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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左笙往常入戲不快，總得醞釀個兩分鐘才能發(fā)揮出最佳狀態(tài)。

    但這一次也不知怎么回事，在萬宜寧出聲到拉開練武場的門這短短兩秒之內(nèi)，她已經(jīng)迅速地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

    站起來，停止發(fā)抖，擺出明媚的笑容。

    付左笙覺得，憑借自己這個變臉的實(shí)力，說不定真的能捧回一個影后。

    這一切發(fā)生在短短的兩秒鐘之內(nèi)，等萬宜寧看見付左笙的臉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自己被聽墻角了。

    付左笙驚訝地從萬宜寧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機(jī)，說:“早知道萬總手機(jī)在我這里，我就先偷偷看看有什么機(jī)密了?！?br/>
    萬宜寧一邊接過去一邊說:“你想看我的手機(jī)？隨便哪天晚上都能看，我又沒有瞞著你過?！?br/>
    可是身為被包養(yǎng)的一方，怎么敢擅自查看金主的*呢？畢竟她們之間沒有責(zé)任與承諾。

    萬宜寧接了電話，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韻程。”

    萬韻程在那頭說了一些什么，萬宜寧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好，知道了?！?br/>
    就這樣一來一去，萬宜寧就已經(jīng)掛了電話。她笑著對付左笙和石硯璽道:“《長安往事》的女二號簽回來了?！?br/>
    萬宜寧又盯著付左笙，說:“笙笙你看你又決策失誤了，猶豫了這么一會兒，長安往事女二又被人拿回去了。你為什么總在猶豫和錯過呢？”

    說這話的時候她語氣調(diào)侃，眼神卻很銳利。她猜測付左笙有可能聽到了什么因此拿這句話出來，有試探的意思在里面。

    可付左笙有演技傍身，硬生生沒叫萬宜寧看出破綻來。她笑了笑，說:“從來沒有猶豫過啊，反正一年后就要解約了，這一年拍什么都好，在柳江源導(dǎo)演手下拍說不定還能撈個最佳女主角當(dāng)一當(dāng)，不一定虧了。”

    付左笙下意識地看了石硯璽一眼，如果她沒記錯，下一屆影后兼特別成就獎落在了石硯璽頭上。

    拍攝《長安往事》期間，石硯璽不幸殞命，而她的表演仍然收錄在了大熒幕上，并且憑借不到全片六分之一的出境場面，拿到了影后。

    與死人爭獎項(xiàng)的確沒有什么意思……

    付左笙若有所思，覺得自己可能不小心說了個大話?？上乱幻胨煮@覺：石硯璽現(xiàn)在還是個活生生的人，不一定死呢！

    自己是不是能改變？

    想到這里，她臉色有一些發(fā)白，并且眼光不自覺地落在了石硯璽身上。

    不說其他任何事情，美人離世總是令人悲傷的。

    石硯璽被盯得有些奇怪，沒忍住多看了付左笙兩眼。

    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付左笙這才連忙移開了目光，轉(zhuǎn)而看向柳江源。

    她想要拿下這個角色，就算是為了圓自己剛剛夸下的?？冢蚕胍ツ眠@個角色。

    “那我去接著找柳導(dǎo)指教了?！备蹲篌线@樣說著，沖萬宜寧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把身上披著的大衣遞給了萬宜寧，道:“謝謝萬總的衣服啦，穿著的時候總錯覺自己的身價也提高了呢?！?br/>
    就好比你對我流露了一些溫情，我就自我感動得不要不要，錯覺自己在你心中能多一些分量。

    付左笙直接走向正在練武的柳江源。這時候教習(xí)老師已經(jīng)恢復(fù)授課了，柳江源便跟著老師認(rèn)認(rèn)真真地練著基本動作。

    付左笙走近了些，但也不敢打擾柳江源，因此只是默默排在了隊(duì)尾，跟著柳江源還有其他學(xué)員一起練習(xí)。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覺得心里難過，可她現(xiàn)在不太想看到萬宜寧。

    萬宜寧拿著大衣，望著付左笙的背影，本能地覺得不太對勁:“笙笙怎么了，突然這么主動，都不太像她了。”

    石硯璽若有所思，說:“該不是聽到萬總剛剛說的話，受傷了吧？”

    萬宜寧撇了撇嘴角，不置可否。然后低頭整理大衣，卻發(fā)現(xiàn)大衣的下擺沾著些非常顯眼的碎屑。想起進(jìn)門的時候付左笙小心翼翼地為自己拂去灰塵，再對比這件衣服……

    萬宜寧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

    距離柳江源定下來的試鏡會還有一個月。

    柳江源雷打不動，每隔兩天就去那家練武場練習(xí)。付左笙十分想得到這個角色，因此有事沒事都往那邊跑，就當(dāng)刷個存在感。

    萬宜寧對她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似乎隨便她怎么玩。倒是梁秉彥很是詫異，問她：“你為什么非要拿下這個角色？”

    雖然是付左笙名義上的經(jīng)紀(jì)人，但是他的職責(zé)基本上已經(jīng)被架空了。大的發(fā)展方向要經(jīng)過萬宜寧首肯，生活上的小事焦希希包辦了，他也就是知道付左笙的近況而已。

    梁秉彥基本上已經(jīng)快放棄付左笙了，反正這個女孩子明年就要退圈了，又被護(hù)在萬宜寧的羽翼下，既不可能大紅，又不可能大黑，當(dāng)個例行公事照顧著就可以了。

    可付左笙這個決定還是挺讓他震驚的，他甚至抽空出來專門送付左笙去練武場，就為了聊聊天。

    見到付左笙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好像有一點(diǎn)不一樣了。具體哪一點(diǎn)說不出來，但總算不像之前那樣倦懶了。

    如果說是因?yàn)楸话B(yǎng)所以激發(fā)了斗志的話，這也太扯了吧。

    梁秉彥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拋出了腦海。

    付左笙一手撐在車窗上，漫不經(jīng)心說：“這部電影會火的?！?br/>
    武俠電影市場持續(xù)低迷，《春》還算不大不小爆了一把。

    梁秉彥疑惑道：“這部片子會不會火，跟你要拿這個角色有什么關(guān)系？我還說《長安往事》一定會火，你怎么不去爭取那個？”

    說到這個就來氣，付左笙目光看向窗外，再也不說話了。

    果不其然，這一天柳江源也在練武場。效仿柳江源，付左笙甚至在練武場交了一期的學(xué)費(fèi)。

    一到練武場，付左笙便換好了衣服，乖乖地排在隊(duì)伍末尾。

    她有心跟柳江源搭話，但柳江源并不怎么理她，看見之后頂多是冷哼一聲。像這種演員他見得多了，投其所好，不務(wù)正業(yè)，一天到晚只知道走些歪門邪道。

    就算跟在練武場學(xué)習(xí)又能怎么樣呢，無非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拿到角色之后就放棄了吧。

    柳江源對付左笙并不看好，付左笙所做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諂媚。

    付左笙知道柳江源不喜歡自己，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能刷存在感，只好孤注一擲地試試，反正印象不會比現(xiàn)在更差。

    她跟著柳江源來練武場，倒叫練武場的教習(xí)師傅感到很高興，畢竟多了一份收入，還多了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教習(xí)師傅倒是對付左笙挺關(guān)照的。

    兩個練習(xí)之間休息的時候，教習(xí)師傅有事沒事就會找付左笙聊天：“你說你一個小姑娘家，來這里干什么?！?br/>
    “跟老柳來的?。克歉陕锏?？”

    “我知道他是導(dǎo)演，沒想到這么有名啊……”

    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柳江源還是保持著用鼻孔出氣的呼吸方式，重重地哼了一聲。

    就這樣一周過去了，柳江源還是不愿意跟付左笙講話，付左笙覺得心里很苦。

    不過跟教習(xí)師傅搞好關(guān)系的好處就體現(xiàn)出來了，雙人練習(xí)的時候，付左笙跟柳江源總是能在一塊兒。

    柳江源嫌棄地盯著她看了好久，最后才擺出了架勢，看著付左笙，說：“來，踢腿?！?br/>
    付左笙一個踢腿過去，被柳江源格擋掉了，再踢一次，則是被抓住了腳。

    付左笙一只腳被抓住，就有些站不穩(wěn)。柳江源放開了她，道：“繼續(xù)?！?br/>
    付左笙咬了咬嘴唇，繼續(xù)練習(xí)。卻聽見柳江源道：“練習(xí)得不夠。”

    付左笙愣了愣。

    柳江源說：“每次專挑著我來的時候來，你這個態(tài)度，怎么可能練得好，踢腿沒力氣，氣勢也沒出來。”

    付左笙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

    自己的確是專挑柳江源在的時候來，自己看來可能已經(jīng)下了很大功夫，但在柳江源看來，則是徹頭徹腦的諂媚，顯得誠意不足。

    可柳江源的意思，難道是讓自己每天都來練武場？

    不說別的，作為一個演員來說，哪能天天有空呢？

    柳江源說：“如果是為了給我留下個好印象，那就不必了?？丛谛∈拿孀由希視o你試鏡的機(jī)會，也不會刁難你。你到時候直接去試鏡吧，也不用浪費(fèi)你寶貴的時間來陪老頭子玩。”

    柳江源說著轉(zhuǎn)過了身，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就算小石也走過你這條路，但人和人怎么就這么不一樣呢？”

    付左笙一愣。

    我這條路？什么意思？

    難道是……被萬宜寧包養(yǎng)的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