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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瑩姐的全文閱讀 穆樞心中一緊一瞬間眸

    穆樞心中一緊,一瞬間,眸子里不知涌現(xiàn)了多少復雜的情緒。

    若是不答應,皇帝勢必不會放了泫兒,可若是答應,那凝兒從此就將與皇室掛鉤,他害怕她成為皇室斗爭的犧牲品。

    “穆愛卿,朕今日就把話與你挑明了說。”靖淵皇帝繼續(xù)說道,他為了他的皇兒也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他欠了欠身,眉間沒了倦意,一瞬間精神了不少,“朕有意將皇位傳給燕王,倘若令千金嫁給了他,那以后,令千金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一國之母,是何等的威風,穆愛卿何不答應了呢?”

    這樣的威風,他穆樞寧可不要。這輩子,他只愿穆芊凝能夠找個稱心如意的郎君,安安穩(wěn)穩(wěn)地度過此生。

    如此足矣。

    “那老臣敢問,皇上的一國之母何在?”

    穆樞為了自己的兒女,不惜冒著大不敬的危險也要揭開靖淵皇帝的傷疤。

    靖淵皇帝的面色一沉,眉目間好似帶著萬千雜緒,堂堂九五至尊竟有些不敢直視穆樞的目光。

    養(yǎng)心殿內,異常寂靜。

    “我嫁!”

    穆芊凝突然到來。

    方才在殿外,穆芊凝借口找穆樞,但門口的太監(jiān)硬說靖淵皇帝與穆樞在商量要事,不讓她進,她便一鼓作氣將兩名太監(jiān)踹倒在地,自行推門而入。

    穆芊凝行禮,“皇上,臣女答應嫁給燕王,但還請皇上能夠放了臣女的大哥?!?br/>
    靖淵皇帝和穆樞同時回神,腦海中的想法卻天差地別。

    穆樞急了。

    “陛下,您千萬別聽小女亂說,小女……”

    “臣女沒有亂說!”穆芊凝打斷了穆樞的話,隨后繼續(xù)說道:“皇上只要答應放了臣女的大哥,臣女就嫁燕王!”

    聽到穆芊凝這樣說,再加上她眼里的堅定,靖淵皇帝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方才所經(jīng)歷的一切酸楚都在此刻煙消云散。

    “哈哈哈……”他笑了笑,“穆愛卿,令愛都答應了,你還不同意嗎?”

    見穆樞愣在原地,穆芊凝扯了扯他的衣衫,附耳輕聲道:“父親,為今之計是要先救大哥出來,其余的,咱們再另想辦法?!?br/>
    穆樞沉思了一會兒,看著自家女兒面上的表情,似是留了一手,再加之現(xiàn)如今與靖淵皇帝僵持不下,于是便吱聲應下了。

    待到回府,穆子泫已被放出,不久后,皇宮里便來了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穆將軍平叛蠻夷有功,特賜鎮(zhèn)國大將軍封號及匾額一塊,另賞明珠十斛,綢緞百匹,黃金萬兩,欽此!”從宮里來的傳旨太監(jiān)吊著嗓子宣旨。

    穆氏一家齊地而跪,待到傳旨太監(jiān)嗓音落下的那一刻,穆樞起身接旨。

    看著那些賞賜被宮人搬進府里,他內心隱隱不安。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傳旨太監(jiān)繼續(xù)宣旨,“穆家有女穆芊凝嫻熟大方、溫良敦厚,朕躬聞之甚悅。今皇六子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穆芊凝待字閨中,許配皇六子為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聞之。欽此!”

    一瞬間,穆樞與馮氏想了很多,這靖淵皇帝竟早早的就將圣旨擬好,就等著他們一口答應,好將圣旨即刻送來。

    即便他們留了多少后手,此刻都已無法挽回,若是不接,就是抗旨不遵。

    想來靖淵皇帝知曉穆樞不可能冒著誅連九族的風險抗旨不遵,也知曉穆樞一介武夫,論玩起陰謀來,他不可能玩得過他。

    “皇上這一局,布的可真好!”穆樞內心感嘆道。

    “臣女接旨,謝皇上?!蹦萝纺锨叭?,接下傳旨太監(jiān)手中明晃晃的圣旨。

    那圣旨在陽光的照耀下發(fā)出耀眼的光芒,還有些許滾燙。

    她有些忐忑,又有些心動。

    雖然她未曾預料到靖淵皇帝的圣旨竟送來的這么快,畢竟前世,這圣旨是幾經(jīng)波折之下,才落到了她的手里,轉而不情愿地接下。

    待到晚上,宮里又來了傳旨太監(jiān),宣旨賜了穆子泫一個五品武德騎尉的封號,讓他掌管操練穆家軍,許是靖淵皇帝覺得多少有些虧欠穆樞,便下了道圣旨作為補償。

    可穆樞心中仍舊有氣,靖淵皇帝將他耍得團團轉,兩個封號換他寶貝女兒的終身幸福,簡直可笑至極。

    但他也拗不過他,畢竟那人是九五之尊,而他,不過一介莽夫。

    “父親可莫要再生氣了?!?br/>
    廳堂里,穆樞坐在高堂椅上,而穆芊凝則是蹲在他的身側,玉手搭在穆樞飽經(jīng)滄桑的手上。

    穆樞撇了撇嘴,兩個圓潤的腮幫子鼓在那兒,好似孩童因丟失心愛的玩具而生氣。

    “凝兒,你別理他,在那兒氣了都快一整天,午膳也不用,晚膳也不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成仙了呢!”

    馮氏從內室出來,掛著同穆樞如出一轍的表情,雖喚著穆芊凝的名字,可是個人都聽得出來他這是在罵穆樞。

    “諾!”馮氏將一碗漲發(fā)了的面放在了案幾上,上頭有零星幾片青菜,除了這些,再無其他。

    “吃不吃,不吃拉倒!”

    言罷,馮氏順勢坐在了案幾另一側的高堂椅上,別過腦袋,雙臂抱胸。

    穆樞瞧了一眼那碗漲發(fā)了的面,又偷瞄了一眼馮氏,再看到馮氏的態(tài)度后,干脆說道:“不吃就不吃,就你這面,連豬都不稀罕!”

    言罷,穆樞便跳下高堂椅,徑直走出了廳堂,穆芊凝硬是沒給攔下。

    “凝兒,別管他,隨他去,餓死他算了!”馮氏言語無情。

    但穆芊凝知道,她那是刀子嘴豆腐心,在她心里,不知有多愛穆樞。

    否則也不會拋下她們三姐弟轉而陪著穆樞去了邊關打仗。

    馮氏將穆芊凝拉到身側,“凝兒啊,如今皇上圣旨已下,你嫁給燕王之事也已成定局,你也別怪你父親沒用,他能做的真的都做了。”

    穆芊凝自是知曉穆樞的不易,穆樞為了她,真的就只差抗旨了。

    馮氏從懷里掏出一個木大不小的木盒,交到了穆芊凝手中,“再過些時日,你便要出嫁了,母親也沒別的好東西送給你,唯有這玉串是當年你父親贈予母親的定情信物,如今母親便將它轉交給你?!?br/>
    提到玉串,馮氏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幸福的笑。

    夫妻短短二十載,此間溫情都匯聚于此。

    穆芊凝半開木盒,瞧了一眼里頭的玉串。玉串被保管的很好,任何磨損的痕跡都未曾見到。

    她將木盒關好,雙眸望向馮氏,“母親,女兒一定好生保管。”

    馮氏摸了摸她的頭,眼里盡是寵溺。

    第二日早上,穆芊凝陪同馮氏再次來到廳堂,看到案幾上的面沒了蹤影,只留一只空碗,一雙筷子在那兒。

    馮氏見了,嘴上生生說著,“是哪只貪吃的豬把老娘的面給吃了,要是讓老娘抓到了,非得把你下鍋不可!”

    其實那碗面是穆樞吃的。

    昨晚他見母女二人離去,便又回來將那碗面吃了,只因那面是馮氏親手做的。

    雖然漲發(fā)了,雖然沒放鹽,但吃進嘴里,卻好似人間美味。

    穆芊凝瞧著廳堂內的馮氏,再看到倚在門外不敢進來的穆樞,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的感覺,當真不錯。

    可此番場景,她又能欣賞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