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總是細(xì)雨連綿,但也剛好對應(yīng)了猴子的心情,他離開高老莊已經(jīng)是第十天了,這幾天他可謂是丹車勞頓跋山涉水,身上的干糧也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可面對著的依舊是那無窮無盡的十萬大山。
最后一口干糧最終還是被他吞到了肚里,雖然還未生出飽意,但無奈之下也只好先睡下了,他抬頭望了望天,今天,連月亮都沒有。
但他還沒來得及如夢,一陣細(xì)微的吵鬧聲便輕輕入耳,這不是鳥啼,也絕不是狼嚎,這分明是從人口中才能發(fā)出的爭吵聲,悟空跳了起來摸著黑向聲音的來源奔去,約莫走了有半里多路,視線豁然開朗,一條陰間小道映入眼簾,小道上站著兩隊人馬,一隊身著黑衣,手上持著的不是砍刀便是短斧,而另一隊人大半躺在地上,身上滿是滲著血的口子,他們穿著齊膝短衣扎著褲腿,明顯一隊商人打扮。
“嘿嘿嘿~各位強盜兄弟,俗話說得好,君子動口不動手嘛~您哥幾個行行好,我這批貨是真的要抓緊送到四馬城去,要不這樣,我身上還有些小錢,就算我請各位兄弟喝酒了,好不好?”說話的是一個五官如女人般精細(xì)的清瘦男子,他也正是這隊商人的代表。
“哼,錢我可以收下,但我們頭兒吩咐過,這批貨我們至少要拿八成回去,不然兄弟我也不好交差啊?!鄙碇谝碌拇鬂h憨笑著說道,手上的刀卻從未有放下的念頭。
本來悟空是不打算插手此事的,可是那俊美男子的那張臉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不會不認(rèn)得,但還沒等悟空的大腦開始轉(zhuǎn)動,俊美男子便又發(fā)話了“那既然這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闭f罷便以迅雷不知掩耳的速度從腰后抽出一把細(xì)劍直取大漢首級,可那大漢當(dāng)山賊也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整天習(xí)武操練實力也差不多快夠到大武者級別了,只見大漢輕耍大刀便擋下了這一劍。
“喲~還真動起手來了,看來你是禁酒不吃吃罰酒了。”大漢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手上的大刀耍起來相當(dāng)?shù)挠姓掠蟹?,不出兩個回合俊美男子便露出了破綻,大漢這一刀直直的向著對方的脖頸砍去。
預(yù)想之中的血腥場景并沒有發(fā)生,那一刀也被一烏黑長棍擋下,大漢只覺得自己虎口劇痛手腕發(fā)麻,但還沒等自己反應(yīng),那長棍的主人便是再次發(fā)力,直接讓他手中從那把從戰(zhàn)死將軍尸體上扒拉下來的寶刀化作了幾塊碎鐵,大漢捂著自己的手腕勉強站穩(wěn)身子,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根長棍的主人,咧開嘴皮笑肉不笑道“嘿!您又是那位高人???”
“這你管不著?!蔽蚩赵捯粑绰洌种械拈L棍再一次揮舞起來,這一棒直落在大漢臉上,打得大漢是昏天地暗,眼冒金星,直吐出嘴中鑲著的兩顆金牙,當(dāng)他在想拿起刀刃反擊時卻只覺得腳下失力量,栽倒在路邊。
強盜山賊們見帶頭大哥被這突如其來的雜毛書生打得奄奄一息,那能愿意在干看下去?十幾號人一擁而上,刀刃所向無一不是孫悟空的要害之處,要是當(dāng)年的妖猴,這群山賊他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他們化作地上的一縷煙塵,可今時不同往事,孫悟空手中的金箍棒雖揮舞起來還算漂亮,但要擊退這群殺人如麻的山賊身上也不免出現(xiàn)幾道口子,刀光劍影之間,原本聲勢浩蕩的山賊只剩下了幾個負(fù)著傷的殘兵敗將,無奈之下他們也只好丟下了武器四散而逃。
孫悟空雖身負(fù)重傷但依舊沒有坐下養(yǎng)傷的意思,而是趕在俊美男子道謝之前跳到了馬車之上,邊扯著他的長毛說道“喲~好久不見毛變長了嘛??旌桶忱蠈O有得一拼了?!?br/>
俊美男子忍著疼轉(zhuǎn)過了身來,他的大腦極速旋轉(zhuǎn),也沒想出面前這個健壯的男人到底是誰。無奈之下他也只好笑著問道“嘶這位恩人,我是實在想不起自己曾在何處見到過您,你怕是認(rèn)錯人了吧?”
“誒呀!你這頭老豬我能認(rèn)不出是你?別裝了,快現(xiàn)出原形,看你這副斯文樣難受?!睂O悟空翹起了二郎腿,任憑身上的傷口向外滲著血。
“可在下天生就長這樣啊,要不您先包扎包扎,不然恐有失血過多之危啊?!?br/>
雖然孫悟空的法力只回復(fù)了一成,但這幾道口子要想奪他性命,那還是有些難度的,孫悟空輕運內(nèi)力,眼看深可見骨的傷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俊美男子顯得更加恭敬了,他行了個禮問道“恩人可是路過此地的仙修道人?”
“仙修道人?不是不是。”
“那一定是從七冥寺來的?!?br/>
“七冥寺?也不是。”
“難道是妖道中人?”
“妖?不是,這么多年不見你怎么變得這么變扭呢?我問你,你是怎么活下來的?”孫悟空撓了撓腦袋,跳了下來,攀起俊美男子的肩膀問道。
“我這不是剛被你救下來的嗎?”俊美男子現(xiàn)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不管怎么回憶,面前這個男人他就是眼熟不起來。
“別裝了,我親眼看到你在竹節(jié)山被斷尾獅子精打下懸崖,你可記得?”
“在下那去過什么竹節(jié)山?我自小出生在四馬城南郊的小寺廟里,十八歲才還俗出來做生意,你看這不,剛做幾趟便被山賊盯上了。”俊美男子嘆道。
“那你的名字是?”孫悟空明顯還未死心,繼續(xù)追問道。
“在下姓戒名生,自幼父母雙亡,是寺里主持給起的名字。”
孫悟空不再說話,是啊,就算他是當(dāng)年那個雖然貪財好色但也算陪著他出生入死的那個八戒,但那也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事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很有可能只是形似八戒的普通人,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八戒的轉(zhuǎn)世,但不論如何,他已經(jīng)不是他了,孫悟空沒再出聲,腳步有些闌珊不穩(wěn)的走去。
“等等!”戒生三思過后還是決定叫住孫悟空“恩人,你救了我,我還沒來得及報答你呢。”
“不必了?!睂O武空沒有回頭,甚至連邁出的步子都沒停一下。
“恩人,你看我這一隊人死的死傷的傷,看你修為這么高,不如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護送我到四馬城,等我把這批貨交出去我們得來的錢我分你兩成,怎么樣?”
孫悟空聞言停下了腳步,但還是沒有回頭的跡象,見狀,生戒一咬牙一跺腳“那三成,不能再多了?!?br/>
孫悟空轉(zhuǎn)過了腦袋露出他那張痞笑著的臉“好呀?!?br/>
一路上雖然路途顛簸,但好在終于是有了大袋大袋的干糧和保暖的睡袋,孫悟空百無聊賴問起了問題“你說,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你那個什么馬城???”
“還有十幾里地吧?!?br/>
“嘶,你那個城大不大啊。”
“額還行吧,但那城可不是我的,城主是司空四世大人?!?br/>
“司空四世又是誰啊?”
“這你都不知道,雪鳶城司空家族里最快達(dá)到大武拳師封號的家族成員?!?br/>
“大武師又是什么?”
“哇,你火星來的吧,大武師就是武學(xué)者中的佼佼者,武學(xué)者簡單來說就是練武的,一般武者是個人隨隨便便練個一年半載就能達(dá)到,要上打到大武者級就得看天賦了,天生骨子好的的也就兩三年,骨子弱的最多也就**年,再上去就是武道師,和大武道師,以及武尊了。武學(xué)者又分劍,棍,拳,三類,其實如果我當(dāng)初待在寺內(nèi)好好習(xí)武,現(xiàn)在怎么說也是個大武者了,哦,對了,還有仙修者,煉妖師,七冥學(xué)徒,仙修者與煉妖師顧名思義都是和天神妖怪打交道的人,仙修者分為天道與地道,每個道法內(nèi)又分成散仙、真仙、玄仙、金仙、大羅金仙、混元大羅金仙,幾個等級,至于煉妖師就比較不受人待見了,傳說他們隱居山林愛吃人肉,喜飲人血,修煉方法只有一種,吸收妖魔尸體中的妖氣,轉(zhuǎn)化為己力使用,也分為幾級,分別是十年,百年,千年,萬年,再上去我就不得而知了?!?br/>
“得得得,我說你這和尚出身的從那偷來這么多學(xué)問?”孫悟空捂著自己有些發(fā)疼的腦袋,但別說,自從他頭上的緊箍咒不知去向了以后居然還有些不適應(yīng)。
“算不上偷吧,只是無聊時看看書那你又從什么地方來到什么地方去?”
“我?我曾經(jīng)可是齊天大圣,可現(xiàn)在被如來封印了法力,打下了人間,但沒關(guān)系,等我找到解開封印的辦法后我定要再找他打一架,順便問問,現(xiàn)在是那個朝代?”
“朝代?現(xiàn)在是婆娑128年,也是三界之戰(zhàn)結(jié)束后的一百二十八年?!?br/>
“三界之戰(zhàn)?”孫悟空此時第一次決定自己像個傻子,腦袋中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三界之戰(zhàn)就是指天界和人間合力對抗魔獄,這場戰(zhàn)斗最終已人神聯(lián)盟獲得勝利而告終,但魔獄的殘黨還殘留在人間作亂,其中帶頭的叫做平天大圣。”
“平天大圣?那頭傻牛?嗨呀,這如來到底把我打到了什么地方?”孫悟空沒在說話,閉起眼睛打起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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