回府？”

    石甄的聲音變得清冽，不怒自威。

    床上躺著的宿儒不知方潤是怎么了，但他是方潤救醒的，而且他昏迷時隱約聽到逐顏館的事情，心里想護(hù)著方潤，怎知身子太過虛弱，剛剛開口便用力咳嗽起來，甚至有些腦子疼。

    “別急，別急?！?br/>
    南歷幫宿儒順氣。

    “回府！”

    石甄說的兩個字讓屋子里的香香，李季和鈴鐺迅速離開屋子。

    “讓你見笑了。”

    石甄走到床邊，不知是對宿儒說的，還是對南歷說的。

    “石姨，希望您能看在方潤對宿儒每日勞心勞力的份上，擔(dān)待一些。”

    南歷明白宿儒想要照著方潤，可是他也不看看自己現(xiàn)在的身子，自己都是泥菩薩，還想幫另一個泥菩薩。

    “好好照顧他，我改日再來?！?br/>
    石甄在南歷府上住的很開心，雖然南歷府上的飯菜不美味，屋子里的床鋪不舒服也沒有熏香，但是每天跟南歷聊天，每日在府里瞪著南歷下朝，就好像多少年前她在府里等著石歆下朝，等著石歆從戰(zhàn)場凱旋而歸。

    “這幾日沒能好好照顧石姨，等宿儒好起來，我讓宿儒給石姨做一桌好吃的?！?br/>
    南歷起身要送石甄出去，石甄按住她的肩膀：“你跟宿儒什么關(guān)系??！就吩咐人家給石姨做飯吃？”

    南歷一時間吃了癟，躺在床上的宿儒也微微臉紅。

    “好了，不用跟石姨客氣，不用送了?！?br/>
    石甄說完走出屋子，留下屋里尷尬的兩人。

    “把藥喝了?！?br/>
    南歷端起剛剛放在手邊的藥碗，拿小勺子盛了黑色的湯藥，輕輕吹一吹，送到宿儒的嘴邊。

    宿儒張開嘴，皺著眉頭喝掉。

    走出院子的石甄不看長久和方潤，從兩人身邊經(jīng)過時才開口：“回府吵！”。

    石府。

    大廳里石甄坐在主位，長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方潤，你這幾日晚上都去了哪里？”

    石甄把手中的茶盅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地上跪著的幾人皆是身子一顫。

    “奴…奴思念姐姐，在姐姐府上住了幾日?！?br/>
    方潤這才感覺自己犯了錯誤，他在山谷里無拘無束，后來在石府雖然忌憚石甄，但是長久也縱著他一些，完全忘了他是男子，多的是世俗的條條框框。

    “思念姐姐？既然方潤正夫這般思念姐姐，不如以后就去你姐姐府上陪你姐姐好了！”

    石甄在手中把玩的茶杯蓋，落在茶杯上，幾分開玩笑的語氣，大廳里的年長的仆人都知主母這是生氣了。

    “奴…奴…奴以后不敢了！”

    方潤眼里噙著眼淚，心中委屈，他做了正夫的位置，李季又給長久下藥不受寵，他當(dāng)真是飄飄然了。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鈴鐺打探消息，說現(xiàn)在長久每日都歇在西苑，他在姐姐的府里每夜每夜的空落淚，姐姐也因為海船整日都忙，住在姐姐府里的這幾天，只見過姐姐兩年。

    “不敢？呵！我看你膽子大得很，侍寵成嬌，不知所謂！”

    石甄抬手，把手邊的茶杯掃在地上。

    茶杯落地，碎成幾塊，方潤的心也碎了，長久坐在一旁，一句話都未曾幫他說過。

    “我看你是真當(dāng)這石府的后院你最大了！”

    石甄站起身來，大廳里的仆人都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體如篩糠。

    “去祠堂，請家法！”

    石甄說著往祠堂走去，地上的幾人匆匆起身跟上，長久葷素不吝的樣子慢悠悠的跟上，一臉欠打的表情。

    到了祠堂，石甄并未進(jìn)去，方潤和香香，李季進(jìn)了祠堂，祠堂的門被守著祠堂的教習(xí)公公關(guān)上。

    “這家法，是什么？”

    長久站在石甄的身邊，掏掏耳朵。

    “你也是的！他這幾日不在府里，你都干嘛了！”

    石甄抬腳踹了長久一腳，長久并未躲開，讓石甄出氣。

    長久出聲便無父無母，自是從未見過這家法。用在男子身上的家法與用在女子身上的家法不同，長久小時頑劣，石甄卻從未舍得用家法懲戒。

    “祖母這幾日吃的不錯！這么有勁！”

    長久貧嘴，石甄又氣又笑。

    “別貧嘴，那納川國皇子若是要正夫之位，我看你怎么辦。”

    石甄給了長久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祖母覺得這朝令夕改的事情的長久會做得？方潤這輩子我不寫休書，他都是我長久的正夫，族譜上不會改變。”

    長久說的有些正經(jīng)。確實，跟方潤置氣是置氣的事情，但是她從來沒有休掉方潤的想法，特別是那個從未謀面的納川國七皇子，怎么可能還沒出現(xiàn)就改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