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子?!鄙蛳в戚p喊了一聲。
“嗯?”林煦抱著她在懷,看著這個漂亮的女人,有點心慌意亂。
“你還喜歡我么?”傾訴了一番之后,沈惜悠的心情似乎明顯轉(zhuǎn)好了,摟著林煦笑得溫柔,淺淺的梨渦特別甜。溫溫婉婉,傾國傾城的笑顏,江南女子似水的聰慧可人在她身上幾乎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嗯,喜歡……”林煦回答得毫不猶豫,完了還怕不夠充分,又補充道,“是很喜歡的那種喜歡。”
沈惜悠握著林煦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用臉頰輕輕蹭著她溫暖的掌心,“你確定要和我在一起么?我這人古板又嚴肅,你倒是說說看你究竟喜歡我哪一點?”
“哪里我都喜歡,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林煦松開沈惜悠,回答得特別真誠,一雙好看的燦眸望著沈惜悠一眨一眨的,透著興奮的光芒。
“那萬一你哪天發(fā)現(xiàn)我和你想象的差了好多,你會不要我么?”沈惜悠不放心似的又問道。
“當然不會,喜歡一個人就要包容她的一切,我喜歡你,喜歡所有的你,包括你的優(yōu)點和缺點?!绷朱憔瓦@么脫口而出了,末了才發(fā)覺原來自己也可以說這么肉麻兮兮的話。
沈惜悠笑了,愛情的力量可真是偉大,能讓一塊傻里傻氣的木頭也開了竅。
“行,既然優(yōu)缺點你都喜歡,那你現(xiàn)在就說說我的缺點吧。”沈惜悠接過話茬說道。
額,林煦的臉瞬間就有點綠了,摸了摸后腦勺,支支吾吾道,“缺、缺點???”
變臉比翻書快,不高興時就冷漠無情,還時不時醋意泛濫了就瞎折騰人??烧f這些不擺明了找死呢么?她才沒傻到這步田地呢!
嘿嘿干笑了兩聲,她很囧地搖了搖頭。
“小林子,你干嘛一副做錯事的表情?我又沒怎么著你,真是?!蹦抗饴湓谀菑堉赡鄣哪樕?,沈惜悠笑得溫暖極了,一把抱緊了林煦,笑著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語氣特軟地說道,“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暫且收了你吧,以后你乖乖跟著我,別總?cè)俏疑鷼?。其實我也喜歡你,很喜歡的那種喜歡?!鄙蛳в频淖旖怯醒陲棽蛔〉男腋:吞鹈?,學著林煦有些木訥的語調(diào)調(diào)侃起了她。
“我說真的?!边@小孩似乎察覺出自己被調(diào)戲了。
“我信,我信,我也說真的啊,我喜歡你,比李詩嘉還要喜歡你。”哀傷一掃而光,沈惜悠幼稚的那一面又浮現(xiàn)了出來,玩起了說吃醋就立馬吃給你看的那一套,方才的溫柔勁兒也全不見了,揪著林煦的耳朵就板起了臉,“以后不準再跟她見面了,聽見沒?”
林煦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乖順點點頭,那眼淚都是往心里頭流的??!姐姐耶,您不是問我您的缺點么?你自己看吧,您看不見么您?
千面女郎說的就是您這樣的吧?您還有多少面沒展示的,要不今兒全拉出來遛遛?
————
客廳中,沈惜悠與蘇樂妍并肩而坐,沈惜悠隨手翻著手里的娛樂雜志,她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訂的這類期刊,早上出門前查看了下信筒,見里面塞滿了各類雜志及報紙便一股腦兒全搬了進來。
自從昨晚發(fā)生了和李詩嘉的那件事后,蘇樂妍的心里就亂得和一鍋煮開了的粥似的,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晚上沒睡好覺。今天工作也沒什么精神,這不一結(jié)束手頭的工作就匆匆跑來沈惜悠家里了。
但兩人真坐在了一起她突然又不知道要怎么開口了,早已準備了許多遍的對白此刻全堵在了喉嚨里,憋在那兒憋得她都快爆炸了。側(cè)過腦袋看了看眉頭緊擰神情緊張的蘇樂妍,沈惜悠半晌才幽幽開口,“妍妍,我不值得你付出太多,你應(yīng)該嘗試著和別人交往看看?!?br/>
聽聞沈惜悠的這番話,蘇樂妍的震驚心情自是難以言喻的,她的臉有一瞬變得蒼白,甚至連呼吸也變得不均勻了,顫抖著問道,“你怎么會知道?”她自以為將這種愛慕掩藏得很好,若不是發(fā)生了昨晚的事,她可能還會一直傻乎乎地認為自己能灑脫地將沈惜悠作為一個真正的好朋友來對待,可不曾想對方早已了然了一切,而她就像個白癡一樣還在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段變了質(zhì)的友誼!
沉默了幾分鐘,沈惜悠緩緩開口,“誰都不是傻子,你對我的好已經(jīng)超出了正常的范圍了,你自己也該有所察覺吧……只是這樣的好我承受不起,所以,對不起?!碧K樂妍凝望沈惜悠的眼神在四目交接那一刻被沈惜悠輕輕偏離了,她如此的躲藏,令蘇樂妍的心明顯感覺到了疼痛。
蘇樂妍的腦子漸漸空白,她無法強迫自己說出沒關(guān)系之類不痛不癢的話,但還未等她開口,沈惜悠便被林煦拉著手拖進了廚房。林煦的手牽著沈惜悠的那一幕深深刺痛了蘇樂妍本就千瘡百孔的心。
林煦對著洗手盆數(shù)來數(shù)去,她記得明明買了八只大閘蟹的,可眼前只有七只,另外一只愣是不見了蹤影,她抬頭,有點兒無奈,“螃蟹太調(diào)皮跑了一只,人多眼睛多,你給一塊兒找找?”
“你要煮了它,它聽到了肯定不高興,逃了也很正常啊。”沈惜悠輕呼出一口氣,歪著頭打趣道。
林煦把鍋蓋往洗手盆上一蓋,生怕剩余的螃蟹再伺機逃走,而后用爪子捏了捏沈惜悠的鼻頭,以一副特無所謂的態(tài)度說,“不是你愛吃這玩意兒我才買的么?再說了對我來說多煮一只少煮一只是一樣的,就是怕這只膽大妄為的螃蟹要是晃悠到你房間再對你揮舞兩只大鉗子,看你怎么辦?!毕氲缴蛳в婆c大閘蟹對峙的場景林煦就覺得逗。
沈惜悠一怔,這小鬼沒大沒小的氣焰最近是水漲船高了呀!不過一只小螃蟹就能嚇到自己了,至于么?
她唬了林煦一眼,正想開口,卻見林煦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沈惜悠循著林煦的手指向后望去,暈,你猜怎么著?那[越獄]的螃蟹此刻正在奮力揮舞著它的大鉗子鑿著她們家墻角的瓷磚呢!這不正是電視劇里通常放的犯人挖鑿越獄通道的場景么?沈惜悠的嘴角抽了抽,真是長見識了哇!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可她能說相同屬性的人和物都能以群分么?否則為嘛林煦這家伙買的螃蟹也能這么二逼?
螃蟹被扔進了洗手盆和它的嗷嗷待宰大軍會合,不一會兒,在林煦的巧手之下,一桌香味四溢的美味大餐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吸了吸鼻子,沈惜悠投給林煦一個滿意的眼神。順手接過她遞來的筷子,放在桌子上對了對,沈惜悠夾了片青菜,端著碗開始細嚼慢咽了起來。
從沈惜悠和林煦不經(jīng)意間的眼神交流中,不難看出這兩人之間的微妙關(guān)系。蘇樂妍先前就有問過沈惜悠對林煦的感情,她自是不相信沈惜悠所謂的戀母情結(jié)一說的。當蘇樂妍避開自己遞給她的筷子時,林煦也不跟她計較,直接把筷子擱在了她的手邊。雖然林煦明顯能感覺到蘇樂妍對自己的敵意,但蘇樂妍是沈惜悠的朋友,她也就不便多說什么了。
林煦夾了一筷子沈惜悠愛吃的菜進她碗里,收到一個沈老板的微笑后心里美滋滋的,但在觸及蘇樂妍哀怨的眼神后,林煦天生的善良性子又跑出來作怪了。蘇樂妍愛喝酒的事兒她還是記得的,于是起身去廚房拿了瓶紅酒,好像沈惜悠曾說過這牌子的酒蘇樂妍挺愛喝的,她喜歡這酒也是多虧了蘇樂妍的推薦。
蘇樂妍盯著酒杯中倒印的人影,吸了吸氣,終于開了口,“你憑什么和她在一起?”這話是對林煦說的。
林煦張了張嘴沒說話,有些茫然地望了眼沈惜悠。蘇樂妍仰脖一口氣喝完杯中的酒,看著林煦的眼里都快冒出火苗來了,見她不答,旋即又說道,“葉黎的父親是S市文物局局長,母親是大學教授,而你呢?你能告訴我你的家世如何么?你一個一文不值的市井小民有什么資格坐在這里?我告訴你,你不配!”
“別說了?!鄙蛳в频脑捯袅坎⒉恢?,但卻足夠的有威懾力??商K樂妍似乎并不想就此打住,望著林煦的眼神依舊凌厲,“你懂得她的喜好么?你知道怎樣做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么?你喜歡了她多久?你們會有未來么?這些你都考慮過么?你不過就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兒,你能給她什么?你什么都給不了,你只會給你造成牽絆,呵呵……”蘇樂妍說到后面開始冷笑,這笑里摻雜了幾分自嘲,視線落在沈惜悠身上,她搖頭,唇邊那抹笑意更濃了,黝黑的瞳孔中是滿滿的絕望。
“夠了,蘇樂妍你發(fā)什么瘋?”筷子被重重拍在餐桌上,沈惜悠冷冷的坐在那里,語氣中滿是怒意。
蘇樂妍似乎被沈惜悠的怒氣刺激到了,伸手指著林煦,激動得幾近怒吼,“你喜歡她?沈惜悠你說你知道我喜歡你,我喜歡了你整整11年?。∧阏f你要嫁給李俊瑜,你說那是為了你父親的承諾為了你的家族企業(yè),那我無話可說。你跟我說你不能接受葉黎,你心理上無法跨越性別這道障礙,我傻啊,這些鬼話我他媽的全都信了!可你呢,你玩真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她才22歲,你考慮過你們之間的差距么?她和你玩幾年后她依然年輕,到時找個人嫁了你找誰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