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過去,攝政王被人圍在中間,可見其受歡迎程度。
新晉攝政王啊,當然受歡迎了。
要是她是個男的,也要趁機上去攀交情了。
寧臻的父親今日沒來,但是單若水的父親來了,也上前與攝政王拱手。
丞相地位是不小,但本朝有兩位丞相,攝政王可是只有一位,還是關(guān)鍵時刻能代表皇帝的存在,這誰敢怠慢?
只是面對右丞相的拱手示好,蕭玄祈只是皮笑肉不笑,“右相?!?br/>
朝中局勢,基本上誰站隊誰,蕭玄祈心中都有個譜,蕭家只忠君,不偏幫,所以對于右丞相的示好,蕭玄祈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內(nèi)里的彎彎繞繞,旁人是看不出來的,就說單若水看到父親與攝政王交好,下意識嬌羞起來,手里的帕子都不由自主絞緊了。
一旁的單夫人看到了女兒的嬌羞,當然知道女兒到了說親事的年紀,這攝政王又是這樣人中龍鳳的人物,招姑娘家喜歡也不足為奇。
說起來,單家與蕭家也是門當戶對,若這門親事能成,自然是再好不過。
她就這一個女兒,要嫁自然也要嫁最好的。
尤其是看到對面寧臻也一瞬不瞬盯著攝政王看,單夫人越發(fā)堅定了促成蕭、單兩家親事的決心。
單夫人這輩子總是輸給安和郡主,最開始她還是女兒家時,明明家世與安和郡主相當,卻總被人說容貌僅次于安和郡主,后來她嫁給了家世顯赫又年輕有為單楓,而安和郡主卻嫁入了一個沒什么家世的寧家。
單夫人以為自己終于扳回局面,從此往后可以笑看安和郡主了,誰曾想,一左一右丞相定下,單夫人嘲笑愿望落空。
非但如此,單楓在娶了她之后,一個又一個小妾接入府中,寧丞相卻始終只有單夫人一個正妻,這可慪壞了單夫人。
她自認這輩子比不得安和了,但是她女兒未來可期。
只要女兒嫁給了全京師城最厲害的人,就等于她贏了安和郡主。
思及此,單夫人看攝政王的眼神,幾乎已經(jīng)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了。
攝政王隨著李家家主入內(nèi),這一次所有女眷能清清楚楚看到他模樣了。
那日軍隊回城,去圍觀的人不少,但人太多了,看得真切的也沒幾個,眼下自然是不同了,攝政王的風姿清清楚楚落在眾人眼中。
他褪去了堅硬的鎧甲,換上華貴服飾,整個人尤為矜貴,一張臉俊美無濤,完全看不出他常年在外飽受風霜。
人是俊美的,這點毋庸置疑,只是還是那句話,他看起來太冷雋了,仿佛誰一句話說得不對他胃口了,他就能手起刀落把那個人給解決了。
寧臻忍不住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在攝政王回京師之前,她心中有各種各樣的辦法與之結(jié)交,如今真正等到對方回來了,她卻無從下手了。
寧臻心中感慨的同時,被身邊的沈千瀾輕輕拉扯她的袖子,輕聲笑道,“臻臻,你瞧對面那人都看傻了。”
寧臻不動聲色看過去,單若水可不是直愣愣看著攝政王傻眼了?笑死,這個時候她怎么不說禮義廉恥了?
原來在原主出名之前,單若水已經(jīng)小有名氣了,可以說如果沒有原主,單若水會成為京師城第一美人。
那個時候原主不常出門,也沒人知道她長什么樣子,有一年元宵節(jié)原主出門看花燈,驚為天人的容貌被眾人看到,徹底出名了。
這單若水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主,見著比不上,就背后找人說寧臻像青樓里的花魁一樣讓人趨之若鶩,哪個大戶人的閨女甘愿淪為眾人笑談?可見是個不知廉恥的。
她這樣說原主,如今又這般傻樣,寧臻也還是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她自認不是個好人,卻也知道女子名聲可貴,哪怕她在現(xiàn)代時能操控輿論,也從不輕易朝女子身上潑臟水,除非人犯她。
單若水卻僅因為個人勝負欲太強,輸不起就要造謠,這樣的人,寧臻這輩子都不會與之為伍。
蕭玄祈入座后。
李家公子李云楓給蕭玄祈倒了一杯酒,“多謝蕭兄賞臉赴宴,云楓感激不盡?!?br/>
李家初到京師城,舉辦新劇宴是情理之事,但以李家根基,原本請不來這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些人都是在知道攝政王會來之后才邀約。
而李云楓與蕭玄祈是在江湖上認識的,當時對方正在尋找一些特殊草藥,他手里剛好有其中一株,就送給了對方,二人因此結(jié)下交情,只是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對方是什么身份,只簡單幫忙,回京師后知道他受封攝政王,原不打算發(fā)帖高攀,又擔心刻意避嫌倒有故意不請之意,最終發(fā)了貼,不成想對方能邀約。
攝政王的邀約對李家來說意義重大,李云楓心中感激無法言喻。
蕭玄祈一如既往言簡意賅,“云楓兄客氣?!?br/>
李家主見兒子與攝政王交談友好的樣子,心中十分高興,端著酒杯站起來,說了一番道謝之語后,又自飲一杯,眾人舉杯共飲,宴會才正式開始了。
期間,攝政王無意間瞥到女眷中一人,眸光也只是略微一頓,很快漠然的移開視線。
接下來的宴會,大家有吃有笑的,場面看起來其樂融融。
按照習慣,宴后就是娛樂,寧臻想若是到時候攝政王還在就好了,她可以借機表現(xiàn)一下,好在攝政王跟前留下好印象。
如果攝政王吃完就走,寧臻也沒有辦法。
果然宴會餐進行得差不多時,李云楓就站出來提議宴后娛樂的事情了。
“我家西院有一個馬場,煩請各位移步馬場,再作詳細商量如何?”
這種事情長輩們就不參加了,由著年輕人去折騰。
李云楓自然第一時間邀請了攝政王一起參加宴后娛樂,攝政王果然拒絕了,說有事就要離開。
李云楓當然不敢耽誤攝政王的事情,就讓妹妹先把其他人帶到馬場,他送攝政王出府。
只是才走到一半,攝政王心疾發(fā)作,走路有些搖晃,李云楓以為他是醉酒了,于是請他到客房先行休息,攝政王沒有拒絕,他也需要即刻運功。
李云楓很快就離開了,畢竟攝政王休息,他也不好留下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