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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這都給他猜到了!
尹靈兒詫異了一下。
聽紀煜話中之意,顯然說的是那日源盛怒下所為之事,說起來,她的確跟肇事者有關,還關系匪淺呢!
不過,那又怎樣!
姑娘我才不會傻到承認咧!
再說,大神盛怒之下,毀了幾畝花圃,殺了幾個蝦兵蟹將算什么,沒毀了這紀氏皇宮已是十分給面子了!
尹靈兒心中如是想,雖詫異,但她仍默不作聲的站在李福身后,沒什么反應。
紀墨上前,站到李福和紀煜中間,“皇兄如此草木皆兵,是擔心自己無能,查不出賊人行跡,無法向父皇交差?”
“三弟如此維護,是擔心為兄查到什么?”
“非也非也!墨是擔心,皇兄查不到什么?!?br/>
“能否查到,乃為兄之事,三弟極力阻攔是為哪般?”
“阻攔?有嗎?墨不過是想與皇兄推心置腹說幾句話?!?br/>
“既沒有,三弟還不讓開!”
“大道就在腳下,皇兄要墨讓到何處?!?br/>
……
兩人擋在他們面前嘰嘰歪歪,也不知何時是個頭,面對兩個皇子斗嘴,一旁的李福只能垂著頭,不敢多言。
尹靈兒聽了半餉,卻是有些不耐了,默了默,她只好插嘴道,“那個,你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來,泡杯茶,慢慢理論,見了貴妃娘娘,我還有其他事兒呢,我很忙的?!?br/>
雖然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來年,但尹靈兒心中一直沒什么尊卑之分,故而也不知道,在貴人說話的時候插嘴,是為大不敬。
尹靈兒一開口,墨跡的兩人突然都停了聲。
紀墨微微皺了皺眉。
身前的李福一驚,屈了屈膝,就待跪下替尹靈兒請罪。
突然,身旁閃過一道身影。
李福保持半蹲姿勢,驚愕抬頭,便見紀煜越過了紀墨和他,眨眼行到尹靈兒身側,只見紀煜猛的掰過尹靈兒的身子,震驚的看著她。
見此,李福神思一閃,慢慢直了起來膝蓋,腰身半曲,眼光收回,看著身前三尺處,目不斜視。
這是干嘛?昂頭,尹靈兒透過帷帽,一臉莫名的看著紀煜。
此刻,紀煜臉上的神色極為復雜,幾分激動,幾分相思,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濃情,伸手,他想掀開尹靈兒的帷帽,尹靈兒偏了偏頭,躲了開去。
這時,紀墨出手,一把將尹靈兒拽到自己身后。
紀煜臉上的神色一收,深邃眼眸一沉。
紀墨亦是收起漫不經心,唇角微勾,眸光微冷。
兩人冷眼相對,一時間,游廊里,誰都沒說話。
靜了片刻,紀墨先開了口,“李福!帶她走!”他看著紀煜,話卻是對身后的李福說的。
李福一直保持著半彎腰不多嘴不多看的卑微姿態(tài),此刻聽到紀墨的話,他垂頭,邁步到尹靈兒身旁,壓低聲音,對她道,“姑娘,趕緊跟雜家走吧!”語氣帶了些哀求。
尹靈兒也不想看兩個斗雞斗嘴,遂嗯了一聲。
李福得了答復,立馬轉身領路。
尹靈兒也不遲疑,抬腳就跟了上去。
身后,紀煜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見兩人即將繞過游廊,他突然開口,“師妹!”
尹靈兒腳步一頓,回頭,詫異非常。
他叫她師妹!
這世上,能叫她師妹的有幾人!
見尹靈兒回頭,紀煜一喜,推開紀墨,他三兩步跨到尹靈兒面前,嘴唇動了動,似乎不知道說什么,俄頃,他又喚了一聲“師妹”。
歪頭,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尹靈兒試探道,“你是,上官榮白?”
紀煜不言,不過看著她的眼神卻給出了肯定答案。
他承認他是上官榮白,可他現(xiàn)在的模樣……
尹靈兒略有些狐疑,不過轉念一想,便釋然,紀墨尚且可以幻顏成南宮浩然的模樣,他紀煜當然也可以變成上官榮白的模樣。
只是,為何那么巧,他偏偏就變成了蕭陽的樣子?
這里面,是否還有什么玄機?
尹靈兒不過思量了一兩息,再抬頭時,便見紀墨又橫在了她與紀煜中間。
……
她還是走算了!
前面,李??粗哪抗庖呀浡冻霾毁澩?。
“師妹!等等!”見尹靈兒轉身又要離開,紀煜急聲道。
尹靈兒當做沒聽到,腳下未停。
紀墨倒是發(fā)話了,“既已知道她的身份,皇兄該知,她不可能與賊人有關,還死皮賴臉要攔下她,這般無賴行徑,是否鄙陋了些?!?br/>
“她乃為兄的故人,煜想與她敘敘舊,與三弟何干!”
“故人?皇兄的故人還真不少,扶柳如是,秋水如是,你府中的三千美人亦如是,怎么,皇兄府中的美人還不能滿足你,如今,又想染指她!”紀墨語氣不佳,眸深如幽潭,身子前傾半尺,湊近紀煜,聲音低沉道,“皇兄想要多少美人,墨不管,但她,墨奉勸皇兄,莫要肖想。”
“若為兄不依呢!”紀煜眼中亦蹦出危險的光,聲冷如冰。
紀墨豎起身,“墨自有辦法,讓皇兄,依!”這話充滿了濃濃的威脅意味。
紀煜長袖下的手緊握,面帶寒霜,手一翻,祭出長劍,直指紀墨鼻尖。
感覺到紀煜身上的煞氣,紀墨又換上漫不經心的表情,手指捏住劍尖,“怎么,皇兄想在這里跟我動手?”
“你我二人許久沒切磋,讓為兄探探,三弟修為是否有長進!”言畢,紀煜長劍往前一刺。
紀墨急速后退。
嘭!
他撞到身后的木柱上,梁上的灰被震落些許。
紀煜的長劍橫指紀墨。
紀墨兩指夾住劍尖。
劍尖與紀墨的面部距離不過一寸。
兩人保持這樣的姿勢,久久沒動。
周圍氣波翻涌,罡風大作,兩人釋放的靈力連帶著大乘修士的威嚴壓下,將廊檐下的靈草壓趴了一大片,同時,也將尹靈兒和李福束在原地,動彈不得。
修為高就是牛??!不拼招式!直接拼上靈力了!
被波及的尹靈兒雖有些惱,但對兩人這種極是耗損靈力的斗法,也有些感慨。
咔擦咔擦!
沉靜之下,幾聲脆響尤為響亮。
強大的氣波,將游廊上的紅瓦震碎些許,幾粒瓦礫落了下來,砸了少許在尹靈兒的帷帽上。
紀煜面無表情,隨著靈氣的耗損,臉色更加蒼白。
紀墨嘴角微翹,臉色也是略白。
兩人的靈力越放越多。
嘭!
承受不住強大壓力,李福直挺挺的倒地。
尹靈兒緊咬著唇,亦不好受,不知是不是受到四周靈力的刺激,她經脈里的靈氣突然開始叫喧,在沒通過她意識調動的情況下,居然自行飛出了經脈,竄進五臟六腑,左沖右撞,大有要翻出體內,與外界靈氣搏上一搏的意思。
她想開口讓兩人停下來,奈何外有靈力相壓,內有靈氣亂竄,兩廂壓迫,將她要出口的話卡在喉嚨中,愣是半餉沒說出來。
尹靈兒急得快吐血了!
尼瑪!這都什么事兒啊!
小乖乖們咧!你等躺在經脈里靜靜看戲就行了唄,蹦跶出來瞎湊什么熱鬧??!
害得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不好了!
似乎感受到了尹靈兒的不滿,體內亂竄的靈氣靜了靜,突然,嗖的一聲,靈力爭相涌進丹田里。
我靠!這是怎么回事!
別去那兒??!回經脈里??!親!
靈氣涌入,丹田里,立馬鼓脹起來。
Q版小人見到靈氣,立馬睜開朦朧睡眼,翻身而起,抓起來大把大把的吃。
這下,尹靈兒真急了。
她不想在這種地方*裸的晉級??!
不行!得趕緊阻止那吃貨!把靈氣撤出丹田,調回經脈!
如此想著,尹靈兒閉目正待調息。
此時,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行動。
“殿下!扶柳夫人要生了!”
這聲音是從游廊另一端傳來,音量控制得極好,恰好能讓游廊里的幾人聽到。
聽見這話,斗法的兩人齊齊一頓,眼光交替,幾乎同時撤回了靈力。
氣波平息,壓迫的凌厲氣勢頓收,兩人皆跟沒事兒人似的,抬手,彈了彈衣襟。
紀煜收了長劍,看向來人。
紀墨抱臂,斜靠在木柱上。
倒地的李福抖著手,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
再說尹靈兒,周圍壓力一撤,她體內的靈氣立馬安靜下來,沒進入丹田的靈氣很是乖巧的回到了經脈里,而進了丹田的靈力,尹靈兒也立刻用意念撤了出來。
尹靈兒不放心,又用神識探了探,丹田中,Q版小人吃了不少靈氣,正盤腿坐在中間,摸著肚子舔唇,再一探,她的修為達到了合體初期九層,已到快了晉級的邊緣。
還好,總算控制住了!尹靈兒噓了口氣。
確定靈氣已全部回到經脈里,不會再發(fā)瘋,尹靈兒這才睜開眼。
游廊內,一大乘初期的黑衣男子疾步走來,到了紀煜兩人身旁,他先給紀墨行了個禮,然后俯身上前,在紀煜耳邊耳語了幾句。
也不知道那人說了什么,紀煜聽罷,臉上驚詫了一瞬,繼而眼眸里閃過一道寒意,他抬頭看了尹靈兒一眼,什么都沒說,轉身,干凈利落的走了。
“等等!”這次,尹靈兒卻叫住了他。
紀煜離開的腳步停下。
這時,紀墨兩步跨到尹靈兒旁邊,“皇兄急著回去抱兒子,我們莫要耽誤了他?!闭f著,他伸手去拉尹靈兒的手,又道,“走,去見母妃?!?br/>
尹靈兒身子一閃,躲開了紀墨伸過來的手,不理會他,尹靈兒看著紀煜道,“我能否到你府中看看她?”
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在場的幾人都愣住。
“人家寵妾生兒子,你去湊什么熱鬧!”紀墨皺眉。
尹靈兒深深的看了紀墨一眼,不答。
她口中的那個“她”,眾人只當是扶柳,只有尹靈兒自己心中清楚,她想看的人,不過是扶柳肚子里的孩子。
那個因為她而香消玉殞,再度轉世為人的苦命姑娘——李瑩。
其實尹靈兒心中一直很內疚,雖然李瑩新生,不見得是壞事,可是她畢竟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才出的事兒,而且,她答應那姑娘要保護她的,結果卻失職了,這讓她覺得十分對不住那姑娘。
所以,她才生出了想去看看那孩子的念頭,若能親眼見那孩子平安出世,想必,自己心里也能好過一點吧。
見紀煜沒說話,尹靈兒再度問道,“看看她,可以嗎?”
紀煜一直背對著她,沒回身,片刻,緩緩的點了點頭。
尹靈兒一喜,舉步正待跟上去。
紀墨極快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不準去!”
“放手!”尹靈兒動了動手腕,想甩掉他的手,試了兩次,沒甩開。
“我說不準去!”紀墨臉上少有的認真。
“憑什么!”
“我不許!”
“皇帝老子還管不了人家吃喝拉撒呢!腿長我身上,我想去哪兒你管不著!”
“你的事,我就要管!”
“你又不是我爹!憑什么要管!”
“憑我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
“我喜歡你就夠了!”
“你還講不講理。”
“不講!”紀墨耍橫。
……尹靈兒氣得不行。
這人,怎么非要懶著她呢!她就想不明白了。
尹靈兒御起靈力,想震開他的手,轉而又想到他才幫了自己一次,這才一會兒功夫,她就翻臉不認人,好像有點不厚道,再說,估計以她的靈力,也震不開那只豬蹄。
默默的將靈力收回去,她舉目看向紀墨,依照以往的經驗,跟紀墨這廝講理,還真行不通,面對無賴有時得用特殊辦法。
頓了頓,她道,“你先放手。”
“不放!”
“那你松松,捏痛我了。”尹靈兒動了動手腕,說道,暗中卻卯足了勁。
聞言,紀墨果然松了些力道。
就在紀墨松手的那一瞬,尹靈兒極快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身子閃電般一躍,飛到紀煜身前,頭也不回的道了一個字“走”。
走了幾步,她又回頭對愣在一旁的李福道,“對不住了前輩,今日不能拜見貴妃娘娘,過幾日我親自向娘娘請罪?!?br/>
李??戳丝匆`兒,又看了看臉色沉郁的紀墨,一時不知如何作答,索性閉了嘴,不應聲。
見眨眼就消失在游廊拐角的三人,紀墨恨得牙癢癢,“氣死了!臭丫頭!老是跟我作對!”
“殿下何不把姑娘追回來?”瞧紀墨惱怒的模樣,李福不解道。
“追有屁用!她鐵了心要去,你以為我真攔得??!”紀墨的語氣有些挫敗。
“等你記憶恢復……哼!看我怎么收拾你這個不聽話的小東西!”紀墨咬牙切齒,話中含了幾分別樣的情愫。
……
另一邊,尹靈兒和紀煜順利的出了皇宮。
一路上,尹靈兒沒說話,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說什么,紀煜則是心事重重,似乎在思考什么事,也沒開口,而且,他的臉色也怎么不好,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斗法緣故,還是因為別的什么。跟在他們身后的小跟班,更是沉默得跟啞巴似的,這就導致氣氛有些沉悶。
好在尹靈兒也不是聒噪之人,雖覺這種過分沉悶的氣氛有些尷尬,倒也沒試圖打破沉寂,沉默的隨著紀煜行到了大皇子府。
大皇子府距離皇宮極近,出了皇宮,隔了一條街便是。
進了府邸,但見府中之人都向著西方一處院子進出,雖是行色匆匆,倒也十分有序。
紀煜徑直朝著西方那處院子走去,路過的下人向他施了個禮,便走了開去,并未多言。
穿過兩條長廊,行到一處掛著“錦華軒”牌匾的小院門前。
舉目,尹靈兒見院門緊閉,而院門前堆了不少人,且都是女子,此時,女子們都擠在門前,趴著門縫向小院內張望。
聽見聲響,張望的女子們齊齊回頭,見來的是紀煜,眾女臉上齊齊閃過尷尬和心虛。
紀煜眸光微冷,眾女趕緊上前,嬌柔的對他福了福身。
一眼看過去,真是環(huán)肥燕瘦,風韻不同啊,這紀煜還真是好福氣!
尹靈兒正感慨時,對面,一眾女子也悄悄抬眸,好奇的打量她。
紀煜沉著臉,喝了一聲,“都杵在這做什么!回屋去!”
見紀煜臉色不好,眾女面面相覷。
明明是喜事,為何殿下看起來并不見歡喜?眾女心中都犯了嘀咕。
紀煜發(fā)了話,眾女也不敢繼續(xù)堆在院門前,只能面帶著狐疑一步三回頭的離開,臨走前,皆向尹靈兒投來探究的目光,似都在琢磨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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