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好吵…什么聲音…我要睡覺…
“彭!”“啊!”
景山感覺自己被人踹了一腳,狼狽地摔倒了地上,迷糊地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有點熟悉的臥室里。
這里是哪里?為什么看起來有點眼熟?
景山心里還在疑惑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算算時間,你最喜歡的少女時代林允兒還在橫店拍戲呢,你要是……”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臺詞,讓景山馬上想起來了。
說話的人是張豆,而他在張豆的家里,正準備要去橫店看允兒拍戲,在路上,自己會被一個來自異界的祭壇砸中腦袋…
但是,這明明是將近五個月前,已經發(fā)生的事情!
呵呵呵…開什么玩笑?我怎么會突然之間來到這里,我之前明明是在…是在…不對,我為什么想不起來?
景山眼睛猛地睜開,一下子毫無睡意,不安地從地上爬起來,慌張地奔向臥室,瞪大眼睛略帶驚恐地看著鏡子,看著鏡子里面自己的模樣。
平凡的五官,矮小瘦弱的身材,土氣的衣服,一看就是一個典型的窮學生…
勾魂鎖鏈出不來,青蛙錢包也不在身上,三昧真火,虛空造物,縱地金光…沒有一樣神通用得出來!
這是…怎么回事?
胃里仿佛有火在燒,全身的力氣不斷地被抽走…景山感覺自己正在被恐慌占據(jù)!
“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嗎?”張豆走到景山背后,有點擔憂地問:“不會是被我一腳踹出什么毛病來了吧?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事…”景山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一把臉,艱難地喘著氣說:“走,我們去橫城?!?br/>
“不然還是別去了吧?我看你好像有點不…”
“我說了我沒事?。 本吧酵蝗蛔プ埗沟囊骂I,失控地咆哮!
張豆被嚇了一大跳,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知道了…去就去嘛!你那么兇干嘛?”
“對不起…”景山觸電一樣松開了手,道歉說:“我…我有點緊張…”
從小到大,景山都沒有發(fā)過那么大的脾氣,因為他從來不覺得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發(fā)脾氣。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已經被恐慌圍繞了。
他想不起來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時光倒流嗎?穿越嗎?還是說…夢?
無數(shù)記憶片段閃過,跟泰妍允兒度過的每一個日常,一起吃飯,一起玩?!鞣N美好的畫面,幸福得讓人窒息。
如果這一切都是夢…
恐慌帶來心律失調,心律失調帶來虛弱感,虛弱感讓恐慌更加嚴重…
景山不敢再想下去,哮喘一樣喘著氣,艱難地收拾好東西,跟張豆出了門。
公交車站旁,張豆拍了拍景山的肩膀:“你看起來真的很不好…”
景山越來越焦慮,臉色發(fā)青,無論誰看了,都不會覺得他狀態(tài)好。
“我記得是825號公交車…”景山打斷他道:“不要廢話了,等車來了,我們就上車吧。”
“你在說什么呀!是525號公車好嗎?我們這里哪里有825號公交?”張豆臉上驚悚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一個精神分裂癥患者。
不可能…不可能…一切都是從那里開始的!我怎么可能記錯!
景山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但他還是強撐住了,轉過身看公交站牌。
525…過五個站到…橫店影視城…
記錯了?還是那一切真的只是個夢?
景山呆住了,感覺自己仿佛正在墜入深淵…
“車來了…我們…要不走吧?”張豆有點遲疑的聲音傳來,驚醒了呆住的景山,他匆忙轉過身,跟著張豆上了車。
車子緩緩發(fā)動,行駛在景山完全陌生的街,通向他完全未知的地點。
一路上,景山死死地盯著窗外,想要看到他想要看到的東西,然而它們卻一樣都沒有出現(xiàn)。
沒有下雨,沒有震得整條街道車禍連連的響雷,也沒有…血玉祭壇…
“影視城到了,下車吧!”張豆催促著,景山渾渾噩噩地下了車,呆呆地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宮殿建筑群。
一切都是夢嗎?
一個宅男夢想著跟自己的女神相遇相愛,結果走火入魔,做了一個長達五個月的夢?
不…我還要確認一下…我要見允兒…
景山踉踉蹌蹌的腳步,逐漸變得飛快,仿佛是被執(zhí)行死刑的囚徒,沖向生命的大門。
但是那門是關著的,死囚最后還是無法逃脫,無力地跪在了儈子手前。
“啊~武神趙云劇組啊,早就在一個月前就收工走了,你在找什么呀?”景區(qū)打掃衛(wèi)生的老大爺無奈地搖著頭走遠,嘴里嘀咕著:“又是一個追星追得昏了頭的…”
景山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張豆早已被他甩開,只有路過的游客,在對著他指指點點。
用顫抖的手掏出了那臺用了不知多久的諾基亞,景山撥打了一個號碼。
“010-xxxx-xxxx”
那是允兒的手機號碼,他在進行最后的確認。
電話通了!
眼淚奪眶而出,景山欣喜若狂之下,居然喜極而泣!
然而,他剛張口想想說些什么,就被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打入地獄。
“誰?。苦??國際電話?呀!你個瘋子!西八!”
“嘟~嘟~嘟~”
“啪!”
手機滑落,摔在了地上,早就碎得不成樣子的屏幕,徹底成了碎片。
允兒當然不會那樣說話,而且,也不會發(fā)出男人的聲音。
結束了,根本沒有什么可笑的祭壇,也沒有滑稽的異能,自己更加不可能是允兒和泰妍的男朋友。
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個夢而已。
“啊…”
景山雙手撐著地,痛苦地發(fā)出低沉的咆哮,就像是一只受了傷的野獸,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無法呼吸。
他感覺失去了一切。
“彭!”
景山終究是在驟然而來的數(shù)次大喜大悲的沖擊之下,暈倒在地上。
無邊的黑暗,仿佛絕望一樣將他包圍…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yī)院了。
景山緩緩地睜開眼睛,呆呆地望著醫(yī)院潔白的天花板,空洞的眼神,仿佛失去了靈魂。
“你醒啦!”旁邊的張豆驚喜地說:“你先等等,我去叫醫(yī)生。”
張豆說著,轉身就想走。
“張豆啊,你知道嗎?”景山開口叫住了他,轉頭看著他,眼神麻木地說道:“我做了一個超級好的美夢,如果可以,我真的一點也不想醒來,但是…被你一腳踹醒了…”
“啊哈哈…”張豆干笑了兩聲,尷尬地說:“無論多美的夢,總是要醒的不是嗎?我去叫醫(yī)生,你別亂動?!?br/>
“啊~”景山歪著頭,淡淡地應了一句,那樣子,看上去像是…一個壞掉的人偶…
張豆轉身,離開了病房,留下景山一人。
景山粗暴地撕開自己手上的輸液管,從病床上爬了起來,走到床邊的小桌子前。
那里有一堆水果,自然也有處理水果必須要用到的工具——刀。
景山看著自己左手的針孔上汩汩流出的鮮血,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后迅速收斂,眼神不再麻木空洞,而是充滿冰冷的殺氣。
景山拿起了刀,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直接一刀插入了自己的左臂。
“撲哧~”
刀穿透手臂,鮮血噴涌而出!
劇烈的痛楚迅速從傷口處傳來,阻止著瘋狂的人類繼續(xù)傷害自己。
“這疼痛太真實了,一點也不像是在夢里啊…”
景山呢喃了一句,隨后拔出水果刀,毫不猶豫地又是一刀。
“撲哧~”
原先的刀口擴大,流出了更多的鮮血,疼痛和失血的眩暈不斷侵蝕著景山的大腦。
然而景山卻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不是愉悅的笑,沒有絲毫愉快的感覺,反而充滿了憤怒,獅子被蜘蛛戲弄的憤怒!
“??!景山你在干嘛!放下刀!”張豆帶著醫(yī)生沖進病房,大驚失色地喊了一句,然后馬上沖向景山,想要奪下他手里的刀!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記漂亮的回旋踢!
“彭!”
“??!”
張豆毫無抵抗力地被踢到了一邊,景山拔出刀,面無表情地走向一臉沉穩(wěn)的醫(yī)生,淡淡地說道:“就算是普通的醫(yī)生,也有可能為了應付醫(yī)鬧學過兩手格斗術,說不定還很出色?!?br/>
“請放下刀!”醫(yī)生怒喝一聲沖了上來,出手就是精妙的擒拿。
“撲哧~”
鮮血再次噴涌,不過這次,是醫(yī)生的心頭血!
“不好意思,老子的格斗術是滿級的?!?br/>
景山冷冷地把醫(yī)生的尸體扔向一邊,踏步走出了病房。
“啊啊?。?!”
發(fā)現(xiàn)動靜的醫(yī)生護士病人們紛紛尖叫著逃離,仿佛是在告訴景山:這才是正常的表現(xiàn),沒有人會冒著生命危險制服砍人的瘋子。
“真是冷漠的世界啊,不是嗎?”景山眼神中的殺氣越來越濃,踏步走向樓梯。
鮮血不斷地流出,帶走景山的體力,但是景山卻依舊不依不饒地走著,像是為了完成某種儀式,一步一步地爬著樓梯,艱難地爬到了醫(yī)院樓頂,鮮血灑滿了來時的道路。
“不要再前進了!你摔下去會死的!”
一個醫(yī)生突然闖入天臺,對著景山吶喊。
“終于有見義勇為的人出現(xiàn)了嗎?這世界也不是那么冷漠嘛?!本吧交仡^看著突然冒出的醫(yī)生,冷笑了一聲,隨后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可惜太遲了,陰神…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