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天碎宮之奪珠
趙小楓知道,這就是縹緲谷的傳承寶珠。
趙小楓的手腕上已有了四枚傳承寶珠:妖魔島的金藍色傳承寶珠,萬毒門的深紅色傳承寶珠,神劍府的橘黃色傳承寶珠,縹緲谷的乳白色傳承寶珠。
之后,趙小楓按照以前的記憶,再去找黑水洞,卻怎么也找不著。
離開縹緲谷的時候,趙小楓還在想著那神秘的彩衣老者……
天碎宮在天碎山上。
天碎山位于大楚帝國、大殷帝國、大趙帝國三國的交界處。這里是名副其實的三不管地帶。不是三大帝國不愿意管天碎山,而是天碎山上的天碎宮勢力太過龐大,誰也管不了。
天碎山綿延九百里,山上亭臺樓閣,星羅棋布!
這就是神州大陸赫赫有名的天碎宮。
天碎山上有一處竹林,竹林深處有一間六角亭。
六角亭里有一張石桌,一把石椅。石桌上放著一把古琴,一位面容憔悴的少年正坐在石椅上愣愣發(fā)呆。
少年修長的身材,白凈的面皮,眉心有一顆紅痣。穿的衣服雖不名貴,卻也干凈合身。他坐在石椅上,石椅的旁邊靠著一把鐵拐。
這少年頂多十七八歲,儀表堂堂,一表人才,只可惜他只有一條腿。他的右腿齊根斷去了。
一輪圓月掛在深藍色的天空中,夜風吹過來,刺骨地冷。
斷腿少年呆呆地望著圓月,許久,也一動不動。
時已隆冬,可他依然穿著單衣,他仿佛感覺不到冷。
竹林深處,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一個青衣童子輕輕地走過來,他手里有一個黑色的托盤,托盤里放著一只酒杯,一壺酒,還有一碟糕點。
青衣童子恭恭敬敬地站到斷腿少年面前:“駙馬爺,今天是您的生日,你應該早點回去才是,老夫人還在等著你呢。”
斷腿少年長長嘆了一口氣:“家母她老人家還沒有睡?”
青衣童子笑了笑:“老夫人今天興致很高,一定要等駙馬爺回去才肯歇著?!?br/>
斷腿少年以手撐桌,站了起來:“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他剛要拿石椅旁邊的鐵拐,卻忽然停住,眼睛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小徑。
小徑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站著了一位紅衣少女,修長的身材,迷人的笑靨,粉白的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瀑布般傾瀉的長發(fā),尤其是她的眼睛,有一種勾魂攝魄的魅力。她扭動著小蠻腰,一步步走進了小亭子。
青衣童子忙躬身施禮:“奴家拜見公主!”他說著話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邊。
紅衣少女瞧也不瞧小童子一眼,徑直走向了斷腿少年:“半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斷腿少年眼睛里忽然有了怒意,他胸膛起伏著,緊握的拳頭上青筋暴突。
紅衣少女笑了笑,雪白的牙齒在皎潔的月光下閃了一下白光:“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來看看你。走得匆忙,也沒帶什么禮物,我就借花獻佛,敬你一杯?!彼f著話,倒了兩杯酒,先將一杯酒輕輕地推到斷腿少年面前,然后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斷腿少年怒視著紅衣少女,還是動也不動地站著。
紅衣少女莞爾一笑:“你什么都好,就是不愛說話!”
斷腿少年冷笑一聲:“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可說的!”
紅衣少女嬌嘆一聲:“我們夫妻一場,沒想到會鬧到這種地步?!彼f著話,居然擠出了兩滴眼淚。
斷腿少年凝視著桌上的酒杯,他咬著牙,突然拂袖將酒杯掃落到地上。
“啪”的一聲響,酒杯摔得粉碎,杯中的酒灑落一地。
紅衣少女居然面不改色,她還是微笑著看著斷腿少年:“今天是你的生日,老夫人怎么沒有來?”
斷腿少年望著天畔的寒星,臉上掠過一絲痛苦之色。
紅衣少女突然道:“我知道你們母子情深,所以……我特意將老夫人請了過來?!彼牧伺氖郑窳稚钐幈阌辛隧憚?,不大一會兒,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夫人被兩名彪形大漢架了過來。老夫人雙眼緊閉,頭都歪到了一邊。
斷腿少年大驚失色,大喊道:“娘,您怎么啦?”
紅衣少女在一旁笑了笑:“老夫人只是睡了過去,你放心好了?!?br/>
斷腿少年眼睛都起了紅線,他猛地抄起石椅旁邊的鐵拐,不顧一切地沖向紅衣少女。
紅衣少女輕輕地往旁邊一閃,斷腿少年就撲了個空。
斷腿少年就勢一轉(zhuǎn),鐵拐掛著風聲橫掃紅衣少女的腰。
紅衣少女小蠻腰一扭,竟使出了武技“快閃”。能使用武技“快閃”的,武功修為最少要達到中靈境。這紅衣少女頂多只有十五六歲,沒想到武功修為竟到了這種駭人的地步。
斷腿少年以拐擊地,身體借力飛起,他手里的鐵拐以“泰山壓頂”之勢砸向紅衣少女。拐沉力猛,風聲虎虎,這一拐的聲勢確實駭人!
紅衣少女纖纖玉指突然彈出。
斷腿少年悶哼一聲,跌倒在地上,鐵拐扔出了三丈多遠。
誰也不知道這紅衣少女使用了什么手段,只見她的手指一彈,斷腿少年就倒下去了。斷腿少年的武功也不弱,沒想到在這紅衣少女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青衣童子哭著跑過來:“駙馬爺,您這是怎么了?”
紅衣少女輕輕嘆了一口氣:“誰叫我們是夫妻呢,我還是下不了手?!彼f著話,扭動著小蠻腰走了過來,伸手在斷腿少年身上亂摸一氣。
斷腿少年怒視著紅衣少女,他不但不能動彈,就連說話都不能說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紅衣少女在自己身上亂摸。
紅衣少女終于停下來了,她的臉色慢慢變了:“天碎宮的傳承寶珠呢?你究竟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她說著話,重重地推了斷腿少年一把。
斷腿少年滾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棵大樹上。他的嘴角雖出血了,但渾身的束縛卻瞬間解除了。他掙扎著爬起來,又想沖過來。
紅衣少女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了,她飛身而起,猛地抓住了那白發(fā)蒼蒼老夫人的衣襟:“我數(shù)三聲,你要是不交出天碎宮的傳承寶珠,我就殺了你母親?!?br/>
斷腿少年剛想沖過來,便不由自主地停住,他握著拳頭,額上的青筋蚯蚓般暴突扭曲起來。
紅衣少女冷冷道,聲音拖得很長:“一……”
斷腿少年額上的冷汗黃豆粒般滲出來,他怒喝道:“你敢!”
紅衣少女不答話,袖子里猛地伸出一根藍汪汪的尖針,針頭忽又分叉,帶著奇異的響聲,抵住了老夫人的咽喉:“二……”
這分叉的針頭,像極了蝎子的尾巴。
斷腿少年知道,這針頭比蝎子的尾巴要毒幾十萬倍。
這個惡毒的女人數(shù)完“二”了,她一說到“三”就會毫不猶豫地下毒手。
斷腿少年雖然舍不得天碎宮的傳承寶珠,但他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死在這個惡毒女人的手里。
他寧愿自己死,也不會讓母親受到半點傷害!
因為傳承寶珠,父親死了,自己的腿斷了,可到頭來……
斷腿少年猛地撲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痛哭:“你放過我母親……傳承寶珠……我給你……”
紅衣少女眼睛睜得大大的,白嫩的小臉因激動而漲得通紅,她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在哪里?趕快拿來!”
斷腿少年大喝道:“你先放了我母親?!?br/>
紅衣少女冷笑道:“我沒看見傳承寶珠之前,是不會放人的……如果你想玩什么花招,結(jié)果就和你父親一樣……死得很難看!”
斷腿少年還想說話,紅衣少女那蝎子尾巴一般的毒針已抵在了老夫人的咽喉上了。
斷腿少年仰天長嘆,喃喃道:“父親在天之靈,孩兒不孝,您用命換來的傳承寶珠,就斷送在孩兒我的手里了……”他說著話,忽然握起拳頭,用力打向自己的胸膛。
紅衣少女后退了兩步。
斷腿少年在自己的胸膛上連打了三拳,三拳過后,他一張嘴,猛地噴出了一顆墨綠色的小球。
小球閃著墨綠色的光芒,圍著斷腿少年來回地飛動。
斷腿少年一揮手,那顆墨綠色的小球便直飛到紅衣少女的面前。
紅衣少女迫不及待地將小球抓在手里,她的手突然晃了晃,那顆墨綠色的小球便消失不見了。
斷腿少年怒吼道:“傳承寶珠你拿到了,你放了我母親,以后也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紅衣少女一臉的笑容:“好……好……我放了老夫人……”她臉上笑著,手里的毒針卻猛地刺入老夫人的咽喉里。
毒針從老夫人的咽喉入,從頸后出。鮮血淌出來,瞬間就變成了黑色。
老夫人的尸體被拋出去,正好落在斷腿少年的面前。
斷腿少年撕心裂肺地哭喊了一聲:“娘……”他撲倒在母親的尸體上,一張嘴,就噴了一口鮮血。
青衣童子跑過來,也跪倒在老夫人的尸體旁哭泣。
紅衣少女那蝎子尾巴一般的毒針神不知鬼不覺地刺進了青衣童子的眉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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