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也沒什么力氣,不要他喂的話,自己吃著會無比艱難。
“不麻煩不麻煩!”鴻嘉很興奮,端起碗拿起調羹,煞有介事地舀起粥,吹了吹才送到她嘴邊,“這里面加了草藥,對你身體好的,不過會有藥味,你試試看不喜歡我就不這么熬了?!?br/>
他從小到大只給師父喂過一次粥,所以別看他表面鎮(zhèn)定自若,實則心底已在發(fā)慌了,生怕一個失手,燙著妹妹了,或是粥灑到了床上。
所幸他擔憂的都沒發(fā)生,暮搖婳沒吃過藥味如此濃重的藥膳,卻也不排斥,乖乖地一口一口喝完了他喂來的粥。
余光瞥到偷偷摸摸吃著烤鹿肉的白虎,她想起了一件事,心道:這人不是說肉是留給她的嗎?
喂完粥的鴻嘉滿心的成就感和滿足感,轉頭看見白虎撅著屁股吃著鹿肉,他放下碗過去便拍了它一下,“我妹妹只能吃素粥你還敢吃肉!哼!不許吃!從今天起跟本大爺一塊陪妹妹喝粥!”
“妹妹”這個詞也被他掛在嘴邊了,暮搖婳認真想了想,并不抵觸他的叫法。
即便還是不能全然信任,可否認不了的是,因為他和那只白虎,她心情好了很多。
被主人訓了一通的白虎受氣包般的貓到床邊瞅著暮搖婳,她回神,有句話脫口而出:“就給它吃肉吧!”
讓天生喜葷的獸王喝粥,真是頭一遭見。
白虎感知到了什么,對著暮搖婳搖起了尾巴。
妹妹第一個要求,鴻嘉哪里忍心不答應,不假思索地點頭,“好好,那聽妹妹的。”
“……”
他把最后一塊肉扔給白虎,“老黑聽見沒,是我妹妹說要給你吃的肉,你記住了啊,她對你那么好,以后可得好好保護她!”
撲到肉邊的白虎扭過大腦袋望向暮搖婳,那個形容像是在憨憨地對她笑。
這只虎真成精了啊……
鴻嘉走回床邊,“妹妹,你身上有傷,近幾天還碰不得葷腥,等過了這陣,哥再給你烤肉吃!”
暮搖婳,“……嗯?!?br/>
“對了,你原先穿的侍衛(wèi)服,它上面沾了血,我就幫你換了,但是你放心!我只脫了外衣,其他沒碰!”鴻嘉保證道。
衣服變了她一早就有感覺出,不過沒有發(fā)生不該發(fā)生的事她也清楚,“嗯,謝謝你?!?br/>
“親兄妹客氣啥!”鴻嘉不假思索地說完,接著便捂上嘴巴,妹妹還沒能接受他的存在,他忘乎所以地接連提起,會不會惹她厭煩?
暮搖婳揶揄地一眨眼,“你剛說其他的沒碰,那我這右手不是你包扎的嗎?”
她的手臂是掉下懸崖時被樹枝劃了一道,生生劃開了皮肉,眼下尚有微微痛感。
鴻嘉再被噎,看了看她的胳膊,“咳,當然是我處理的!”
那里好長的傷口,不得已他直接撤掉了整只衣袖,怕弄-疼她,小心翼翼弄了半天才包扎好。
先皇在世時妹妹是極受寵的,嬌生慣養(yǎng)細皮嫩肉,他看那道傷口在她身上,雖然妹妹是剛找著的,還沒正式相認,他也無比心疼。
而且妹妹看著沒有不開心他的親昵,鴻嘉心里軟軟的,又去揉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