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窗對坐,手覆在琴弦上,一根一根地細細撫摸,卻沒有半分彈奏的心思。
“公主,公主?!本驮谄咴乱蝗撕紒y想之時,繁花匆匆忙忙跑進來。七月皺了皺眉,有些不滿繁花打擾了她此刻的清凈。繁花滿臉笑意,像是有什么極開心的事。繁花緩了緩,走到七月的身側說,“公主,永泰王爺府里的那位侍衛(wèi)白樹求見。”
“白樹?”七月對這名字卻全然沒有印象。
“貌似就是上次來這送還琴和傘的那位,公主是否接見?”繁花說著,臉上卻微不可查的有了些許紅暈。
七月一聽,放下琴便站起來往外走,一邊問道:“你說的是那日來宮里送琴和傘的那位小哥?”
“嗯嗯,正是?!?br/>
“那……可有看見王爺?”
“繁花就瞧見那白樹一人,卻沒有看見永泰王爺?!狈被ㄈ鐚嵒卮?,七月心里難免落寞。罷了,又想,白樹是他府里的人,說不定是他有什么事來找她。
想著,腳下的步子便快了起來。繁花在身后叫著慢些,她卻全然不去理會,提著裙擺幾乎要飛奔起來。想來,那日一別,竟然有四日沒見了。
那立在廳中的青衫男子見堂堂一國公主這么匆忙趕到有些訝異,但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對著七月行了禮。七月擺擺手,示意無需如此繁瑣。
“今日你來,可是你們王爺有事?”七月急切地問出她想要知道的事。
白樹拱了拱手道:“公主,王爺他今日在醉歸樓擺了桌,想到了公主,便讓在下進宮來將公主接過去。不知公主,是否得閑?”
七月打量著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男子,說是蕭白契的侍從,可是卻沒有一點卑下的感覺。而且說話談吐,都不像是平時只會舞刀弄槍的莽夫。言語間,倒是有幾分不卑不亢,讓人喜歡。想來,他并不是普通的侍從,七月心下,對他便多了幾分好感。
“這便去吧,正巧我成日在宮里也是悶得慌,一早便想著出宮去玩了?!逼咴滦南乱呀浭菤g喜透頂了,可是面上卻還是裝作矜持些。
“公主請!”他側了身體,伸出一只手為七月引路。
七月轉頭對繁花道:“你去吩咐樓里的人,就說若是有人到訪,就說我有事去了別處。再派一人,到太后皇上那稟報一聲。”
“是!”
“辦好了再追上來吧。”說完,便朝著外面走了。今日風光正好,倒是一個適合外出的日子。
白樹已經備了轎子在宮門外等著,七月坐進轎子,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蛟S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說得便是她如今的心境。
約一炷香的時間,轎子便停下了,繁花將她扶下轎,她一抬頭,便看到了龍飛鳳舞的醉歸樓三字。
在白樹的引路下,他們到了二樓的一間包間,里面蕭白契已經一身白衫地坐著了。他坐的是靠窗的位置,此刻并不知道他們已經到了。他一手托腮抵在窗欞上,癡癡地望著外面。
蕭白契看窗外的風景看得入迷,而七月卻看他看得入了迷,魔了障。
而七月不知,蕭白契望著窗外,看的并不是風景,而是在人群中游走的白衣女子。那女子面容妍麗,妝容簡單,一襲白衣顯得幾分脫俗。她挎著一個籃子,同一個商販笑著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