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后王常來只是視線躲閃,像是在防備著什么,小聲道:“此地人多眼雜,等人少的地方再說?!?br/>
看著疑神疑鬼的王常來,霄塵則是面色不變,此番事件總會有所變化,現(xiàn)在至少無事,不能自亂陣腳。
霄塵看向山坡處圍攏過來的紫色火光,當即提議道:“火焰貌似包圍過來了,我們目前只能沿著身后的這條竹林小道前進了?!?br/>
張統(tǒng)領(lǐng)自然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這紫色的火焰看著妖艷至極,看著就無比危險,而掃視四周只有身后有一條竹林小路,于是說:“走,入竹林!”
眾人匯集在入口處,卻沒人愿意走最前面,相互推諉著。
見此慕容朧月倒是主動提出走在前方帶路。
“我走前面吧,我實力夠,遇到突發(fā)情況也好有所防備!”慕容朧月走上前說道。
“姑娘大義!”
“多謝慕容姑娘,那我負責斷后,若有情況,招手會號!”張統(tǒng)領(lǐng)倒是十分感謝慕容姑娘,隨后與她約定好如有意外,揮手即停。
霄塵和王常來相互對視一眼,隨后也走得偏向于前方的位置。
慕容朧月走上前經(jīng)過王常來時還側(cè)過來看了他一眼,這讓王常來更加的緊張,時刻防備著意外。
竹林內(nèi)有些黑暗,但還是可以看得清腳下的石板路,兩邊的石像也并沒有什么異常,除去怪異的表情,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危險,這讓眾人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了不少。
穿過竹林,就是一片落于谷底的村莊,想必就是那個村民口中的小竹村了,村莊看起來很大,竹制的高腳屋錯落的建立在山谷之中,谷中還可以看到一條小溪流過,房屋大多也是沿著小溪而建,至于房間邊上的就是開墾好的農(nóng)田,此時還有一些作物生長著,就好似幾個月前還有人播種一般。
路過農(nóng)田,霄塵用手捏了一下,稻谷干癟,顯然還沒到收獲的時候。
這里還有人居???這樣思考著,霄塵轉(zhuǎn)過頭剛好對上王常來震驚的眼神,面前的情況顯然不正常,據(jù)那張統(tǒng)領(lǐng)所說,面前的村莊至少已經(jīng)荒廢了600年,那么又會是何人播種,除非...
一個想法映入霄塵腦海,除非面前的這一切都是幻境,或者說從自己昏迷后就已經(jīng)邁入了幻陣之中。
這時候又一個發(fā)現(xiàn)佐證了霄塵的判斷。
村莊內(nèi)倒是顯得有些破敗,但竹制的建筑依舊牢靠,那就說明這竹屋不可能經(jīng)歷了600年歲月的消磨,要知道竹子在長時間風吹日曬下會變得極為脆弱。
“村莊內(nèi)好像沒有任何人煙還有活物?!毕鰤m低聲說著。
王常來倒是附和道:“確實奇怪,村莊外燃起了大火,村莊內(nèi)卻沒有一絲火光?!?br/>
邁過農(nóng)田,走入村莊內(nèi),幾乎所有竹屋門口都會擺放大量的青石,也有一些已經(jīng)雕琢了一半的石雕,除此之外,村莊內(nèi)沒有一個活人,但是從一些物品挪動痕跡和竹屋內(nèi)散落著大量的物品來看,村民應該走得極為匆忙。
入村后不久,霄塵和王常來就借著探索一座竹屋的借口,脫離開了大部隊,此時在竹屋內(nèi),王常來小心地檢查著四周是否有人偷聽。
霄塵倒是神念一掃,只要有人走到竹屋附近,就會被他察覺。
見四周安全,王常來才一屁股坐在了屋內(nèi)的竹椅上,散開扇子,整個人也是放松了下來。
王常來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站在一邊的霄塵,眼中一絲異色閃過,隨后猶豫著開口問道:“霄兄,那個白玉像是不是還在你手中?”
霄塵見此也是目光凌冽地看了他一眼,隨后挪開視線說:“在不在,王公子心中清楚,又何必再問霄某。”
王常來聽后倒是嘴角一笑,也沒再接話,他只是試探一下而已,果然不出他所料,白玉像確實還在霄塵手中,那么與霄塵組隊算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樣的話有些線索就可以告訴他,以博取他的信任。
想到此處,王常來開口道:“之前霄兄不是奇怪我為什么如此小心那個慕容朧月么?”
聽到這個霄塵也將視線挪了過去,他確實覺得慕容朧月有些不對,但也只是猜測,看面前王常來,似乎他有著什么確鑿的證據(jù)。
“霄兄可是清楚前段時間慕容府上發(fā)生的事情。”王常來故作神秘地說。
這個霄塵也是有所耳聞,似乎是慕容家的私事,影響非常大,但慕容家下了封口令,大家也不好詳細議論,反正是各種謠言滿大街的飛。
面前這個王常來是同為惠澤城四大家的王家公子,知道這個倒也不算奇特,霄塵隨即淡淡說:“聽聞過一些,但沒怎么在意?!?br/>
王常來收起扇子,將嘴靠近霄塵耳邊小心地說:“慕容朧月是慕容家當代家主慕容傾天的私生女,在前一周左右,拿著半個血色玉佩去認親,要慕容傾天去見她娘親最后一面,并且要他當著慕容全家的面封她娘親為側(cè)室?!?br/>
“這件事情若是小心盤算倒也還好,但那慕容朧月如此做派就是將慕容傾天的正妻熙琳如按在地上打臉,那熙琳如也不是省油的燈,當即叫上了熙家一眾人馬,于大廳和慕容傾天對峙?!?br/>
“熙家?”思考了一下,霄塵就找到了一些信息。
熙家算是惠澤城二流家族勢力中強大的一家了,但聽著王常來如此的敘述,接下來怕是要爆發(fā)劇烈沖突了。
王常來繼續(xù)說:“兩方自然是互不相讓,并且熙家也刻意拖住慕容傾天,不讓他去見慕容朧月娘親最后一面,怕將人救活后更加麻煩,幾方不斷牽扯下,慕容朧月也是越發(fā)焦急,最后她一人說得整個慕容家和熙家啞口無言。”
“她說:我娘生我之時,你便不在,而今危難之時,你又如此懦弱,受制于他人。我娘自是時日無多,你連她最后一面都不肯去見,枉為人夫,枉為人父,我慕容朧月也沒有你這個父親?!?br/>
“我早就知道你是我父親,我在藥丹谷修行七八年,全靠自己努力,我一點都不想來找你認親,無非是我娘臨走之前一直念叨你,才過來找你,而今才知道,你就是個虛偽無情的小人,你讓我感到惡心?。?!”
霄塵聽此也是微微嘆息,如此這般那這個慕容傾天確實不是什么好東西。
“而后,慕容傾天一時之間氣血攻心,一口鮮血噴出,而慕容朧月也是頭也不回地離去,慕容家和熙家其余人自是不愿意如此放她離去,當即就要抓起來關(guān)入牢內(nèi),最后慕容傾天親自開口,其余人才放行。這件事鬧得非常大,府中丫鬟奴仆幾乎無人不知,即使后面慕容家努力封鎖消息,但還是走漏了不少消息出去?!?br/>
霄塵聽完后也是有些疑惑,雖感嘆她命運坎坷,但與如今的小竹村又有何關(guān)系,除非...
這時候王常來小心掃視了周圍接著說:“你可知慕容朧月的母親是誰?”
“其名為竹沁,我王家聽聞此事后自然也是有所調(diào)查,而且查到了,傳聞竹沁就是這小竹村之人。霄兄,我這樣說你可懂了我為何如此小心那慕容朧月?!?br/>
霄塵內(nèi)心自是有些震撼,若是這樣,那么這個慕容朧月自是無比可疑了,她母親可以活600多年,自然也不會是什么凡人,至少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為了。
“這樣的話,我若是慕容朧月就會想盡快報復慕容家和熙家,那么自然是需要實力,若真是她搗鬼讓眾人來到此處,就說明此地有足夠她實力躍進的物品或者說機緣?!毕鰤m思考著,腦海中不斷略過前世的傳聞,貌似沒有任何關(guān)于小竹村的機緣信息,若是將范圍擴大一些,到整個箬竹區(qū),還是沒有...
也是正常,前世霄塵的主要活躍范圍都在無情崖所在的萬峰域。
“而且這一切又和那個白玉仙女像有什么關(guān)系,你我兩人可以確定就是因為白玉像才牽扯入內(nèi)?!毕鰤m此時說道。
王常來眼中光芒一轉(zhuǎn),他自是知道白玉像有什么作用,傳聞古仙庭時期,有一仙女落于玉樞山脈,留下了一些機緣,被一代代傳頌為仙女送緣,不過因為年代久遠,已經(jīng)鮮有人知。
“既然是白玉像為引,那么這個小竹村大概率就是那傳聞中仙女降落后留下福澤之地,不過那仙女像如今在他手中,倒是不好辦了?!蓖醭硭伎贾麑ψ约旱膶嵙τ谐浞至私?,自知難以快速滅殺霄塵,因此才選擇與其組隊合作。
“畢竟信息方面我領(lǐng)先,大不了最后時刻再看情況選擇要不要翻臉?!边@樣想著,王常來面色不變地說著:“這我也不知道了?!?br/>
霄塵則是沉吟著想到:“若是此地有機緣可以讓慕容朧月快速變得強大,而我手中的仙女像又是作為了碶子,將自己一行人帶入到了這里,那么無論怎么樣,這個仙女像都將是至關(guān)重要的物品。從那天來看,若是自己不在場,那仙女像多半會落入慕容朧月手中,如此看來的話自己目前只需要小心他人就好,可以坐享其成?!?br/>
打定主意后霄塵淡然說道:“竹屋內(nèi)也沒有什么線索,王公子,我們?nèi)ネ饷嬲艺揖€索吧?!?br/>
“好!”王常來倒是相當好說話。
慕容朧月此時和張統(tǒng)領(lǐng)說著什么,看著霄塵和王常來兩人鬼鬼祟祟地從竹屋內(nèi)出來,便是眉頭一皺,她有種預感,此番有這兩人攪局,怕是難以善了。
“哦!是霄公子和王公子啊,不知道二位有沒有找到什么線索,我們一起來商量下,剛慕容小姐就提了幾條不錯的建議?!睆埥y(tǒng)領(lǐng)倒是對著兩人說著,話語中也未曾有所嫌隙。
“是嗎?我和王公子倒是沒有什么收獲,竹屋內(nèi)平常至極?!毕鰤m則是意外的說,心中關(guān)注著慕容朧月提供的信息。
張統(tǒng)領(lǐng)聽后也是面露失望,他剛才看著兩人偷偷摸摸地離開人群,還以為兩人找到了什么離開的線索,隨后接著說:“慕容姑娘說我們應該去村莊中心看看,那里可能會有什么線索,不過為了安全,我覺得大家應該一起過去?!?br/>
“不知道你們二位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