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突然傳來一絲暖意,慕容淅夜詫異的回過頭來,卻迎上了一雙深邃好看的眸子,一雙修長好看的手撫在他的肩上,他的身上已然多了一件雪白的披風,他慌忙的躲開他的雙眸,青色身影亦不著痕跡的撤去了雙手。
“怎么樣?還滿意嗎?”霜離靠在榕樹的樹干上,沒有再看慕容淅夜,慕容淅夜也將目光再次投向了罌粟花。他輕點頭,此次千羽樓殺手之死一事正是他拜托霜離散播出去的,他比誰都清楚,想與千羽樓抗衡,就必須有能夠與之抗衡的名氣。這次的事情不出他所料,果然在江湖上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他們意下如何?”
“你……你居然笑了?我還以為你面部肌肉壞死了呢!”
“哈哈……”霜離聞言笑得更歡了,不自覺間竟然伸出了手,揉了揉慕容淅夜頭頂黑亮的青絲,他這小師弟簡直太可愛了。慕容淅夜一愣,一把拍開他的手,后退了一大步,眉頭微皺,不滿之間竟然露出了一絲女兒姿態(tài)。霜離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片刻之后,才恢復常態(tài),就在剛才,柳絡纓的影子自慕容淅夜的身上一閃而過。
“雪憂不喜歡說話,水柔堅持要留下,水柔把他煩得不行,他不想將水柔強行帶回去,但又不能獨自回去,所以二人只好留下了?!?br/>
“留下嗎?”慕容淅夜的身上頓時又透發(fā)出一股涼意,只是漂亮的嘴角卻劃上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他們留下來,于我來說是件好事吧!”
“不過,從今以后,落英閣恐怕再無寧日了吧!”兩人都心領神會的笑了,雖然只與他們相處了半月多,但水柔的刁蠻性格他們可是深有體會的,可以說有水柔的地方就沒有安寧可言。
此話一說完,兩人就仿似陷入了永無止境的沉默中一般,沒有了下文,罌粟花瓣依舊在空中留下道道血紅的殘影。不知過了多久,霜離突然將手中的玉簫橫在了唇邊,悠揚的簫聲自他修長的指間傾瀉而出。慕容淅夜轉過頭來看向他,這首曲子……很耳熟,他在腦中回想了片刻,驀地想起,七年前:同樣是在這樣一個深秋的夜晚,在白舒隱居的山林中,在天空劃過道道驚雷之時,這簫聲突兀的出現(xiàn),當時吹奏的就是這首曲子,吹奏者依舊是霜離,不過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少了笛聲與之和鳴,在這簫聲中透著濃濃的憂傷。
“你認為這樣就夠了嗎?”不知何時,曲子已經終了,霜離并未將目光投向他,只是淡淡開口。
“不夠,無論是雪憂、水柔還是……你……”說到這里,慕容淅夜回過頭來看向霜離,又繼續(xù)說,“你們都有太多的顧忌,想要真正幫助到我,就必須拋棄一切家族的利弊,可是……這談何容易?他們做得到嗎?你做得到嗎?”
“我……”霜離一時無語,是啊!他做得到嗎?不!他不可能拋棄家族的利弊,因為他的父親是武林盟主,他的一言一行都可能會落人把柄,他必須顧忌太多的東西,他突然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能幫慕容淅夜做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