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陽奉天帝之命來牢里勸我妥協(xié)，而幾番爭辯之后，我們的話題不知怎么就扯到了端陽成仙前的事情上。

    關(guān)于混沌魔樹引發(fā)的那場浩劫，我知道的極少，最多能夠算是略有耳聞。但最讓我吃驚的，還是端陽告訴我，在那場浩劫中，他故意害死了很多人，包括他的師父。

    “怎么回事？”我不可思議地看著端陽，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這個……說來話長了?！倍岁枃@了一口氣，神情開始有些模糊，他這個樣子我很少見，但總比冷冷的樣子要讓我覺得熟悉一些。其實端陽內(nèi)心也是很痛苦的吧？

    而此刻端陽俯身然后盤腿坐下，有些無力地對我說：“時間太長，很多事情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不，或者說，我讓自己誤以為已經(jīng)不記得了?！?br/>
    “這個樣子，很痛苦吧？人總是比較擅長自欺，而那種直面人生的勇氣，就會顯得難能可貴?！贝丝痰奈矣行┠涿畹赜|動，氣氛似乎很適合談心，于是走到端陽面前，就這樣隔著一道鐵欄，我與他相對而坐。

    “其實你要比我敢愛敢恨得多?！倍岁栒f道：“有時候，真是羨慕你這樣無所顧忌?！?br/>
    看著他的苦笑，我也只能苦笑起來，無奈地?fù)u頭，我對端陽說：“我從來不是無所顧忌啊。在天庭的時候，背負(fù)著責(zé)任，而在人間的時候，背負(fù)著期待，我想換做是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也不一定會向天帝妥協(xié)?！?br/>
    “不，不會的?！倍岁柣卮鸬脠詻Q，他對我說：“如果我是你，就算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也會繼續(xù)留在天庭的。更何況……何況，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還是會犧牲掉我?guī)煾??！?br/>
    “為什么？”我實在不解，在我的認(rèn)知中，端陽真的不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

    “因為情況不允許?！倍岁栒f道：“當(dāng)時那種情況，我和師父，只能活一個，而也只有我們其中一個活下來，才能夠徹底把魔樹給拔除?！?br/>
    “那你的師兄弟呢？為什么也要犧牲他們？”

    “他們是掩護我而死的。”端陽冷笑一聲，道：“那時候，我和師父已經(jīng)沖到了最前面，快要找到魔樹的命門了。誰知魔樹忽然一下子爆發(fā)，情急之下，我側(cè)身一躲，將師父完全暴露給了魔樹。而師父他……他說，讓我先走，他來掩護我。所以，他死了。我是看著他死去的，就是那么眼睜睜地看著，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嗎？可是，我忍下來了，因為我知道，師父這樣的犧牲十分值得?！?br/>
    “因為你師父在與魔樹的對決中把魔樹的命門展現(xiàn)給你看了，對不對？”我猜測著。

    “沒錯，一開始是我將師父推向火坑的，但最后他卻用生命回報了我，讓我找到了拔出魔樹的辦法?！倍岁栴D了頓，神情完全沒有什么變化，繼續(xù)說道：“從魔樹的樹洞中出來后，我拿著師父的玉佩為命，讓還活著的所有師兄弟給我做掩護，這其中也包括大師兄?！?br/>
    “看到你師父信物的話，他們一定很相信吧？”

    “是啊，看到師父的信物，大家立刻就為我做了掩護?！倍岁栆琅f平靜地敘述，將一場血腥的殺戮與陰謀說得很和諧：“后來，我成功地拔出了魔樹，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遍地都是尸體，沒有一個活著的?！?br/>
    “那你大師兄呢？如果那時候就死了，現(xiàn)在的烈風(fēng)又是怎么回事？”

    “其實當(dāng)時，還發(fā)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端陽微微皺起眉頭，接著說道：“魔樹一除，我開始替同門收斂尸體，可是卻怎么也找不到兩個人的，一個就是大師兄，而另一個，是師父的?！?br/>
    “你是說，你師父和大師兄的軀體不見了？”我問著，隨即思考起來，然后又問：“你師兄既然活到了現(xiàn)在，那師父是不是也還活著？”

    “不會，師父的確是死了?！倍岁枔u搖頭，接著說：“根據(jù)后來師兄的說法，他是被一個高人所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身在魔界了，后來他知道了拔出魔樹的真相，便一直要找我討個說法?！?br/>
    “高人相救？會不會和川痕有關(guān)？你師兄畢竟也在川痕手下做事不是么？”我開始替端陽分析起來。

    “喂?！倍岁枀s沒有回答我，反而很不滿地說道：“你又把話題給扯遠(yuǎn)了，我跟講過去，不是要跟你討論我?guī)熜衷趺磯櫲肽У赖??！?br/>
    “哦哦，好像是?！蔽疫B忙救場，道：“那么端陽大人，你跟我說這件事是要說明什么呢？”

    端陽沒好氣地瞥了我一眼，隨后才道：“是后來的事，魔樹被除，整個門派就剩我一人。天帝念我功勞最大，便賜我寶物，要我潛心修煉，擇日列入仙班，專行日族之職?！?br/>
    “嗯，也就是說，你用你們門派幾乎所有人的犧牲，換來了成仙的機會，你是要告訴我這個？”對此我表示十分不屑。

    端陽卻是沒有在乎我的語氣，只是搖搖頭，繼續(xù)說道：“接了天命之后，我開始隱居蒼壁山潛心修煉，卻在快要成仙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是關(guān)于魔樹來歷的事，我發(fā)現(xiàn)，那魔樹生長的天地混沌之地，其實是天帝和一些上仙修煉的地方，他們通過修煉不斷地將邪念排出體內(nèi)，卻又隨意地拋棄在天地交界之處。這些邪念慢慢生長，最后蘊育出了魔樹?！?br/>
    “你是說，其實魔樹的產(chǎn)生和天帝他們有著密切關(guān)系?！蔽依^續(xù)吃驚，這看起來可是關(guān)乎天帝名譽的大事呢。

    “沒錯，換句話講，我?guī)煾负蛶熜值艿乃?，這些人也是有責(zé)任的?？墒牵揖鸵蔀樗麄冎械囊粏T了，呵呵，真是挺諷刺的?！倍岁柪湫Γ瑓s是徹底明白了，明白了他寧愿將所有傷口都掀開，也要告訴我的事情。

    “我明白了?！蔽乙宦曒p嘆，說道：“你告訴我這些，就是要讓我知道，其實你也曾經(jīng)面臨過和我一樣的選擇?！?br/>
    “有時候，妥協(xié)并不一定就是意味著沒有骨氣。你可以說我虛偽，在那種危險的時候把師傅給暴露了出去?？墒?，當(dāng)時的情況，需要有一個人去犧牲，人都是求生存的，這是本能。你也可以說，我貪慕虛榮，就算是知道了真相，卻還是踩著師兄弟的尸體爬上了天庭，成了仙?？墒?，成了仙，也肩負(fù)著不一樣的責(zé)任。我一生都想著拯救蒼生，為了一生所求而暫時妥協(xié)，又有多少錯？而且捫心自問，成仙以來，我又何曾做過對不起這個位置的事？鸞月，不要那么天真，回頭吧，就算真的活得沒有骨氣，你也可以得到很多的?！?br/>
    “得到？”我冷笑，問他：“我還能得到什么呢？”

    “人間太平?！倍岁柕拇鸢负苤苯?，他說：“你回頭，才能控制住月神珠，這場浩劫也才會有結(jié)束的可能。”

    “端陽，你是真的不能理解我啊。”我發(fā)出悲嘆，告訴他：“若是能夠平復(fù)這場浩劫，我犧牲性命都愿意?？墒?，我身上也背負(fù)著太多其他的東西，不可能把一場拯救搞成一場卑鄙的交換?！笔堑?，用自由和妥協(xié)換虛偽地活著，我始終做不到。

    “你總是那么清高?！倍岁栒f著，隨即站起身來，目光卻是落在了我身后墻上的小窗口上，打量了一會兒，道：“你還有一炷香的時間改變主意，天帝只給那么多時間，若是你死不悔改，圣旨就會到?！?br/>
    “我只是不知道該悔改什么?！蔽倚ζ饋恚卮鸬檬悄敲吹?。

    “真是無可救藥?！倍岁栍靡环N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盯著我，語氣還挺忿忿不平的。

    “端陽，看著往日情分上，不如跟我說說，那個人準(zhǔn)備怎么處置我？讓我多少有點心理準(zhǔn)備。”看著端陽還不打算走，我故作輕松地提議道。

    “真的沒有可能回頭？”端陽似乎還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你有你的堅定，我也有我的不后悔，既然都不肯讓步，不如不要再提?！?br/>
    “好，那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回頭，等待你的便是焚火之刑。明天就會當(dāng)著百仙的面行刑，到時候身與魂魄不僅要受到真火的焚燒，而且從此灰飛煙滅，再無輪回之可能?！?br/>
    “哦，這樣啊?！蔽业坏鼗貞?yīng)，心中還是不覺有些難受，若是真的灰飛煙滅了，生生世世，就再無見到葉知凡的可能了。

    可是，知凡他，也一定會支持我的吧，想到這里，我又不覺笑起來，人生最歡喜的是什么，是有個懂你的人，一個愿意默默支持你的人。

    “鸞月，你瘋了吧？這樣還笑得出來！”站在一旁的端陽有些惱火，我卻是那樣平靜地看著他，將之前藏在心中想說而沒能說的話說了出來：“端陽，最后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吧，我們兩個之間，也應(yīng)有個了結(jié)?！?br/>
    “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辦法和你這樣的人再成為朋友，而你，也不需要一個受了天罰的人做朋友。所以，我們絕交吧。從今往后，無論命運如何，我們兩個，再無半點關(guān)系。”

    端陽沉默了，良久，他才緩緩道：“好，我們絕交?！?br/>
     

    端陽奉天帝之命來牢里勸我妥協(xié)，而幾番爭辯之后，我們的話題不知怎么就扯到了端陽成仙前的事情上。

    關(guān)于混沌魔樹引發(fā)的那場浩劫，我知道的極少，最多能夠算是略有耳聞。但最讓我吃驚的，還是端陽告訴我，在那場浩劫中，他故意害死了很多人，包括他的師父。

    “怎么回事？”我不可思議地看著端陽，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這個……說來話長了。”端陽嘆了一口氣，神情開始有些模糊，他這個樣子我很少見，但總比冷冷的樣子要讓我覺得熟悉一些。其實端陽內(nèi)心也是很痛苦的吧？

    而此刻端陽俯身然后盤腿坐下，有些無力地對我說：“時間太長，很多事情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不，或者說，我讓自己誤以為已經(jīng)不記得了。”

    “這個樣子，很痛苦吧？人總是比較擅長自欺，而那種直面人生的勇氣，就會顯得難能可貴?！贝丝痰奈矣行┠涿畹赜|動，氣氛似乎很適合談心，于是走到端陽面前，就這樣隔著一道鐵欄，我與他相對而坐。

    “其實你要比我敢愛敢恨得多?！倍岁栒f道：“有時候，真是羨慕你這樣無所顧忌。”

    看著他的苦笑，我也只能苦笑起來，無奈地?fù)u頭，我對端陽說：“我從來不是無所顧忌啊。在天庭的時候，背負(fù)著責(zé)任，而在人間的時候，背負(fù)著期待，我想換做是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也不一定會向天帝妥協(xié)?！?br/>
    “不，不會的。”端陽回答得堅決，他對我說：“如果我是你，就算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也會繼續(xù)留在天庭的。更何況……何況，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還是會犧牲掉我?guī)煾??！?br/>
    “為什么？”我實在不解，在我的認(rèn)知中，端陽真的不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

    “因為情況不允許?！倍岁栒f道：“當(dāng)時那種情況，我和師父，只能活一個，而也只有我們其中一個活下來，才能夠徹底把魔樹給拔除?！?br/>
    “那你的師兄弟呢？為什么也要犧牲他們？”

    “他們是掩護我而死的?！倍岁柪湫σ宦?，道：“那時候，我和師父已經(jīng)沖到了最前面，快要找到魔樹的命門了。誰知魔樹忽然一下子爆發(fā)，情急之下，我側(cè)身一躲，將師父完全暴露給了魔樹。而師父他……他說，讓我先走，他來掩護我。所以，他死了。我是看著他死去的，就是那么眼睜睜地看著，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嗎？可是，我忍下來了，因為我知道，師父這樣的犧牲十分值得?！?br/>
    “因為你師父在與魔樹的對決中把魔樹的命門展現(xiàn)給你看了，對不對？”我猜測著。

    “沒錯，一開始是我將師父推向火坑的，但最后他卻用生命回報了我，讓我找到了拔出魔樹的辦法?！倍岁栴D了頓，神情完全沒有什么變化，繼續(xù)說道：“從魔樹的樹洞中出來后，我拿著師父的玉佩為命，讓還活著的所有師兄弟給我做掩護，這其中也包括大師兄?！?br/>
    “看到你師父信物的話，他們一定很相信吧？”

    “是啊，看到師父的信物，大家立刻就為我做了掩護?！倍岁栆琅f平靜地敘述，將一場血腥的殺戮與陰謀說得很和諧：“后來，我成功地拔出了魔樹，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遍地都是尸體，沒有一個活著的。”

    “那你大師兄呢？如果那時候就死了，現(xiàn)在的烈風(fēng)又是怎么回事？”

    “其實當(dāng)時，還發(fā)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倍岁栁⑽櫰鹈碱^，接著說道：“魔樹一除，我開始替同門收斂尸體，可是卻怎么也找不到兩個人的，一個就是大師兄，而另一個，是師父的?！?br/>
    “你是說，你師父和大師兄的軀體不見了？”我問著，隨即思考起來，然后又問：“你師兄既然活到了現(xiàn)在，那師父是不是也還活著？”

    “不會，師父的確是死了。”端陽搖搖頭，接著說：“根據(jù)后來師兄的說法，他是被一個高人所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身在魔界了，后來他知道了拔出魔樹的真相，便一直要找我討個說法?！?br/>
    “高人相救？會不會和川痕有關(guān)？你師兄畢竟也在川痕手下做事不是么？”我開始替端陽分析起來。

    “喂。”端陽卻沒有回答我，反而很不滿地說道：“你又把話題給扯遠(yuǎn)了，我跟講過去，不是要跟你討論我?guī)熜衷趺磯櫲肽У赖摹！?br/>
    “哦哦，好像是。”我連忙救場，道：“那么端陽大人，你跟我說這件事是要說明什么呢？”

    端陽沒好氣地瞥了我一眼，隨后才道：“是后來的事，魔樹被除，整個門派就剩我一人。天帝念我功勞最大，便賜我寶物，要我潛心修煉，擇日列入仙班，專行日族之職?！?br/>
    “嗯，也就是說，你用你們門派幾乎所有人的犧牲，換來了成仙的機會，你是要告訴我這個？”對此我表示十分不屑。

    端陽卻是沒有在乎我的語氣，只是搖搖頭，繼續(xù)說道：“接了天命之后，我開始隱居蒼壁山潛心修煉，卻在快要成仙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是關(guān)于魔樹來歷的事，我發(fā)現(xiàn)，那魔樹生長的天地混沌之地，其實是天帝和一些上仙修煉的地方，他們通過修煉不斷地將邪念排出體內(nèi)，卻又隨意地拋棄在天地交界之處。這些邪念慢慢生長，最后蘊育出了魔樹?！?br/>
    “你是說，其實魔樹的產(chǎn)生和天帝他們有著密切關(guān)系?！蔽依^續(xù)吃驚，這看起來可是關(guān)乎天帝名譽的大事呢。

    “沒錯，換句話講，我?guī)煾负蛶熜值艿乃?，這些人也是有責(zé)任的?？墒牵揖鸵蔀樗麄冎械囊粏T了，呵呵，真是挺諷刺的。”端陽冷笑，卻是徹底明白了，明白了他寧愿將所有傷口都掀開，也要告訴我的事情。

    “我明白了。”我一聲輕嘆，說道：“你告訴我這些，就是要讓我知道，其實你也曾經(jīng)面臨過和我一樣的選擇?！?br/>
    “有時候，妥協(xié)并不一定就是意味著沒有骨氣。你可以說我虛偽，在那種危險的時候把師傅給暴露了出去。可是，當(dāng)時的情況，需要有一個人去犧牲，人都是求生存的，這是本能。你也可以說，我貪慕虛榮，就算是知道了真相，卻還是踩著師兄弟的尸體爬上了天庭，成了仙?？墒?，成了仙，也肩負(fù)著不一樣的責(zé)任。我一生都想著拯救蒼生，為了一生所求而暫時妥協(xié)，又有多少錯？而且捫心自問，成仙以來，我又何曾做過對不起這個位置的事？鸞月，不要那么天真，回頭吧，就算真的活得沒有骨氣，你也可以得到很多的?！?br/>
    “得到？”我冷笑，問他：“我還能得到什么呢？”

    “人間太平。”端陽的答案很直接，他說：“你回頭，才能控制住月神珠，這場浩劫也才會有結(jié)束的可能?！?br/>
    “端陽，你是真的不能理解我啊?！蔽野l(fā)出悲嘆，告訴他：“若是能夠平復(fù)這場浩劫，我犧牲性命都愿意?？墒?，我身上也背負(fù)著太多其他的東西，不可能把一場拯救搞成一場卑鄙的交換。”是的，用自由和妥協(xié)換虛偽地活著，我始終做不到。

    “你總是那么清高?！倍岁栒f著，隨即站起身來，目光卻是落在了我身后墻上的小窗口上，打量了一會兒，道：“你還有一炷香的時間改變主意，天帝只給那么多時間，若是你死不悔改，圣旨就會到?！?br/>
    “我只是不知道該悔改什么?！蔽倚ζ饋恚卮鸬檬悄敲吹?。

    “真是無可救藥?！倍岁栍靡环N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盯著我，語氣還挺忿忿不平的。

    “端陽，看著往日情分上，不如跟我說說，那個人準(zhǔn)備怎么處置我？讓我多少有點心理準(zhǔn)備?！笨粗岁栠€不打算走，我故作輕松地提議道。

    “真的沒有可能回頭？”端陽似乎還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你有你的堅定，我也有我的不后悔，既然都不肯讓步，不如不要再提。”

    “好，那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回頭，等待你的便是焚火之刑。明天就會當(dāng)著百仙的面行刑，到時候身與魂魄不僅要受到真火的焚燒，而且從此灰飛煙滅，再無輪回之可能。”

    “哦，這樣啊?！蔽业坏鼗貞?yīng)，心中還是不覺有些難受，若是真的灰飛煙滅了，生生世世，就再無見到葉知凡的可能了。

    可是，知凡他，也一定會支持我的吧，想到這里，我又不覺笑起來，人生最歡喜的是什么，是有個懂你的人，一個愿意默默支持你的人。

    “鸞月，你瘋了吧？這樣還笑得出來！”站在一旁的端陽有些惱火，我卻是那樣平靜地看著他，將之前藏在心中想說而沒能說的話說了出來：“端陽，最后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吧，我們兩個之間，也應(yīng)有個了結(jié)。”

    “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辦法和你這樣的人再成為朋友，而你，也不需要一個受了天罰的人做朋友。所以，我們絕交吧。從今往后，無論命運如何，我們兩個，再無半點關(guān)系。”

    端陽沉默了，良久，他才緩緩道：“好，我們絕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