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悠寧二人面上帶著白紗,趁著濃霧的遮掩之下,從窗戶上跳了下去,悄無聲息的朝拍賣臺摸索而去。
拍賣臺上,胖掌柜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穿著粉絲紗衣的奉寶侍女還躺在地上,想來是事發(fā)突然,胖掌柜還來不及處理。
也不知那紗衣是何材質(zhì),一眼看過去,竟隱隱泛著微光。
穆悠寧輕輕跳上臺,走到侍女的尸首旁蹲下。
云邵也在她身邊蹲下,警惕著周圍。
拍賣場里的人似乎已經(jīng)都走了個干凈,此時空蕩蕩的大殿里,除了她二人的聲音,再無其他人的聲音。
就連倚翠閣的人也好像一瞬間消失了個干凈。
但定會有和他們有同樣想法的人,想要趁此機會奪寶或者出于其他目的,從而隱藏了起來。
看似平靜萬分,實際卻暗潮涌動。
穆悠寧剛想查看一下尸體,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略微猶豫了下,才伸手去碰尸體。
在她的手指觸碰到尸體的瞬間,一陣過電般的感覺席卷而來,瞬間卷走了她的神志。
唯有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睜著。
很快,她就看到了這樣的畫面。
畫面里,有一個錦盒,錦盒里放著一根鴛鴦雕花的銀簪。
這只銀簪看上去并沒有多華麗富貴,似乎并不是什么特別珍貴的寶物。
唯有簪頭的那只鴛鴦雕刻的栩栩如生,更特別的是,那只鴛鴦的眼睛不知用的什么寶石,竟是艷紅色。只是這紅色似乎又與尋常的紅不一樣,見之不讓人感覺到熱烈,反而只覺得詭異無比,就好似……好似血液一般,下一秒就要紅的滴出血來!
美麗又危險的東西,往往看上去都及其誘人。
眼睛的主人,似乎被驚艷到了,不自覺的道:“好漂亮?!?br/>
隨后就像是受了蠱惑一般,將其從錦盒中拿了出來,大拇指在鴛鴦的眼睛處輕輕的摩擦著。
“穆少卿!”
“穆少卿!”
云邵的聲音就在此時傳了進來,畫面也隨之戛然而止。
穆悠寧回過神來,身體微顫,面上卻好似無事發(fā)生般。
她恍若未覺,用手沾了點女尸嘴角邊的血跡,放在鼻尖嗅了嗅,輕聲道:“她是中毒?!?br/>
云邵皺了皺眉,“方才是怎么回事,我喚了你好幾遍你都沒有反應(yīng)。”
穆悠寧笑笑,似是不甚在意:“多謝云少卿關(guān)心,我方才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所以失神了。”
云邵凝眉,直覺告訴他沒有這么簡單,但他到底沒有再問下去,而是道:“可知她中的是何種毒?”
“不知?!蹦掠茖帗u搖頭:“能見度有限,無法仔細(xì)查看尸身?!?br/>
她停了下,又繼續(xù)道:“不過她頭上的鴛鴦流光銀簪不見了?!?br/>
“嗯。”云邵輕輕應(yīng)聲,拿過一旁掉在地上的托盤和鏡盒,他將托盤打開,毫無意外的看見里面空無一物。
他將錦盒放回原處,站起身來,輕聲道:“穆少卿走吧,我們?nèi)ヌ揭惶竭@倚翠閣。”
穆悠寧頷首,口中卻道:“稍等?!?br/>
她說著,輕輕松松的將地上的尸身背在背上,隨即腳下微微一用力,身子騰空而起,同時袖口中一根長鞭呼嘯而出,快速的纏住對面的窗柩,隨著她手微微一用力,整個人便準(zhǔn)確的竄進了方才的包間里。
再回到拍賣臺上時,她背上的尸體已經(jīng)沒有了。
云邵微微勾唇,贊嘆一聲:“穆少卿好身手,想不到穆少卿連長鞭也用的這般出神入化?!?br/>
“云少卿謬贊。”
穆悠寧淡淡的回了句,當(dāng)先朝著拍賣臺的后方走去。
方才在包間的時候,她便已經(jīng)將樓下的情況記了個大概。
大廳分為兩個區(qū)域,分別是拍賣臺和坐席。
兩者相對而立,坐席大致的大小大致是拍賣臺的兩倍。
坐席兩邊分別是兩條過道,供人經(jīng)過。
這兩條過道恰好對準(zhǔn)倚翠閣的兩個出口。
而拍賣臺這一邊,一側(cè)靠墻,另一側(cè)很有可能通往藏寶閣或者是鑒定中心,奉寶侍女便是從那里走出來的。
現(xiàn)在穆悠寧他們要去的便是那里。
大殿內(nèi)的霧氣此時越發(fā)濃烈了起來,原本還算勉強能看清現(xiàn)在幾乎連身旁的人都看不清楚。
穆悠寧心中微沉,當(dāng)機立斷,拿出自己的長鞭,將另一端遞給云邵道:“云少卿,以防萬一?!?br/>
云邵微微一愣,默不作聲的接過去,綁在自己的手上。
兩人靠著墻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下了拍賣臺后走了一會,便感覺有什么東西劃過她的臉,她微微一驚,連忙抬手去抓,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綴著的綢緞。
她將其掀開,很快便摸到了一扇門。
她試著推了下,被虛掩住的門發(fā)出輕微“咯吱”的響聲,她眸中微沉,將房門慢慢推了開來。
在推開門的剎那,原本被濃霧遮擋的視線終于又恢復(fù)了過來,房內(nèi)因為關(guān)著門的原因,雖然有些霧氣,但是并不影響視力。
兩人以極快的速度閃身進去,隨后又將房門重新關(guān)了。
與穆悠寧想象的不一樣的是,此間房并非鑒寶室或者藏寶閣,反而像是一間密室,房間范圍不過一間暖房大小,是以房內(nèi)所有的東西幾乎一目了然。
只見正中央簡簡單單的擺放著一張案幾,案幾上放著摞起來的托盤,每個托盤上面都蓋著他們之前見過的紅綢緞。
托盤旁邊則放著一個茶壺,看起來像是供這些奉寶侍女喝茶的。
除此之外,并無他物。
云邵走上前,隨意翻看了下擺放著的托盤,只是上面一無所有。
穆悠寧則查看起了墻壁。
在奉茶侍女倒下的之后,她可以肯定自己看到了胖掌柜走向了此處。
包括之前的那些奉寶侍女,以及還沒來得及上場的奉寶侍女,應(yīng)該都會呆在此處,可如今這里卻是一片空蕩蕩。
一群大活人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是以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此處有機關(guān)!
可她將兩旁的墻壁敲了個遍,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空心的地方。
正待她想不通的時候,云邵忽然道:“穆少卿不必敲了,墻壁上我方才瞧過了,并沒有機關(guān)的痕跡。反而是此處,你不覺得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嗎?”
穆悠寧一楞,腦中快速閃過什么,瞳孔微縮,沉聲道:“是茶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