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頭,宋阮輕嘆道:“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但我相信你是個堅強的人,不要被過去的傷痛纏繞一生。積攢實力,待我們有能力之際,不論你想做什么,姐姐都會全力以赴的支持你!記住,你不是孤獨的一個人,你身后還有姐姐,還有我們共同努力所打造的勢力?!?br/>
“謝謝?!彼螆蚋袆拥奶ь^,可除了這兩個字,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宋堯知道,暗中營造的這些,都是宋阮一生的依靠,也是媚姨娘母子的依靠。
曾經(jīng)有過約定,待想要報仇之際,他只需在走的時候知會宋阮便可,宋堯也是一直這般準備的。
可現(xiàn)在宋阮這么說,倒是讓宋堯意外,卻也驚喜。
‘你看到了嗎?我不再是一個人了,即便被家族拋棄,逼迫的猶如喪家之犬,可我還是有親人關(guān)愛的?!螆蛟谛睦锏哪恼f著,雙眼在不覺間開始泛紅。
與宋堯說了一會話,留下一百萬兩銀票,雖然便帶著豆蔻離開,并未留下來陪宋堯吃午飯。
雖然不舍讓宋堯總是這樣一個人凄涼,可能與媚姨娘一起逛街的機會更少,宋阮自是想陪陪這位便宜娘,這是她上輩子一直期待卻不曾圓滿的愿望。
換回女裝,主仆二人便朝珍寶閣方向而去,豆蔻一路上都在小聲的自言自語,讓有了內(nèi)力的宋阮也聽不清楚。
“豆蔻女俠,能否麻煩你不要再碎碎念了?我的耳朵會生繭子的?!彼稳钔谕诙?,“有什么想問的,你不妨直白一些,何必這般折磨我呢?”
“奴婢只是在想,這世事當真難料。就在大半年前,小姐你重傷卻沒法看大夫,抓藥的銀子1;148471591054062沒有,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也不敢吃廚房送來的東西??涩F(xiàn)在,小姐出手就是百萬兩銀票,說出去都沒人相信。”豆蔻嘰里呱啦的道。
“是啊,誰能想到我宋阮會有今日。”宋阮感嘆了一句,不過心里卻是隱隱擔憂。
過了年,很快便是她十五歲的生辰,也就是到了及笄的日子。
在這個年代,及笄后的女子便可以議親了,甚至是成親也使得,可她真的沒做好準備,尤其現(xiàn)在的她還不能為自己謀劃未來。
豆蔻并不知宋阮的憂忡,在一旁笑道:“等到小姐的本事大告天下之際,定會閃瞎了那些人的狗眼,讓他們不知道巴結(jié)小姐,這回虧大了吧!”
“你呀,就這點志向,以后可別說是我宋阮的人,太丟份兒了?!彼稳詈吡艘宦暎鏖_了豆蔻的手臂,一副嫌棄她的表情。
主仆倆說說笑笑,很快便來到珍寶閣。
如今二人已經(jīng)是珍寶閣的貴賓,雖然不是所有伙計都知道宋阮的身份,卻也明白她是珍娘的貴客,自是要好生招待。
“宋三小姐在一樓先逛一會,掌柜的這會正接待一位貴客?!被镉嬘蟻?,笑著解釋道。
“好?!彼稳铧c頭,想著還有時間,便打算給豆蔻幾個丫鬟買幾件首飾,這也是籠絡(luò)人心的手段。
再者,也要準備些打賞用的小物件,這也是大戶人家的規(guī)矩。
年關(guān)將至,自己院子里的人,還有夏嬤嬤以及管家這樣的人,都是要籠絡(luò)一二的。
“待我去看看小物件吧,正好今日也要采買一些用來年下打賞的?!彼稳钪毖缘溃瑳]見到熟悉的身影,便問道:“可有人來找我?”
“沒有?!被镉嫇u頭,引著宋阮向左側(cè)的柜臺走去,解說道:“這個柜臺里的東西,都是大戶人家打賞下人用的,一般都會批量購買,款式倒是不少,三小姐可以先看看?!?br/>
宋阮點頭,見柜臺里都是些金瓜子、銀花生等物件,看樣子價錢應(yīng)該都差不多,可挑選性其實也有限。
“若是下人拿出來典賣,哪種更劃算一些?”宋阮務(wù)實的問道。
“這種銀珍珠,看著雖小巧一些,但做工簡單,所以手工費比較低,收購金銀首飾大多都是溶毀的,都是按照重量算的?!被镉嬂懔艘幌禄氐?。
一般來采購這些東西的,都是各府的管事,或是掌事的丫鬟婆子小廝,如宋阮這般做主子的來采買,本就少見。
且一般主子打賞,都會以形態(tài)和意頭好為主,倒是從未有過這般替下人著想的。
“這個給我來盒,再把那個銀花生和金桔的各來一盒?!笨戳艘谎酃衽_上放的盒子,宋阮便如此道。
“小姐要這么多,打賞的完嗎?”豆蔻皺眉,知道宋阮不缺銀子,還是下意識的想為宋阮節(jié)省一些。
“打賞剩下的,就都留著給我們豆蔻做嫁妝?!彼稳钫{(diào)戲的道。
豆蔻的臉一紅,可在外面也不敢頂嘴,只是氣的跺了跺腳。
“帶豆蔻去挑選些首飾,按照她這般年紀的,選個七八樣……還是來十種款式吧?!彼稳钫f完,又補充道:“豆蔻,你斟酌著按照夏嬤嬤的年紀,也選幾個款式?!?br/>
“奴婢記下了?!边@次豆蔻倒是不心疼,并非是因為首飾里有她的份兒,而是很清楚這些東西必須得買。
宋阮挨個柜臺轉(zhuǎn)了轉(zhuǎn),有心給管家選些東西,可這一樓似乎沒有合適的。
忘記活計之前說的話,宋阮提裙朝二樓走去,待即將上了二樓,宋阮才聽到珍娘的聲音。
“三皇子慢走,歡迎再次蒞臨珍寶閣?!闭淠飸B(tài)度溫婉,卻不卑不亢。
宋阮的腳步一頓,這個三皇子便是上次害她頭疼的那位,本以為沒什么機會再見面,哪里知道會這么巧。
抬眼望去,見秦克灃已經(jīng)踏上臺階,顯然也是看到她的,這個時候轉(zhuǎn)身躲開也不恰當。
在樓梯口的珍娘,自也是看到宋阮,見她臉色微白,有心去救場卻不好越過秦克灃先行。
腦仁微微的有些刺痛,宋阮沒去理會這感覺從何而來,努力忽視秦克灃的存在,是她唯一能夠做的。
快步走到緩臺上,宋阮靠在墻壁方向,微微垂首福身。
“原來是宋三小姐,真是有緣,竟兩次在珍寶閣相遇?!鼻乜藶枩貪櫟穆曇繇懫穑髅魇呛芪缘哪欠N聲音,可宋阮聽在耳中,卻覺得無比的難受。
“臣女見過三皇子?!彼稳畈⒉唤釉?,即便出聲也是甚為平淡,但禮儀卻是挑不出毛病來。
秦克灃挑挑眉頭,嗯了一聲便從宋阮身邊經(jīng)過,聽不出息怒來。
待秦克灃已經(jīng)走遠,宋阮還保持著剛才行禮的動作,緊閉著雙眼才能不去看那道背影。
可這種強烈的感覺,卻是原主所留下來的悸動,只是這份悸動并不純粹,讓宋阮無法去判斷原主對秦克灃的感覺。
“既然走了,就走的徹底些,我不會接收你的過去。”宋阮在心里默默的道。
當抬開眼簾,卻發(fā)現(xiàn)面前有一雙繡花鞋,宋阮抬頭一看,便將珍娘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且扶著她的手臂,讓她借力。
“上樓休息一會吧,你的臉色很不好。”珍娘關(guān)切的道。
“謝謝?!彼稳钐撊醯囊恍Γ槃蓦S珍娘上樓,努力摒棄腦海中那些紛雜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