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謬感受到柒拾的目光,抬起俊俏的臉龐。
眼里多了一份堅定,然后朝柒拾微微一笑。
柒拾見馮謬眼底的堅定,再將目光轉(zhuǎn)到了須愚身上。
打量了許久許久,柒拾終是甩手道“將軍想與十六結(jié)交,便結(jié)交。我自不會攔著的,去吧!”
九月十七,庸國五王爺葉候與蘇府聯(lián)姻。
本意是迎娶蘇府嫡女蘇須愚,但奈何蘇須愚女承父業(yè)成蘇府的下一個頂梁柱只招贅婿。
便改為了蘇家庶女,蘇煙與葉王爺訂親。
蘇家在蘇明浩,這里便斷了香火。
蘇明浩留下的血脈便是蘇須愚,與蘇煙兩人了。
蘇明浩是在蘇須愚蘇煙七歲時戰(zhàn)死沙場的,蘇須愚也只比蘇煙大了三個月姐妹兩人的感情甚好。
十里紅妝的盛世婚禮下,蘇煙入葉候府見到了五歲時給自己肉包子的少年。
長高了,變得更加俊美了蘇煙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葉候。
葉候身姿挺拔,俊美。
穿上喜服,更是添了幾分未曾有過的氣質(zhì)。只不過葉候語氣太冷,太冷他對蘇煙說“從現(xiàn)在開始,你要好好記住你是我的妻也僅到此而已。娶你過門你便守好你的職責管好后院,你我最好做到生不見,亡不歸?!?br/>
蘇煙的手不由緊繃成拳“夫君,若覺得如此番相處好。那,煙兒依夫君便是?!?br/>
在蘇府待了數(shù)日的馮謬,日常便是被須愚長時間癡看。而且還是,流口水的那種。
馮謬總愛對須愚念一大段佛典中的妙法蓮華經(jīng)“我念過去劫, 為求大法故。 雖作世國王, 不貪五欲樂。”
“捶鐘告四方, 誰有大法者, 若為我解說, 身當為奴仆?!?br/>
“時有阿私仙, 來白于大王, 我有微妙法, 世間所稀有,若能修行者, 吾當為汝說。”
“時王聞仙言, 心生大喜悅,即便隨仙人, 供給于所需?!?br/>
“采薪及果蓏, 隨時恭敬與,情存妙法故, 身心無懈倦?!?br/>
“普為諸眾生, 勤求于大法,亦不為己身、 及以五欲樂。 故為大國王, 勤求獲此法,遂致得成佛, 今故為汝說”
自從馮謬來到蘇府,蘇府下人總能看到這樣一幕。
國師的十六徒弟總是對著自家犯花癡的將軍,講佛。
而且一講便是幾個時辰,都不帶停的。
而且還越講越精神,不過自家將軍犯花癡時是所不進去話的。
觀弈閣梧桐林,竹亭中柒拾執(zhí)黑子凝眉思索著棋局。
而執(zhí)白子的葉藍秋當今圣上,則是眉目帶笑的瞧著沉思的柒拾。
葉藍秋,五歲時登基為帝。
十七歲完全掌控了朝堂政權(quán),二十八歲時老國師病故。
由門下徒弟十五徒,十七歲的柒拾任命下一任國師。
柒拾沒有老國師風華絕代的容顏,亦沒有老國師正直。
但柒拾有老國師沒有的圓滑,有老國師不及大智。
初見柒拾,葉藍秋從她一雙似深淵墨黑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柒拾明明待人處事都那樣的平易近人,可卻無人敢真正的靠近她。
冷情冷心便是世人對柒拾的評價,年過四十歲的葉藍秋心底一直一個秘密。
他想帶一人走,遠離朝堂爭斗。
他想要一人,眼里有他。
只不過現(xiàn)在的他大限將至,沒有資格了。
“朕有九子,而庸國卻只能有一個主子。國師,覺得這棋該如何下呢?”葉藍秋問道。
柒拾手中黑子落,默了一會頭也未曾抬的說“陛下,世人皆知五皇子葉候是臣的大徒弟。這場奪權(quán)中臣能做的便是不幫只觀?!?br/>
“待朕去了,國師可能為朕蓋棺。”
葉藍秋忽的, 起身虎頭蛇尾的說了一句。
不待柒拾回答,便又對身旁的太監(jiān)吩咐道“擺架,回宮。”
柒拾,未曾抬頭也未起身恭送。
只一人自故自的擺弄著棋盤,推動著交錯的棋子。
直至葉藍秋一只腳走出觀弈閣“師尊,師尊。我學會觀卦了,我學會了?!?br/>
蘇辭不知從何處跑了出來,在看到竹亭中的柒拾時又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
說話的語氣中洋溢著滿滿的喜悅,走到柒拾身前習慣的拉起柒拾的衣袖。
好看的眼睛里是星光點點,將柒拾恍的有些眼花。
柒拾都不知自己的這十七徒,從何時學來的習慣總愛拉著她的衣袖。
十七歲了, 在過兩年也就弱冠成年了。
當今陛下在他這個年歲,皇子都有幾個了。
柒拾想了又想,是不是自己教學方式弄錯了。
可也不對,她前十五個徒弟都是很優(yōu)秀的。
柒拾想不通,便就不想了。
見對面蘇辭的墨發(fā)散落于肩,起身來到了蘇辭身后。
隨手將蘇辭散落的墨發(fā)拾起,指尖翻轉(zhuǎn)中重新挽好。
“我柒拾的徒弟,衣著必須整潔十七可要記住。下次,莫要這樣了。”
柒拾淡淡的道。轉(zhuǎn)身,理了理身上有些皺的衣袍便揚長而去。
蘇辭還想喚柒拾,便看到不遠處葉候。
見過一次的大師兄,走向柒拾行了一禮然后并肩一同向星辰堂走去。
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時光停在蘇辭弱冠的那一年。
因蘇辭是國師徒弟,所以蘇辭的及冠禮來的上至達官貴人,下至百萬商富總總有上百人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