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桐幾度回頭望去,樓下馬路牙子上,許如鵬就像一根電線桿一樣佇立。
莫雨桐最后視死如歸的轉(zhuǎn)身上樓,眼睛里的淚水終于不受控制的滑落,她怕嗎?是的,她害怕,馮建宇每次的暴力都無情且殘暴,拳腳,凳子,甚至于碗碟都能成為毆打她的利器。
但是,她不想讓許如鵬知道,看到,她狼狽婚姻的一面,因為她擔心許如鵬犯傻,曾經(jīng)許如鵬就曾質(zhì)問過她數(shù)次,馮建宇是否家暴過她,她都予以否認。
她已經(jīng)三十多歲了,最燦爛的年華已經(jīng)過去,但許如鵬不是,他的似水年華才剛剛開始,不能因為自己而葬送大好的青春。
“碰”的一聲,防盜門被死死的關(guān)住了,莫雨桐迅速從里邊反鎖后,整個人都倚著門,癱坐在了地上,黑暗中,壓抑的哭聲不斷在這個冰冷的房間里回蕩。
也許是半個小時,也許是一個小時,哭累了的莫雨桐又起身打開了反鎖扣,也許馮建宇今晚只是想嚇唬她,并沒有打算對她怎樣,只是許如鵬的出現(xiàn)讓他有些不爽,故意放狠話而已。
莫雨桐內(nèi)心心存僥幸,等待是最大的折磨,尤其是未知的等待,害怕,恐懼,彷徨,一系列的情緒,正在摧殘著莫雨桐的內(nèi)心防線。
“咔嚓”一聲,莫雨桐猶如受驚的兔子,飛奔到沙發(fā)上蜷縮了起來。
“啪”,刺眼的燈光照亮了房間的每個角落,半醉的馮建宇甚至連房門都沒來得及關(guān),就徑直走向了莫雨桐。
此時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門外的角落,一道身影藏匿著,拿著手機對著房間里的兩人。
“怎么?那**崽子沒跟你一塊回來?嗯”?說著馮建宇扯下了自己的外套,扔在了地上。
莫雨桐美麗的臉上此時毫無血色,她知道,今晚又將是一頓爆打,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渾身顫抖。
“說!你和那個**崽子是不是有一腿,是不是上床了,媽的,給老子說”!馮建宇此刻咆哮道。
聽到馮建宇竟然這樣理解她和許如鵬的關(guān)系,莫雨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你無恥,那是我的學生,他還是一個孩子,馮建宇你簡直無可救藥?!?br/>
“哈哈……哈哈,老子無恥,你他媽的臭**,勾引自己的學生不無恥?給老子戴綠帽子不無恥?賤人,老子弄死你”,說著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在莫雨桐的頭上。
巨大的沖擊力下,莫雨桐的整個身體,都被打的從沙發(fā)上滾了下來,馮建宇并沒有要停止的打算,抬起左腳就要狠狠的踩下。
“碰”隨著房門被關(guān)上,一道身影剎那間撲了過來。
一拳
兩拳
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充滿著憤怒,殺豬般的叫聲從馮建宇的嘴巴里傳出來。
拳改巴掌,啪啪聲不絕于耳,許如鵬清醒的知道怎樣的擊打不會出人命,但卻能讓馮建宇感受最大的疼痛和羞辱。
莫雨桐呆呆的看著暴打馮建宇的許如鵬,一秒,兩秒,“許如鵬停手,快停手,你這樣會打死他的,快點停手?!?br/>
“好,聽你的姐,放心,死不了,我下手可遠沒有他打你那么重”,許如鵬也有些生氣莫雨桐的軟弱。
沒有理會已經(jīng)昏死過去的馮建宇,起身走到莫雨桐跟前,將莫雨桐橫抱了起來放在沙發(fā)上,手掌輕撫著莫雨桐的腦袋,“姐,還疼嗎?”
剛才馮建宇的那一巴掌許如鵬完全可以阻止,但他沒有,他需要家暴最有效的證據(jù),家暴視頻。
莫雨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馮建宇,又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許如鵬,通紅的眼里邊淚水涌動,“你,就這么想看我狼狽不幸的樣子?這下你看到了,你也打他了,滿意了吧?!?br/>
這是啥腦回路,許如鵬覺得莫雨桐不是腦子被打壞了吧,“姐,我從未想過要看你的狼狽,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比我更希望你幸福快樂?!?br/>
“我只想你開心快樂,我再也不要你過這種提心吊膽,擔驚受怕的日子了,姐,相信我,可以嗎?我會處理好一切的?!?br/>
莫雨桐內(nèi)心的防線徹底崩塌,緊緊的抱著許如鵬,放聲的痛哭了起來,“為什么,為什么我只想簡單的過日子,都不可以,明明是他追的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嗚嗚……”
心疼,自責,無盡的的懊悔將許如鵬淹沒,我為什么不早點解救她,上一世,她究竟承受了怎樣痛苦的人生。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早點長大,嗚嗚……為什么你現(xiàn)在才來”,莫雨桐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猛烈的敲擊著許如鵬的內(nèi)心。
豆大的熱淚滑落,“姐,對不起,我來遲了,我長的太慢了,我發(fā)誓,此生此世,都不會再讓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br/>
更加用力的緊抱,更加放肆的痛哭,長久的回蕩。
懷里的莫雨桐睡著了,睡的安穩(wěn),甚至有輕微的呼聲,許如鵬輕輕的將莫雨桐放在沙發(fā)上,拉過沙發(fā)一角的薄被,蓋在莫雨桐身上,又整理了一下莫雨桐有些凌亂的發(fā)絲。
起身走到馮建宇跟前,冷漠的開口,“起來吧,不要裝死了,我知道你醒了,放心,我不會再打你了。”
閉目的馮建宇覺得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疼痛。痛,無法忍受的痛,半醉的酒意早已消散。
恨,恨……恨,無盡的恨意充斥在馮建宇的腦海里,自己被一個蟲子打了,而且這個蟲子還極有可能給自己帶了綠帽子,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只有這個聲音在心底吶喊。
“咳,咳,許如鵬是吧,你很好,我馮建宇這輩子還沒吃過這種虧,你很有種”,馮建宇憤怒冰冷的眼神恨恨的盯著許如鵬。
“怎么?馮大局長想弄死我,是不是覺得一個窮逼大學生,你隨隨便便都能整死我”,看著馮建宇有些扭曲的面孔,許如鵬露出了殘忍的笑。
“你覺得憑我的能量和手段,對付不了你”?馮建宇極力壓制自己內(nèi)心燃燒的怒火。
許如鵬覺得馮建宇是不是腦袋里邊塞糞了,一個小小的副科級干部,那來那么大的官威和自信,黨,是他家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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