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會所門口的時候,我收斂了一下笑容,從下午笑到現(xiàn)在,嘴巴都有點酸了。
剛想抽煙跟,一摸口袋,沒了。
只能去超市買了,一想到超市的白小柔,我就忍不住一陣頭疼,希望她不在吧,我們兩之間的關系越來越復雜了,我知道白小柔在堅持什么,我也希望我可以,但是不行。
我前腳剛進超市,白小柔就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沖我喊了一聲:“蕭哥?!?br/>
腦袋疼,我點了點頭,摸出一張一百的放到前臺上:“拿一包3字頭的軟中?!?br/>
“好的?!卑仔∪崤芑毓衽_后面,幫我拿了煙,找了零錢之后,就要往樓上走,沒想到白小柔又跑了出來,將一個水杯塞到我手里,“蕭哥,你工作累,喝點參茶吧?”
參茶,我又不是局長,連經理都不是,還不至于要奢侈到參茶當水吧。
正要笑笑走人,我無意間從鏡子里看到,我的眼圈深陷,黑乎乎的一片,好像三天三夜沒睡覺了一樣,我去,這還是我嗎?人不人鬼不鬼的。
原來白小柔不是無緣無故給我泡參茶,而是她注意到我狀態(tài)不佳。
想來也是,這些日子,為了設計張之北,一件事接著一件事,讓我這個原本應該在黑暗里生活的夜貓子都要白天出去,睡眠時間不夠,不變成這樣那才叫有鬼。
這樣的狀況,還真是需要參茶滋潤一下呢,但不能是白小柔的參茶,我知道,接過這杯參茶之后,我和白小柔之前就更說不清楚了,我笑了笑,大步走向樓梯。
“蕭哥,你就那么討厭我嗎?只是一壺水而已,你都不愿意喝我的?!?br/>
白小柔的聲音讓我情不自禁地停下腳步,我扭頭看向她,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只是朋友之間的關心,你都要拒絕我嗎?”白小柔走了過來,我看到她的眼眶在閃耀著晶瑩的光芒,她舉起手將參茶送到我面前,我伸出手,因為我知道不接不行。
正好這時候,鄭海凱從外面走了進來,對我笑著點點頭。
要是不接過來的話,那白小柔一哭起來,到時候肯定要賴我,那對我可沒好處。
參茶就參茶吧,喝一口也不會怎么樣,反正我是被逼無奈。
心里這么安慰自己,我對白小柔說了一聲謝謝,看她破涕為笑,無奈轉身離去。
到了c區(qū)的時候,少爺們正在檢查包廂,我走進公主休息室,發(fā)現(xiàn)周倩茜已經翹著二郎腿,優(yōu)哉游哉地抽著女士香煙了,邊上的公主們正在化妝,準備晚上好好表現(xiàn)。
跟姐妹們問好了之后,我看了一眼時間,才七點還不到,早了點兒。
也不知道那邊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我惦記著這個,卻沒有打電話過去問。
客人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地進場,嚴陽榮忙著招待,指揮果盤和酒水供應,我則負責公主這塊,基本也沒遇到什么難纏的客人,一些故意挑毛病的,吹瓶解決一起。
“葉領班,待會兒忙完了可還得來啊,咱們今晚喝個痛快!”
我退出包廂,對客人笑了笑:“一定,一定?!?br/>
顧客就是上帝,真不知道這句話是那個腦殘想出來的,雖然我是服務人員,但是我只是提供服務而已,又不是誰家的奴才,讓我跟他喝杯酒,還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頭。
要不是還穿著工裝,就剛才那樣的家伙,我半個小時喝趴他三個不算多。
“蕭哥,工作都安排好了,你那邊怎么樣。”嚴陽榮走了過來,對我匯報工作。
我擺擺手:“都差不多了,貴賓4和貴賓8的客人你盯著點,酒品貌似不怎么好,叫的也不是能出臺的公主,要是亂來的話,你知道該怎么做的吧?”
嚴陽榮看著我,有些不解。
我頓時明白,嚴陽榮這小子,現(xiàn)在是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也怪我,他現(xiàn)在只是少爺而已,說白了就是端茶送水的,不是領班,雖然在少爺里面,他的聲望不錯,也有我的支持,但是對外,就算客人如何,他也沒有動手的權利。
穿著西裝的打手,c區(qū)只有一個,那就是我。
我拍了拍嚴陽榮的肩膀,對他使了個眼色:“有事就喝,實在不行,叫我解決?!?br/>
“明白了,蕭哥?!眹狸枠s點了點頭,喝酒這事兒他也不怕。
正打算回休息室呢,嚴陽榮卻拽了拽我,示意我到消防通道去,我跟著他走了進去之后,接過他遞過來的煙,看著他,臉上打著幾個大大的問號,你小子帶我來這兒干嘛。
“蕭哥,我聽說,張之北今晚沒來上班,b區(qū)那邊現(xiàn)在是黃博宇在管事兒?!?br/>
我搖了搖頭,表示完全不知情,不過對此我也沒發(fā)表什么意見,不關我事。
“蕭哥,你要小心一點,上次我躲在這里抽煙的時候,聽到張之北和一個人在聊天,說是半個月之內一定讓你滾出會所,我懷疑他今晚不上班,就是準備開始對付你了?!?br/>
“什么時候的事?”我皺起眉,這個張之北,口氣比腳氣還大呢。
我倒是想看看,張之北要怎么把我弄出去,他自己的死活還不好說呢。
嚴陽榮沉吟了一下,接著恍然:“就大前天,本來要告訴你的,但是有個客人喝多了我忙著去解決,就忘了跟你說了,蕭哥,這個……沒有什么影響的吧?”
“沒事兒?!蔽倚α诵?,“去上班吧,把樓層看好,我這些天累得不行,休息會兒?!?br/>
嚴陽榮領命離開,我看了眼手表,七點多了,時間快要到了。
大概八點鐘的時候,來了一群客人,大概有七八個,我給他們安排了大包廂,正要帶公主進場呢,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不用去看,我直接讓嚴陽榮接我的手。
本來打算到休息室去的,但是里面還有幾個公主,我就跑到消防通道。
掏出手機接起來,那邊馬上傳來熟悉的笑聲:“蕭子,事情都擺平了,你收尾吧。”
“謝謝虎哥?!蔽艺f了個謝,沒有和王虎多客氣就掛斷了電話。
八十萬!八十萬就這么到手了,扣掉王虎那邊的茶水錢,幾乎也沒損傷,這筆錢,毫不夸張地來說,換了在平時,估計我奮斗個幾年都賺不到,我除了激動還是激動。
不過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錢到手了,但是錢還不是最重要的事。
我處心積慮,費盡心思,可不是為了這八十萬,這最多也就算是附加品而已。
本來我是打算直接聯(lián)系洪天才的,但是如果那樣的話,我擔心張之北活不了。
畢竟我和張之北之間,也都是人為財死,搞死對方,為的都是自己的榮華富貴,只是幾次交鋒下來之后,我們之間變成了單純的怨恨,這怨恨,還不足以讓我想弄死他。
得給他一點跑路的時間,而且有些方面,需要一些時間的沉淀。
十幾個小時就夠了,不需要太久,這個過程不能免,畢竟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客人進場的高峰期來了,不過因為不是周五,也不是周末,所以生意算不上火爆,到了十點鐘,總共也就來了十一個包廂的客人,還有的是重復使用的包廂。
至少公主們是安排出去了,有的還有兩個臺,其他的我并不擔心。
不過今天晚上的客人里,有很多酒品不好的,摳門不說還想鬧事。
我雖然是會所指定的打手,但是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打人,還是那句話,世界上沒有一瓶酒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兩瓶,一圈喝下來,什么事都沒出。
就算是千杯不醉,也架不住人多,喝到最后,我都有些小迷糊了。
為了不誤事,我果斷跑到廁所,把肚子里的東西都摳了出來,吐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吐干凈了,扶著墻,把臉洗干凈了,再吧嘴巴里的酸味全部漱掉。
抬起頭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我忍不住笑了笑,這一吐,臉色反倒是變好了。
不過我這臉還是難看得不行,眼眶都微微陷進去了,而且煙圈也是黑乎乎的。
要是這會兒走出去,被算命的給看到了,一定會說我印堂發(fā)黑。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我直奔周倩茜家里,沒想到周倩茜喝多了,門都敲不開。
不過直到走進電梯,按下一樓,我才想起來,今天又沒事,事情要等到明天才做,現(xiàn)在到周倩茜那邊也什么事都做不了,同時我也想到了夏巧,的確是有段時間沒去找她了。
打車到夏巧那邊,冷風一吹,我差點沒忍住再吐出來。
給夏巧打了個電話,讓她給我開門,走進去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夏巧正穿著睡衣,還揉著眼睛,顯然是剛剛被我的電話給吵醒了,我身上濃濃的酒氣,也熏得她有些受不了。
“喝這么多酒,趕緊去洗澡?!毕那赏浦疫M了浴室,把毛巾丟給我。
我打開蓮蓬頭,可是酒勁突然上來了,腦袋暈乎乎的,怕摔倒了,我趕緊坐到地上。
沒想到夏巧剛給我拿沐浴球進來,正好看到我坐在地上,趕緊跑來把我扶住,還以為我是出了什么情況,又是摸脖子又是看眼睛的,我累得要死,也就隨便她折騰了。
“葉蕭,葉蕭,你怎么回事,你有沒有怎么樣,你不要嚇我??!”
夏巧看我一點反應都沒有,頓時就被嚇到了,我雖然迷迷糊糊的,可是也不想讓她叫救護車,趕緊睜開眼睛看向她:“沒事兒,我只是……有點兒醉了,別擔心,巧巧?!?br/>
我看見夏巧長出了一口氣,這才放松下來,繼續(xù)我剛才的頹廢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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