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逛街完,長嬴將兩人送回客棧,眼巴巴看著她們倆進去。
盛云姝仿佛有所感應,停下腳步回頭去看,正對上了長嬴的視線,她心中生起一絲異樣情愫,立刻害羞回身,小跑追上雪衣。
回到房間,沒過多久,雪衣就睡了。
有了長嬴和崔羽夜這兩人照顧盛云姝,她也能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雪衣帶上十六和十七騎馬離開靈江城,從這里到奉蘭城需要四天時間。
來到中途,三人被團團圍住,雪衣又遇到了山賊。
原本的山賊頭子已經(jīng)換人了,成為了新頭領(lǐng)的左右手,他看到雪衣,情緒立刻激動起來,對新頭領(lǐng)低聲說了幾句話,新頭領(lǐng)便抬頭看向了雪衣。
新頭領(lǐng)名叫烏鵬,生的壯碩,眉眼間有一絲陰翳,嘴角有道疤痕。
雪衣心想:這個新山賊樣貌,看起來比之前那個厲害些。
不知道十六和十七能不能打過。
她看向他們,問道:“你們能打過他嗎?”
十六答道:“試試就知道了?!?br/>
十七沒有答話,冷著眼,手中的劍出鞘,頓時飛沙走石,氣勢非凡。
這段時間,雪衣是跟十六交談,十七一直做背景板,此刻她將目光放在了十七身上。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她的視線中消失了。
只一道道亮眼的劍芒閃過。
等到他再次出現(xiàn)在雪衣眼前,身邊的山賊倒了一大片。
他手中的劍,锃亮,沒有染血。
他的劍很快,仿佛快過了時間的流逝。
只聽到風呼嘯而過的聲音,生命卻早已走到了盡頭。
殺人的劍,只需要足夠快。
僅此而已。
一雙冷眼、一把利劍,不多其他。
十七冷冰冰盯著烏鵬,仿佛在看一具尸體。
烏鵬心里壓力極大,就這么點功夫,身邊的小嘍啰就死了一堆,他當然是怕,但……
“你就是雪衣?”烏鵬將目光轉(zhuǎn)向雪衣,出聲問道。
雪衣心中驚奇,點了點頭,說道:“你是誰?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烏鵬答道:“我叫烏鵬,我家主人特意吩咐我在此等候,有請姑娘上山。”
雪衣又問:“你家主人是誰?”
“見了你就知道了,”烏鵬見她謹慎,又補充道:“你身邊有高手,還怕下不了山嗎?”
雪衣原本確實是有些怕的,但他這么一說,再加上十七確實厲害,她心里有些飄了,說道:“帶路?!?br/>
山路崎嶇,一路顛簸上了山。
他們總算來到了山賊窩,一間間屋舍林立,有村子雛形。
烏鵬命人上了茶,便說去請自家主人,讓雪衣在前廳等候。
這茶,三人自然是紋絲不動。
誰知道有沒有下什么藥。
約摸半刻鐘的時間,烏鵬簇擁著一人進來。
那是個男子,身穿白衣,長得白白凈凈,有些斯文,手上拿著折扇。
“你是?”雪衣肯定自己不認識此人,不知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恒北搖了搖手上的扇子,報了個假名字:“在下青竹,雪衣姑娘,我想單獨與你談談?!?br/>
雪衣尚未答話,十六搶先說道:“那怎么行,誰知道你是好是壞!我家姑娘可寶貝著呢!”
恒北輕笑一聲,“你們不放心,就守在此地,若是見不著你們姑娘,大可血洗了這里。”
見他這么說,三人稍微放下心來。
雪衣說道:“好,那就單獨談談。”
“跟我來。”恒北轉(zhuǎn)身,正欲帶路。
卻聽十六威脅道:“我家姑娘要是少了一根頭發(fā),我就剁你一根手指?!?br/>
恒北悠悠說道:“放心,我保證她會安然無恙,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
“哼!”十六雙手環(huán)抱著胳膊,極不情愿。
“我很快就回來。”雪衣拍了拍十六的肩膀,他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小心點!”十六低聲囑咐道。
“知道了。”雪衣跟上恒北離開。
她剛出了門,十六就對十七嘆息道:“我好擔心姑娘?!?br/>
他以為不會得到回復,沒想到十七竟然點頭應了聲:“嗯?!?br/>
十六驚奇道:“你也擔心嗎?我還以為你不擔心?!?br/>
十七沒再回答他,十六無聊的出去瞎逛。
恒北帶雪衣走了半刻鐘,來到一個小院。
進了房間,恒北收起折扇,笑道:“請坐,寒舍簡陋,還請不要嫌棄?!?br/>
這些院子確實不怎么光鮮亮麗,與一般村落無二。
雪衣掃了一圈,就收回視線,在桌前落座。
“姑娘先坐,我去拿樣東西?!焙惚苯o她倒了杯茶,就走向內(nèi)室。
沒過多久,他拿了個白色錦盒出來,當面打開。
里面躺著一個綠色珠子,光滑圓潤,散發(fā)著蒙蒙亮光。
這是一顆夜明珠。
雪衣只聽說過夜明珠,這是第一次見。
“這顆夜明珠就當做,擅自邀請姑娘上山的賠禮,還請收下?!焙惚睂㈠\盒塞進她懷里。
雪衣拿起那顆夜明珠,仔細打量。
“聽說姑娘都喜歡這種小玩意兒,不知雪衣姑娘喜不喜歡?”恒北展開折扇,笑問道。
雪衣答道:“是挺好看的。”
“看來……雪衣姑娘也不能免俗,”恒北輕搖折扇,眉目間有些惋惜,“來到陌生地方,見到陌生人,姑娘應該更謹慎些才對?!?br/>
就在這時,雪衣忽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問道:“什么……”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倒在了桌上,那顆夜明珠滾落在地。
恒北將折扇別在腰間,移開房內(nèi)角落的地磚,露出一條臺階,通往地下不知何處。
他抱起倒在桌上的雪衣,走進地道,又抬手按下機關(guān),頭頂那塊磚挪回原位,將地道口遮掩住了。
等雪衣再度清醒過來,虛弱得很,嘴里還有些食物殘渣,仿佛有人給她灌了流食。
她抬眼環(huán)顧四周,只見自己已然身處牢籠。
外面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紅衣似火,周身散發(fā)出強大且壓迫的氣息。
另外一個,就是一身白衣的恒北,他正輕搖折扇,看著籠子里的雪衣。
雪衣心頭一驚,站了起來,“洛丹青?你們是一伙的!”
無論如何,她也沒想到,居然在這里見到了洛丹青。
此時此刻,已經(jīng)不是自責為何要相信恒北的時候,雪衣更想知道,洛丹青為何會在這里?
難道是因為蘇言?
她知道自己和蘇言在一起了,所以專門跑過來報復?
“雪衣,你以為蘇言將那兩人交給你,就能保證你的安全?”洛丹青緩緩開口。
“你究竟想做什么?”雪衣怒道。
洛丹青扯了扯嘴角,艷麗的紅唇展現(xiàn)出絕美笑顏:“想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br/>
雪衣面露驚恐,“你、你要殺了我?!”
“不,殺了你,就太無趣了?!?br/>
洛丹青抬手,目光落在指尖的蔻丹上,隨后又優(yōu)雅抬眼,看向雪衣,“讓一個人消失,可不只有殺人。本樓主比較喜歡囚禁,這……同樣可以讓你消失。放心,關(guān)于蘇言的消息,我會絲毫不差的告訴你?!?br/>
“囚禁……”雪衣喃喃自語。
“對,一日三餐,我是不會虧待你的,畢竟,蘇言那么喜歡你,我怎么忍心傷害他所愛之人呢!你就在這里生活一輩子吧!”
洛丹青說完,看向身邊的恒北,“恒北,你先留在這里,小丫頭被你騙了,總要罵上兩句解解恨,不然生生氣死了,就沒意思了?!?br/>
恒北看了看洛丹青,又看向雪衣,無奈說道:“樓主,你不能把我留在這啊……”
洛丹青沒有搭理他,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雪衣看向恒北,居然給自己報假名字,說他叫青竹!
一口口水吐到他腳下,然后她就坐到角落生悶氣去了。
罵人的話她講不出來。
唉……
這江湖也太難混了吧!
這鬼地方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不過想想也知道,肯定離山賊窩很遠。
若是太近,蘇言肯定可以輕易找到,那洛丹青還怎么讓雪衣在這里生活一輩子?
她現(xiàn)在只能求神拜佛,希望蘇言能早點找到自己。
恒北見她沒有什么過激行為,就在籠外坐下了。
他現(xiàn)在特別難受。
明明任務做的很完美,但他哪里知道,洛丹青居然讓他陪著一個小丫頭,讓人當出氣筒!
是可忍孰不可忍!
唉……算了,他沒洛丹青的勢力,還是老老實實聽話吧!
他好想見自己的心肝寶貝,要是再不回去,她該等著急了。
這兩人在這哀怨,外面的十六和十七已經(jīng)急瘋了。
當真就將整座山上一百多個山賊屠了個干凈,卻也沒找到雪衣,他們只好將消息傳給蘇言。
另一邊,雪衣剛帶崔羽夜回到靈江城時,蘇言得到白棋在靈江城出沒的消息,當下就派九和從子州城過去。
然而,還是晚了。
這才過了短短幾天,雪衣就憑空消失了,給蘇言氣得不輕。
雪衣失蹤兩天后,九和才騎馬來到那群山賊所在之地。
沒過多久,長嬴、青陽和冀小海紛紛趕來。
兩個多月前,冀小海受的傷,經(jīng)過精心治療,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了。
蘇言特意讓她過來,一起找雪衣的下落。
不僅僅是這么幾個人,最近的靈江城和奉蘭城能抽調(diào)的人手,成百上千人,蘇言都安排過去了。
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白棋和薔薇雖然接到雪衣失蹤的消息,但蘇言直接打發(fā)他們?nèi)テ渌胤阶鋈蝿樟恕?br/>
根本就不給他們作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