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僵硬的手指動了動,便聽到驚天的大吼“太醫(yī)、太醫(yī)!”接著就有很多人很多人腳步聲,手,被緊緊的握住。
“貴人?貴人你聽到老臣的聲音嗎?”一把蒼白的聲音帶著絲絲恐懼的說著。
蕭夢璃感覺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像是要飛起來,但是,握住她的那雙手,握得好緊,好溫暖,她舍不得放開,努力撐開眼簾,清澈迷茫的眼睛看著上方。
“醒了!公主醒了!”悅兒一個箭步沖上前,手捂著嘴巴,生怕哭出聲。
迷茫的看著他們,每張臉都有著松了口氣的看著她,低頭看著握住自己的那只大手,徐徐往上看,直到黑焰敖那張英俊略帶疲憊而又欣喜的臉龐映入她眼簾,無聲的,清澈的淚珠毫無預兆的滴下!
見她滴下的淚珠濕潤了玉枕,黑焰敖放松的心,一時緊緊的揪在一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哪里痛了?御醫(yī)!你快點看看!”一手將御醫(yī)扯到床邊。
老御醫(yī)認真的把著脈,“回稟皇上,貴人已無生命危險,只是身子太過瘦弱,需要調理,至于其他的創(chuàng)傷要等日后慢慢恢復?!?br/>
“那快點開藥,開宮內所有進貢的最好的藥!無論如何朕在最快的時間內看到她完全康復!”
“是、是、是!悅兒姑娘,你隨老夫來,去抓藥、還有平時要注意貴人的飲食,要多補補身子,貴人的身子太嬌弱了。”御醫(yī)伸手招了招悅兒,便帶著悅兒離開。見蕭貴人已醒來,御醫(yī)說于無大礙,其人也都悄悄退下。
黑焰敖溫熱的手緊緊的握著她冰冷的小手,仿佛怕一松手她就會丟失般,帶著血絲的雙眼,一刻也不敢松懈的看著她,“還難受嗎?”
蕭夢璃輕輕的搖了搖頭,緊閉嘴,迷離的眼睛看著他,她以為她會死的,可是,沒有,她還活著,活著就證明她還要爭取,還要繼續(xù)在這世上繼續(xù)殘存下去……“你……”剛一開口,干澀的喉嚨讓她發(fā)不了聲。
黑焰敖馬上倒了杯水,慢慢扶起她的身子,一口一口的喂她喝水。“別說話,先潤潤喉。”
蕭夢璃清澈的雙眼認真的看著她,細細的喝著水,心里復雜的心思讓在她腦海里沉浮著。推開水杯,水靈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黑焰敖“你、相信我了嗎?”
黑焰敖放下茶杯,執(zhí)起她的小手,“是我錯怪你了……”他說的是我,不是朕,在她昏迷的那一段時間里,他擔心了很久、想了很多,這個小女人已經占據(jù)了他的生活,幾乎左右了他的思想,要不是黑笙找到了月桂草,他很懷疑自己能僵持多久,看和她生命一天天的流失,他發(fā)現(xiàn)他的心就一天比一天不聽他自己的使喚,就算人在黑帝宮,心也總是飄忽不定。
“你、你抓了久久了嗎?”蕭夢璃緊張的回握住他手,于久久也是因為她才會冒險的,如果于久久有什么不測,她會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
黑焰敖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都在鬼門關轉了一圈了,還在關心別人“她沒事,我把他丟給黑笙自己去管教了?!?br/>
“黑笙?”
“是啊,她本名是宇文久久,宰相的小女兒,是黑笙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焙谘姘綋u了搖頭,那天他差點就把她殺了。
“原來如此,沒事就好。”蕭夢璃輕輕的點了點頭,安靜的任由黑焰敖抱著,很溫暖,她,也很貪心……
安靜的等著,黑焰敖越等越不耐煩,突然扳正她的身子,兩兩相對,霸道的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
蕭夢璃愣愣的眨了眨眼,“回答什么?”
“回答……”黑焰敖一時說不出口,窘迫的臉上盡顯別扭,糾結了許久,黑焰敖換上了冷峻的臉孔,酷酷的說道“以后不許動不動就跟別的男人靠太近,否則下次發(fā)生這些事情我可不認賬的!還有,最好把藥好好的給我收緊了!聽到了沒有?”
原來是這樣啊,蕭夢璃一聽差點笑出來,只見他那雙恐怖的大眼宣告著‘你要是敢笑,我就不客氣’的消息,蕭夢璃止住笑,點了點頭,“聽到了。”明明是關心的話,在他嘴里出來就成了威脅加恐嚇的話。
黑焰敖不舍的看著她消瘦的臉頰,絕美的容顏卻蒼白無血,仿佛通透的白玉般,毫無生氣,心里閃過絲絲不忍,伸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累嗎?要不要躺下休息?”
靠在他的肩上,蕭夢璃嘴角輕揚,搖了搖頭,“不累?!痹谛帉m的暗房內,她以為活不了了,最傷心的不是他誤會她,而是她怕以后再也見不到他,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原來自己的對他的心已經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也許她該恨他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恨不起來……
輕輕的靠在他肩上,感覺溫暖和屬于他的氣味緊緊的圍繞著自己,她就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如果可以,她想拋開一切的煩憂,靠在他肩上一輩子,就這樣,一直一直……
黑焰敖握住她消瘦的肩膀,心里不禁滑過絲絲甜蜜,這個小女人,比他想象中堅強、比他想象中更讓人難以自拔,她一切都讓他出乎意料……
門輕輕的被推開,悅兒探了探頭,看著溫馨的畫面,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悄悄的退出。
“悅兒姑娘,怎么不進去?。俊闭驹谒砗蟮母豆扉L脖子跟著她看了看,就是看不到什么。
“里面正在你儂我儂的,要不你進去?”悅兒沒好氣的說道,公主身體好了,她是該開心的了,可是,怎么公主這么快就原諒他呢!這樣看來只怕公主整個人都陷進去了,以后要是這個皇上再對公主有什么不好的,那公主怎么承受得了啊。擔憂的皺了皺眉,坐在臺階上自己擔心著。
付公公探了探,他可沒這個膽子去打擾皇上,要是被皇上一個不樂意砍了腦袋,那可就不劃算了。扭著腰身,走到悅兒身邊“悅兒姑娘,你看皇上都不眠不休的照顧了蕭貴人三天三夜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這個丫鬟看起來比她的主子還更像主子,什么人都敢兇,那天她兇了皇上,皇上都沒有怪罪下來,現(xiàn)在大家都敬著她呢,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付公公誤會了,我哪敢氣啊。做下人的,主子怎么說,我就怎么做而已?!睈們豪淅涞恼f道,站起來“公公請自便吧,我還要去給公主準備清粥呢。”說完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付公公氣恨極了,原本嬉笑的嘴臉馬上換上狠絕的臉色,潔白的牙齒狠狠的咬著“臭丫頭!哪天別栽在我手里,要是栽在我手里,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付公公臉色還沒有緩過來,只見一個侍衛(wèi)急沖沖的進來。
“發(fā)生什么事???急急忙的……”
“回公公,關于獵厲國的情況,訓練場各大將領有緊急軍情稟告皇上!”侍衛(wèi)呈現(xiàn)奏折。
“這……”付公公看著那奏折,猶豫的看著那緊閉著的房門,想了想,“你等著,我這就去通報?!闭f完扭著腰走到門前?!盎噬?,訓練場各將士覲見……”
房內之人沒有回應,沉默一會兒,門被打開了,黑焰敖凜然站在門前,帶著血絲的犀利雙眼看著付公公,嚇得他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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