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滿是窟窿眼的地面上,此刻正有幾位修士在聚精會神地尋找著什么。
“王師兄,鬼頭菇真的在這里嗎?”一個女弟子面露懼色地掃視著陰森的四周,不由緊緊跟在一高大修士的身后。
剩下的幾位女弟子也不約而同地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
那姓王的青年感受到身后緊貼的柔軟,不由心頭得意,他自信道:“師兄我是第二次來了,怎么會弄錯?!?br/>
隨后他指著地上的這些窟窿:“你們仔細看,鬼頭菇就藏匿在里面……嘿嘿,這東西,可是我們修煉功法時最佳的補品!”
那男子言罷,便從腰間取下一黑色袋子,他將袋口倒轉(zhuǎn),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后,隨著一陣華光閃過,那袋子里竟然憑空噴薄出刺目的光芒。
“還不出來?!”青年眉頭一皺,猛然跺向地面。
砰。
巨響過后,只見那些窟窿當(dāng)中卻驟然冒出一朵朵詭異的蘑菇!
那些蘑菇通身如墨,拳頭大小的傘蓋上,居然彌漫著詭異的紋路,再加上幽暗的色調(diào),看起來便像是有張牙舞爪的鬼怪附身其上!
“來!”青年輕聲呵斥,隨后那些冒出來的鬼頭菇競相朝著黑色袋子飛去。
當(dāng)他把這一片的蘑菇采完后,頗為得意道:“有了這些蘑菇,師妹們害怕修行不暢?”
“咦?李師兄呢?”忽然,有位女弟子發(fā)現(xiàn)了掉隊的張玄。
男子回過神來,卻發(fā)覺有些不對勁。
鬼頭菇雖然便于捕捉,但不至于忽然出現(xiàn)一大片!
“幾位師妹,我們快走!”
青年臉色難看,正欲帶人離去。
可忽然,四周的不知何時涌來陣陣黑霧,將他們團團圍住。
下一刻,黑霧中傳來小孩子的聲音。
“玉面大人,您看,我們抓住了好幾個人族修士!”
“嘻嘻,有女人……”
那青年見狀,頓時如臨大敵,將一口金光閃閃的缽拿了出來。
可隨著一道快若閃電的黑光穿過青年的喉嚨,他的身體立馬便翻身栽倒。
撲通。
幾個女弟子看著瞬間被殺的師兄,頓時嚇得驚聲尖叫起來。
她們是第一次來這里,且修為又不高,自然嚇得面無人色。
忽然,霧氣打開,從里面走出一身形修長,一身紫袍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面冠如玉,五官精致,手中一把折扇輕搖,看起來倒像是某家的不世公子。
“女人吶……好久沒嘗過味道了?!蹦贻p男子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隨后他大袖一甩,黑霧涌動間,便將幾個女人卷走不見。
隨后,幾個小鬼從迷霧里走出。
“玉面大人,我們偷偷跑來外山,要是被鬼王發(fā)現(xiàn)了,可是要……”
那年輕人聞言,細長的眉頭微微一皺。
“知道了!我們回去吧?!?br/>
話剛說完,那四周的黑霧又再度翻滾。
張玄走了出來。
玉面眼中冷光一閃,“漏網(wǎng)之魚?!?br/>
張玄方才以神念探查黑霧,發(fā)現(xiàn)什么也沒有,這才敢闖進來。
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事情有些嚴(yán)重。
那紫袍男子的身上任何氣息也沒有……
他們是鬼……?
張玄手中青光閃滅,三尺青鋒閃現(xiàn)而出。
“哦?要跟本將動手?”玉面臉上露出好笑之色來。
面前這個修士不過煉氣七層,而他雖然在鬼將中實力墊底,但好歹也能抗衡筑基修士。
“鬼將?”張玄聞言,頓時心念百轉(zhuǎn)。
他先前捉拿李姓修士的時候,從他嘴里拷問到了一條極為重要的消息。
這鬼王山嶺里的一切鬼物,皆懼怕火靈之氣。
也就是說,只要有夠強的火力,幾乎能在這山里面橫著走……
有了這條消息,張玄才敢這般大搖大擺地假借身份混進來。
“既然是鬼將,那你可有洞府?”張玄身上騰起青煙,片刻后,露出了真容。
玉面眼中訝色一閃,片刻后,他神情冰冷道:“你是在向我發(fā)問?看來你過于自大了。”
張玄冷笑一聲。
對方是鬼將不錯,實力也在他之上。
不過,一物降一物,張玄有底牌在手,還真不怕他這個鬼將。
“你這修士有些意思,你不是陰鬼宗的弟子?!庇衩婵粗鴱埿那嗌溃従徴f道。
張玄不可置否,又道:“張某想借你洞府一住,如何?”
玉面聞言,頓時吃了一驚。
“找死的東西。”話音一落,一縷黑光便毫無征兆地疾射而去,直撲張玄面門!
張玄不敢托大,手中長劍驟然爆發(fā)青光,同時身上火靈氣洶涌而起,二力合一之下,將這勢如破竹的黑光粉碎而去!
玉面蒼白的臉色為之一變。
剛才那股火靈氣,竟然讓他都有些忌憚!
張玄不想跟他在這里浪費口舌,他張口一吐,一顆如米粒般的光點便飛了出來。
火瓢蟲之靈。
光點剛落在張玄手中,便猛然騰起血紅色的火焰來!
那火焰四周的空間被極度的高溫舔舐,劇烈的扭曲著。
玉面終于在這一刻露出了駭色。
“這……這火??。 彼麖倪@股火焰中感受到了死亡。
“張某的話只說一遍,借你洞府一用,可否?”張玄語氣森然,沒有絲毫懼怕之意。
玉面神情大變,他思忖半晌后,無奈地一咬牙,道:“可?!?br/>
張玄滿意頷首,隨后又道:“我要你做我的奴仆,可否?”
此話一出,玉面頓時露出厲色來。
“兀那小子,欺我太甚!”
張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隨后手掌輕輕一抬。
轟……
火瓢蟲之靈發(fā)出低沉的爆鳴之聲,朝著玉面飛去。
這東西,他只要沾上一點,便足以灰飛煙滅……
玉面在這一刻如墜冰窖。
就是這樣一個煉氣七層的修士,居然拿著這東西威脅他一個鬼將對他俯首稱臣……
真是奇恥大辱。
“我玉面一聲不甘于他人之下,我……”
血紅的火焰近在咫尺,玉面狠話還沒說完,便是泄了氣一般,驟然跪倒下去。
“可!”
張玄譏笑一聲,“早說不就沒事兒了嗎?!”
隨后他收回火瓢蟲,然后再玉面震驚的神情中,給他種下了禁制印記。
張玄學(xué)過“鬼字訣”,那本就是御鬼之法,所以控制一個鬼將,還是不難的。
種下印記后,張玄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