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柏油大道上車水馬龍,兩旁高樓林立,鋼筋混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汽車的亂鳴夾雜著行人的吵雜聲,五色炫目,五音幻耳,觸目間皆是光怪陸離……
四周景物在緩緩流過,這時一只白凈的手出現(xiàn)在眼前,掌心中托著一件海碗大小的青銅圓盤,圓盤中心兩面各凸起著一個不規(guī)則的半圓,盤心外沿則是三指來寬扁平盤緣,圓盤表面入手粗糙也無任何紋路,從整體形狀上來看好似一青銅飛碟,仔細看去這圓盤的形狀似乎也不太規(guī)整,似圓似方。
不由輕輕搖頭,四周不知何時沉寂了下來,耳際無一絲聲響,仿佛進入了寂靜的虛空之中,心中一驚,正欲抬起頭來觀察周圍情況,突然剎那間掌心中的青銅圓盤猛然爆發(fā)出刺目的白芒……
“呼……”
白澤猛然醒來,雙手撐著身子,大口地喘著粗氣,腦海中仍是那古怪銅盤的畫面,狠狠地搖了搖頭,耳邊卻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老白,你醒了吧?感覺化形后身體如何?”
抬頭便見身著土黃長袍的黃大仙走到了身前。
白澤回過神來猛然間只覺周身無力,體內(nèi)虛弱至極,聞言卻是心中一顫,將微微發(fā)抖的雙手伸向眼前,只見手臂上長滿了寸許長銀毛,雙手十根手指骨結(jié)分明,急忙低頭又見滿是長毛的大腿、小腿,不由欣喜若狂,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手腳并用地爬起身來,顫巍巍地半躬著腰,試著一腳一步,歪歪扭扭地邁步行走,看得一旁的黃大仙瞪直了小眼。
“這?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學會直身行走了?”黃大仙不禁失口說道。
白澤興奮地在黃大仙身前走來走去,口中嗚嗚怪鳴,卻仍是不能口吐人聲,只好抬頭向黃大仙傳音道:“老黃,我能直立行走了!怎么樣?快看我化成的人形怎么樣?”
黃大仙面露羨慕之色,抬爪遞給他一張花斑獸皮酸酸說道:“你喉中橫骨還未曾煉化,尚不能口吐人聲。先拿這張鹿皮遮下羞,我再看看如何?”
白澤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依言將鹿皮接了過來,抖開來看了一眼,索性直接圍在腰下對角打了個結(jié)。
黃大仙捋著細長的胡須,打量著足有七尺高的白澤,狼首神駿,額間斜掛一輪亮銀殘月,邪異的銀目中嵌著亮銀色的瞳孔,周身銀白似玉的皮毛,猿臂蜂腰,腰間圍一花斑鹿皮,端是一派不凡之相,不由出聲贊嘆道:“好小子!日后定非池中之物!”
白澤聞言身形一止,轉(zhuǎn)過身目光一凝朝著黃大仙傳音道:“老黃……”
黃大仙見狀急忙擺手打斷道:“好了,好了……老白,昨日洞主還賜你三株赤血草,作補精固元之用,咱們現(xiàn)在還是去李老那兒領東西吧,順隨再求他將你那破銅環(huán)給解開。這赤血草可是咱們洞中的寶貝,也只有煉化妖軀后的小妖才會被賜下三株,尋??墒请y以見到。說來昨日咱們也是趕巧了,不然這次洞主點化的機緣估計就落在那頭大老虎身上了。”
黃大仙越說越得意,手中將嘴角的長須一遍又一遍的捋個不停。
白澤輕點下狼首,知道黃大仙是故意岔開話,便不再言語,心中對這個“李老”倒也是十分好奇,往日黃大仙曾多次提到他,知曉他原本是梁國“鴻鵠齋”的煉氣士,為煉一爐奇丹不遠十數(shù)萬里遠到齊國枯松嶺來偷采靈藥,結(jié)果在那云繞山采藥時無意中驚動了大力猿王,惹得大力猿王親自出手當場生擒,后不知是何緣故竟歸順了大力猿王,甘受驅(qū)遣,再后來便被派來協(xié)同鐵牙將軍建造洞府,管理洞中的庫存之事,身居副洞主之位,修為高深,鐵牙將軍亦是對他十分尊敬。
兩妖從大堂走出,石廳入口正有兩名妖兵把守,黃大仙徑直帶著白澤步入洞道中,不多時便至主洞道分岔口,只見洞道岔口處皆有妖兵把守,不似昨夜那般空曠寂寥。
黃大仙與眾妖衛(wèi)打個招,帶白澤轉(zhuǎn)彎向左副洞道走去,一路上黃大仙閑著無事便以神念與白澤談起當年黑泥洞的構(gòu)造之事。
這黑泥妖洞位于黑松峰山腰一角,坐北朝南,原來建府之初不過七八丈深,后來大力猿王派出了兩名穿山甲妖,協(xié)助鐵牙將軍建府,生生將洞鉆成了這番模樣。
忽然白澤銀目一閃,卻見一只身著藍色錦衣的狐妖迎面而來,黃大仙拱手遙聲道:“胡司馬,你可是從李老那兒回來,不知此番又是所謂何事?”
暗中卻是向白澤傳音介紹道:“此妖名為胡老三,原本是云松山狐仙洞胡家的三少爺,后因洞主之位家中內(nèi)亂,失勢后被家族旁系趕了出來,正巧被老夫遇上,便招攬其投身黑泥洞中,現(xiàn)任洞中司馬之職,主管軍需之務,修為與老夫不相伯仲,都是‘元丹煉形’的境界?!?br/>
那錦衣狐妖拱手一笑道:“黃參軍猜得不錯,我正是剛從李老那兒出來,與李老商討了些兵刃采購之事,真是頭疼,恐怕此事到最后還要麻煩到你啊……你這也是要去找李老吧,咦?這小家伙這么快就能直身步行了,靈智非同一般??!”
聲音竟是溫和儒雅,與人聲一般無樣,待目光轉(zhuǎn)到白澤身上,卻是流露出幾分驚異之色。
轉(zhuǎn)眼間那狐妖已行至眼前,黃大仙駐足捋須笑道:“不過是些許兵刃,待去青羊集采購之時喊上老夫,定能給你找一家上好的鐵匠鋪,此事包在老夫身上了?!焙先俸僖恍Γ笆值溃骸澳谴耸氯蘸缶桶萃悬S參軍了,老三在這里先行謝過了。”
目光一掃白澤又接著笑道:“你帶這小狼是去找李老領那三株赤血草吧,咱們在這兒談話怕是李老已然聽到了,不要讓李老久等了,你還是趕快帶他去吧。”黃大仙啞然失笑,微一拱手道:“好,那老夫就帶小白先行一步了。”
說罷向那胡老三微一點頭便帶著白澤與胡司馬擦肩而過。
胡老三也是點頭一笑,待二妖走過身后,方才舉步向前。
黃大仙與白澤一前一后,不多時便到了洞道轉(zhuǎn)角,方轉(zhuǎn)過彎走進向內(nèi)的洞道,白澤目光一掃之下,腳步不由一滯,心中暗暗吃驚,只見洞道兩側(cè)的石壁上錯落有致地嵌著一顆顆拳頭大小的瑩瑩晶石,散發(fā)出蒙蒙白光,照得洞內(nèi)如同白晝一般。
黃大仙停下腳步輕拈黃須向白澤得意地講解道:“嘿嘿,老白,這些瑩石雖算不得珍貴,只是尋常人族修真之士的常備物品,僅能起照明之用,但在咱們妖族中卻是搶手之物,方便又實用,幾乎是建洞必備的物品。咱們洞中瑩石數(shù)量也是不多,除了藏寶庫的洞道嵌有瑩石外,洞中也只有洞主、老夫等少數(shù)幾妖的石室中才有此物?!?br/>
白澤望著這白朦朦的瑩石聞言傳音應道:“嗯,我倒也在那國師府中見過此物,卻是從未見過如此之多,倒算是一奇景了?!?br/>
兩妖言罷繼續(xù)向洞道深處走去,片刻功夫便至洞道盡頭處,只見洞道盡頭左右兩面各開辟出了一間石室,室門皆是由木板拼成的簡陋雙扇木門,借著瑩石的幽幽冷光,白澤卻見那兩面石室的木門之上一左一右分別寫著“庫”與“守”二字,字跡筋骨清奇,飄逸灑脫。
黃大仙輕叩右面“守”字室門,恭聲說道:“李老,黃大仙求見。”
石室內(nèi)傳來一道人聲:“老黃回來了,快快進來,與我講講此趟的經(jīng)歷如何?!甭曇羟謇势胶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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