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夏兒怎么會患上這種病呢,在這沒有現(xiàn)代高科技醫(yī)療產(chǎn)品的古代,白血病該要如何治療,她的夏兒還這么小,如何能承受這種可怕的??!
“血證可有治療之法?”見蘇亞面露絕望之色,滄寧昊的心也跟著一痛,他沉聲對御醫(yī)問道。
御醫(yī)神色越發(fā)凝重,當即便跪在地上,啞聲道:“皇上恕罪,此病自古以來就無治好的案例,老臣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
這四個字,無比沉重地壓在了蘇亞的心底,她緊緊地握住夏兒冰冷的手,放到唇邊,忍不住濕了眼眶,聲音哽咽地說:“夏兒,母后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一定會!”
夏兒是她的命,她絕計不會讓夏兒有任何事!
“朕命令你,哪怕是翻遍所有的醫(yī)書,也要找出治好小公主的辦法,否則朕要了你的腦袋!”滄寧昊一聲厲喝,頓時嚇得那跪著的御醫(yī)渾身發(fā)抖。
“老老臣遵命!”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應道,勾著身子退出了宮殿。
雖然夏兒的血被止住了,可是接下來的幾日,她仍舊處于昏迷之中,偶爾醒來一兩次,也只是喝點水便又昏了過去。
看著夏兒嬌小的身子日漸虛弱,而御醫(yī)也未找到治療血證的辦法,蘇亞已是急得坐立不安,她不想坐以待斃,索性將宮內(nèi)所有的醫(yī)書搬到了自己的宮殿,不分日夜地翻閱著,希望從這些醫(yī)書中找到治好夏兒的方法。
“云裳,你先吃些東西,再這樣下去,你也會累倒下的!”滄寧昊心疼地搶過蘇亞手中的醫(yī)書,將飯菜端到她的面前。
“寧昊,我沒有時間了!”蘇亞看也未看那些飯菜一眼,而是將醫(yī)書搶了回來,繼續(xù)翻閱。
滄寧昊緊擰著雙眉,一雙紫眸里閃過一絲未知的情緒。他也想盡快治好夏兒,更不想看到蘇亞為了夏兒沒日沒夜地這么熬下去??蛇@天底下能治好夏兒的,恐怕只有一個人了。
但是他有著顧忌,他怕帶著蘇亞和夏兒去找了那個人后,等待他的,便是失去。
失去夏兒,失去蘇亞……
這些事情,他不敢往下想??伤麥鎸庩灰彩莻€有擔當之人,他又豈能為了一已私欲,而讓夏兒繼續(xù)昏迷,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不管結局如何,他都絕對不能讓夏兒出事。
只要夏兒好好的,蘇亞便不會再這般焦急,那么即便是失去,對他而言,也是最好的擁有。
當下,滄寧昊不再猶豫,而是再次搶過蘇亞的醫(yī)書,不等蘇亞發(fā)問,便沉聲道:“有一個人能治好夏兒,這些醫(yī)書你不必再看了!”
聞言,蘇亞略顯疲憊的臉蛋兒上閃過一絲驚訝,她抬眸看著滄寧昊,聲音略顯沙啞地問:“誰?”
“天下第一神醫(yī),南錦!”
終于,他還是說了出來。
可就算說出來,對于蘇亞而言,那也只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了。
翌日,天氣晴朗,太陽高高地掛在空中,金燦燦的陽光灑在大地上,驅(qū)去了清晨的寒意,輕風微拂,夾雜著幾縷花香的空氣飄入鼻間,甚是清新。
蘇亞抱著夏兒,在滄寧昊的摻扶下上了馬車,很快,馬夫便駕著馬車出了皇宮。
“此去龍瑞國,快馬加鞭也要半個月的時間,我已命御醫(yī)配好了這些時日的藥隨身攜帶,一定能讓夏兒堅持到達龍瑞國的!”察覺到她的不安,滄寧昊輕柔出聲,修長的手指輕抬,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發(fā)絲。
蘇亞擠出一抹笑容,輕輕頷首,不知為何,這次前去為夏兒尋醫(yī),她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感。其實昨日滄寧昊提起天下第一神醫(yī)南錦時,蘇亞便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聽過。
接著又聽滄寧昊說南錦身在龍瑞國時,她更有一種錯覺,就好像自己去過那個地方,但她始終想不起來。
卻在這時,只見沉睡的夏兒突然動了動,小小的身體在蘇亞懷中伸了個懶腰,緩緩睜開了雙眼。
見她終于醒來,蘇亞頓時松了一口氣,當即便緊握著夏兒的手,啞然失聲道:“夏兒,告訴母后,傷口還痛嗎,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夏兒揉了揉雙眼,看出蘇亞的著急擔憂,她懂事的稚聲道:“母后,傷口不痛了,夏兒很好,讓母后擔心了!”
“真的沒事嗎?”蘇亞不相信地再問了一次,生怕這個孩子是在強撐,要知道,夏兒的性格,像極了她,有時候很倔!
“沒事,只不過夏兒有點餓了!”夏兒咧嘴笑道,從蘇亞的懷里掙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在馬車里,她把車簾拉開,看了看外面,疑惑地問:“母后,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蘇亞和滄寧昊相視一眼,并不打算告訴她真相,便道:“夏兒不是不喜歡跟夫子上課嗎,所以母后決定,帶夏兒出去游玩,可好?”
一聽是要出去玩,虛弱的夏兒立刻強打起精神,撲過去抱住蘇亞的脖子,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母后真好,夏兒最愛母后了!”
半個月后,龍瑞國帝都。
喧鬧繁華的大街上,車馬粼粼,行人如織。
蘇亞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這坐陌生的城池,心中卻是為一件事情擔憂著。在來的路上,滄寧昊便同她講了,他與那南錦也僅是有過一面之緣,此次來到龍瑞國帝都,是否能順利找到南錦為夏兒醫(yī)治,一切都還是未知。
不過蘇亞心中卻是有著決心,既然來都來了,她就一定會找到神醫(yī)南錦,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在計劃前來龍瑞國帝都時,滄寧昊便提前有了安排,命安少凌等人先行一步前來,在帝都購置了一坐宅子。只因此次前來是為夏兒治病,一時半會也不會離開,而他身為夙國君王,長期住在客棧只怕人多眼雜諸多不便,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宅子位于城北比較偏避的巷子,馬車在滿是人流的街道上緩緩前行,突然,原本平穩(wěn)的馬車一陣猛烈的顛簸,馬兒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般,發(fā)出嘶地一聲長鳴!
蘇亞慌忙抱緊熟睡中的夏兒,生怕她被撞著。
滄寧昊修眉微沉,冷聲對車夫問道:“怎么回事?”
“回公子,對面有輛馬車突然停下,一個小男孩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正在街道正中撿球!”車夫恭敬地回道。
聞言,蘇亞再度撩起車簾,清冷的眸子住前看去,果然看到一個五歲大左右的男孩抱著竹篾編的球站在那里,而此時,一名身著綠衣的女子正好從馬車上下來,面色略為驚慌地跑去將男孩抱起。
在看到綠衣女子的剎那,蘇亞的目光下意識地一沉,她也不知是何緣由,只是覺得綠衣女子的容貌,竟給她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
蘇亞皺了皺眉,僅當方才是自己的錯覺,她正要放下車簾,卻又見一名身形瘦高的男子才那綠衣女子走了過去。
“沒想到在這市井之中還能碰到夫人和小王爺,真是有幸!”那男子對著綠衣女子微微欠了欠身,說話也是頗為有禮。
看著眼前的柯千謹,白竹并未打算與他多言。自從舜王不再過問朝政,皇帝就經(jīng)常派這個孌童到舜王府來,白竹對他自然是沒有什么好的印象。
想必他今兒個出現(xiàn)在這里,也是前往舜王府的,白竹淡聲道:“柯大人自便,我先失陪了。”說著,她便抱著小男孩準備上馬車。
卻聽柯千謹似笑非笑地大聲道:“我今日奉了皇上之命,將新物色的一名絕色佳人送到王府,想必夫人是不會介意的吧?”
聞言,白竹眸光微閃,腳下也是頓足。但柯千謹這話對她而言,確實沒什么影響。自從五前年洛子依失蹤后,王爺整日不理朝政,還變得風流成性,到處收集各色美女藏于府中。
當今皇上為了籠絡舜王,好讓舜王再次領兵奪回這些年龍瑞國丟失的城池,更是想方設法地不時往舜王府送絕色女子,所以這些年白竹早已習慣。
唇角揚起一抹嘲諷似的冷笑,白竹凜然回頭,剛準嗆柯千謹幾句,可就在她回頭的瞬間,隱約察覺到一道清冷的目光正看著她,白竹警惕性地抬眸望去,一眼便看向了蘇亞所在的馬車。
她有如此警惕,蘇亞自是沒有想到。所以蘇亞還未來得及放下車簾,便與白竹來了個四目相對。
這么剎那,白竹生生地愣在了那里,因為蘇亞那雙清冷眸子對她而言,再為熟悉不過!
就在白竹心生疑惑,以為自己看錯,準備再看個仔細時,這廂滄寧昊已經(jīng)替蘇亞將車簾放了下來。
“云裳,我們還是盡快前去與少凌會合,待安頓好之后,我便去打探南錦的消息!”滄寧昊動作輕柔地替蘇亞拂開額前的發(fā)絲,輕聲說道。
眼下夏兒的病才是至關重要,所以蘇亞也不想在這多作停留,縱使心中有些許疑惑,還是將其暫且放下,便點了頭答應。
白竹一直看著蘇亞所乘坐的馬車從自己眼前經(jīng)過,她此刻的失神與方才的震驚,都被向來會察言觀色的柯千謹看到了眼里,所以,待白竹也乘馬車離去后,柯千謹立刻吩咐人跟上蘇亞的馬車,他倒想看看那馬車里究竟是什么人,會讓風輕云淡的白竹也會一時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