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大院的練武場中。
張洪毅在一旁看著又一次嘗試突破的張明生,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
“為什么!為什么要連他唯一的路也要封死?!”張洪毅滿臉怒氣,詢問的話語帶著強烈的不甘。
“洪毅,我只是想讓明生安安穩(wěn)穩(wěn)的活下去,這也是他父母的心愿?!币粋€妖異的男子看著夜晚的星空,聲音顫抖著,眼角也不禁流下了淚水。
“真的不能讓他們再相見嗎?他只是個無辜的嬰兒??!”聽到他的話,張洪毅滿眼含淚,低下了頭,死死地攥著拳頭,卻依然倔強的追問。
“真相一天不明,明生的血脈就會給他帶來生命危險。”男子側過身,看著懷中的嬰兒,再一次的感覺到自己的無力。
“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有一天,他能靠自己的努力解開封印,開啟血脈。那時,請你一定要……”男子的話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將懷中的嬰兒交給了張洪毅,轉身離去。
……
“子虛兄,那個時候的我什么都沒能做,什么都做不到!”張洪毅看著張明生的背影,似乎看到了那曾經(jīng)熟悉的身影。
“但是!”
“這一次,我一定會守護到底,就算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眼前的少年,布滿全身的傷痕,那猙獰的傷疤,好像在向他控訴著命運的不公。
六年,整整六年的時間!張明生每次都在與死神共舞,身上的傷疤是他的‘功勛’,也是他的不甘和憤怒。每一次嘗試開啟血脈,都會弄得自己身受重傷,然后,所有的努力化為了泡影,被打回原型。
六年,對一個中年人來說,也許是個不長不短的時間,但對一個剛7歲的少年來說,它讓稚童長成了13歲的少年,那真的是太長,太長,長到了殘忍。
張明生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撐著他,讓他從沒放棄過開啟血脈。但他知道,自己真的太累,已經(jīng)到了極限的絕望。只剩下一根手指,還掛在懸崖的邊上,也到了要掉下深淵的時候。
在張明生的體內(nèi),如大河的怒濤般澎湃的星力,正在飛速的流轉,不斷沖刷著體內(nèi)的星路,做著最后沖刺的準備。
一周,一周,又一周。張明生的嘴角流出了鮮血,體內(nèi)星力的超速運轉,給他的身體帶來了沉重的負擔。
“不夠,還不夠,快,在快一些?!彪S著星力運轉的不斷加速,不止是嘴角,七竅都開始流血。張明生仍然面無表情,這些年連續(xù)不斷的嘗試,早已經(jīng)讓他習慣了這樣的疼痛。
漸漸的,體表的肌膚再也承受不住,鮮血通過了皮膚的最后屏障,讓張明生整個變成了一個血人。
“明生,加油,你一定行的?!睆埡橐阈睦餅閺埫魃臍?,緊緊地攥著拳頭,恨不得以身代之。
感覺自己已經(jīng)到了極限,下一刻就會被體內(nèi)的星力炸成飛灰。張明生不再遲疑,用盡所有的jīng力,將星力引向頭部。
意識來到了體內(nèi),看到了第一扇堵在面前的墻壁,又比上次嘗試突破時高了一大截。
不過,每次突破失敗后再來,都會變成這樣,比上一次時的墻壁高上一截。因此,張明生沒有絲毫的意外,一鼓作氣沖了過去。龐大的星力為了突破第一個屏障就耗費了四分之一的星力。
來到了第二面高墻的面前,每次看到都會再次拔高到讓人更加震撼的高度,已經(jīng)讓張明生懶得去丈量。聚集起所有的星力,向著一點蜂涌而去。
仿佛在腦海中響起了“咔咔”的聲音,墻壁出現(xiàn)了裂痕,星力向著裂縫處拼命的擠了過去?!樌貋淼搅说谌聣Φ拿媲埃@面墻的整個墻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畫著什么東西,而且還在不斷的流動,只是快得讓人以為它是靜止的一樣。
看著自己所剩無幾的星力,看著眼前猙獰的‘怪獸’,張明生閉上了眼睛。
“為什么,別人本不會出現(xiàn)的障礙會擺在我面前;為什么,我要承受這么多的痛苦,為什么,上天對我如此的不公!”
心中的委屈和憤怒再也壓制不住,張明生睜開了雙眼,怒火與絕望深深刻入了看似平靜的雙瞳。
“既然讓我無路可走,那就讓我最后一次瘋狂吧?!?br/>
張明生的靈魂開始燃起了冷艷的、幽白sè的火焰,那是靈魂燃燒的顏sè,凄美的讓人難以靠近。
星力已經(jīng)不足,燃燒靈魂是唯一的出路,如果不能成功,等待著張明生不是死亡,也會因為靈魂的缺失變成活死人。只有開啟血脈,才有機會彌補靈魂的空缺。
隨著靈魂的燃燒,星力開始暴漲,這些都是由靈魂的能量轉化過來的。一旦開始,不完全脹滿這片空間,都是無法停止的。
張明生的體外,星力開始狂暴起來,圍著張明生的身體,直徑十米的范圍內(nèi)開始刮起了星力的旋風。體表也開始浮現(xiàn)出幽白sè的火焰。
看到這一幕的張洪毅立刻明白了張明生正在燃燒自己的靈魂,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又是這樣,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人都保護不了!”眼淚順著睜著不動的眼角,流在了毫無血sè的臉上。
“子虛兄,你當年的做法真的是對的嗎?你可看到了這孩子的倔強和痛苦?你可預料到會有今天的結果?”趙子虛那張妖異的、流著淚水的臉龐,仿佛還近在眼前。
張洪毅痛苦地低下了頭,“不,都是我的錯,我不是個好兄弟,更沒能做一個好父親,我的錯……”
張洪毅看向白sè的火焰,眼睛已經(jīng)沒有了聚焦,滿臉悔恨的淚水,讓一個充滿痞氣的‘書生’,變成了好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白sè的火焰越燒越旺,最后一道屏障卻依然屹立不動,張明生的神志開始模糊起來。
“還是不行嗎?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也還是不行嗎?我來到這個世界只是為了承受苦難嗎?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嗡~”,意識空間傳來了一陣波動,一個玉球忽然從波動的中心處現(xiàn)出了身形。
“啾~”,一聲如同能貫穿天地的鳥鳴聲響起,一如六年前的那場戰(zhàn)斗。
金黃sè的火焰,帶著無比的威嚴,瞬間蔓延到了盡頭。
靈魂的吶喊響遍了整個意識空間,對命運的不甘,對生命的不舍,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回應。
同時,張明生的靈魂也在幾秒鐘內(nèi)完全恢復。清醒過來的張明生看著似近在眼前,又似遠在天邊的玉球,感到整個靈魂都充滿了酸澀。
……
“不,不是的,我是想買對健身玉球,給我爸用的,您不用找他了?!?br/>
“老爸喜歡偏白的玉,選個白的吧?!?br/>
“啊~”,尖叫的女聲。
“嘭”,高飛的身體,像rì光一樣耀眼的光芒,還有那散亂的藥和一對玉球。
……
隨自己穿越而來的玉球,僅僅在六年前與偽·妖魔獠牙豬的戰(zhàn)斗中出現(xiàn)過一次,在那之后又消失無蹤,張明生還以為那是一場幻覺。
現(xiàn)在,又一次臨近死亡的時刻,玉球再一次出現(xiàn),救了他的xìng命。
張明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感謝它的救命之恩,還是該恨它將自己帶離了前世的親人身邊。
“也許,沒有它,我也不能遇到這一世愛我的親人吧?!?br/>
在金sè火焰的燃燒下,高聳如插入天邊的屏障開始熔化,那刻在上面的東西終于停止了規(guī)則的流動,現(xiàn)出了原型。那是一個個黑sè的奇怪字符。
外面,張明生的身體也出現(xiàn)了異變。幽白sè的火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層密密麻麻的符文,比六年前的要復雜得多。
符文繞著張明生的身體一鼓一脹,不斷的掙扎著。終于承受不住的爆裂開來。
張洪毅看到與六年前相似的情景,再次喜極而泣,“你們看到了嗎?明生終于熬了過來,他竟然解開了那道封印,這一定是得天相助啊!”
隨著符文的炸開,意識空間內(nèi)的最后一道屏障也轟然倒塌。金sè的火焰再一次收縮到玉球內(nèi),隨著玉球一起消失無蹤。
ps:今天奉旨陪老媽逛街去了,更新晚了。中間有幾句插入了在穿越前的對話,在中能夠找到的。另外,小長假祝大家吃好、玩好、休息好?。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