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跟許久不見的沐恩好好話的,這些天發(fā)生的事,還沒跟她過一星半點,尹璃想聽聽她的見解。沒想到場面甚大,竟然有一大桌子人,早知道就不來了。雖然有幾個她曾經(jīng)也見過幾次,但畢竟不熟,不想在工作之余還要應(yīng)酬,于是窩在沐恩旁邊低頭只顧著吃。間或和她東拉西扯幾句,因為場合不對,沒法深入交流,只好作罷。幸好菜肴豐富且味道不負所望,才讓她原就不怎么高昂的心情總算是得到了些許安慰。
尹璃發(fā)現(xiàn)今天的沐恩不大對勁。以往她也有過跟沐恩和她的朋友們一起聚餐的經(jīng)歷,飯桌上的沐恩是活躍分子,調(diào)動氣氛的能人,從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沉默。明顯是情緒不佳,而讓她心情不好的,好像來來去去就那么回事。時間長了,尹璃竟然習(xí)慣了。
結(jié)束飯局已經(jīng)九點多了,來她想早點回家把明天的會議資料再從頭到尾整理一遍的,沐恩卻在跟她的朋友們一一道別之后留住了她“還早,再陪我一會兒吧,我有話要跟你講?!?br/>
看來是逃不過聽沐恩倒苦水的命運了,她無奈“又跟某人吵架了”
“走吧,剛才沒喝夠,今天一醉方休”
這話顯然就是肯定了她的推測。唉,她不禁搖頭嘆息,真是人人有難念的經(jīng)啊。
兩個人去了一家酒吧,要了一打啤酒和兩盤食。坐定后,分工明確,沐恩抱著酒瓶對嘴猛灌,尹璃也不阻止,細細咀嚼還算可口的食,任由她一邊買醉一邊吐槽。有些情緒必須要找一個點來發(fā)泄,憋著不是好事。
酒至半酣,沐恩忽然怔住了,她愣愣地望著尹璃的背后,原已經(jīng)有了幾分醉意的眼睛里突然風(fēng)暴迭起。她猛地將酒瓶子往桌子一放,“咚”地一聲,把正在凝神聽酒吧歌手演唱的尹璃給嚇了一大跳。只見她“呼啦”一下起身來,旋風(fēng)般往尹璃身后沖了過去“王八蛋”
尹璃急忙回頭,定睛一看,沐恩這陣狂風(fēng)已經(jīng)在眨眼之間刮到了吧臺邊,揪住一個男人的衣領(lǐng),干脆利落地“啪啪”給了對方兩個響亮的耳刮子。趁著所有人都還沒完全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又抓住幾秒鐘之前還與他纏綿擁吻的女人,狠狠地賞了她一個大嘴巴。那氣勢,瞬間震驚在場的眾人。
只給了女士一個巴掌,并不是因為沐恩比較照顧同性,不好意思下手,只是因為想打第二個之前,揚起的手被那個挨了打的男人牢牢地握住了,沒法動彈。沒想到酒后的她反應(yīng)還是很快,見手被禁錮,對著那個女人就是一腳。女人驚叫一聲,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李沐恩你這個瘋女人你怎么打人”
男人的嘶吼很是耳熟,借助幽暗的燈光,已經(jīng)趕到沐恩身邊的尹璃總算認出來了,竟然是楊昊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楊昊劈腿,被抓了個正著,可見有些事情,它注定是要敗露的。
“一對狗男女欠抽你他媽背著我偷吃你他媽良心被狗吃了你他媽把這七年的時間還給我”沐恩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眼淚卻不爭氣地簌簌而下。
楊昊望著她的淚眼,忽然就焉了,松了手,一動不動地任由她使出渾身的力氣狠狠地對著他拳打腳踢,像是泥胎木偶。
尹璃嘆了一口氣,默默地杵在一邊,為她掠陣。要是楊昊或者那個三敢對沐恩發(fā)難,她會毫不留情地把剛才悄悄握在手上的酒瓶子砸向他們的腦袋。實話,她的這股子強橫,很大一部分來自于沐恩鍥而不舍的諄諄教誨。
被打倒在地的三估計從未見過如此兇悍的女人,好不容易狼狽地爬了起來,卻既不跑路也不勸架,只懂得捂著臉嚶嚶哭泣。差距啊,多么大的差距,楊昊終究還是膩歪了兇猛的母老虎,轉(zhuǎn)而愛上了柔弱的綿羊。
貝的心在眼前這個短精悍的惡徒將刀子抵住她的腹部起的那一瞬間沉入了無望的深淵。
早就聽聞蒼翠山最近不甚太平,在不大好走的路段可能會遭遇強盜攔路搶劫,據(jù)不久前就有兩個女大學(xué)生不但被搶,還因為不配合而挨了好幾刀,差點沒命。可聽歸聽,沒有人會認為這樣的不幸事件將落到自己頭上。更何況她并不是一個人,怎么身邊有男士在,也會被搶是覺得知非看起來不是那么難對付,還是真的窮兇極惡到了殺個把人都不在乎的地步了
“磨蹭什么快點”那惡徒?jīng)_著她低吼。
貝被嚇壞了,眼淚隨之而來,渾身不自覺地顫抖,她一邊哭一邊哆嗦著從包里拿皮夾?,F(xiàn)金不多,只有幾百塊,他們會不會嫌少她只是一個弱女子,此時此刻,除了拿錢換命以外還能做什么呢盡管她很希望一旁被另一個彪形大漢制住的知非能夠忽然變身為超人蜘蛛俠鋼鐵俠什么的,拯救她于危難之中。可她知道現(xiàn)實跟虛幻不同,更希望他平安無事,畢竟不是誰都可以赤手空拳對付兩個手里有刀的惡徒的,他如此斯文單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救美的英雄。一個不心,那就不光是錢的問題了,她還想跟他有將來,不愿意毀在她一時興起的建議之中。
而此時此刻的知非卻很冷靜,他沒有學(xué)過任何格斗術(shù),但卻有很好的身體素質(zhì)。別看他身形清瘦,一直以來還沒遇到過扳手腕能贏過他的人,而且,他跑得很快,無論是短跑還是長跑,都不在話下。他用眼角的余光瞄到嚇得低聲啜泣的貝,不由得有點想笑,若換做是尹璃,只消一個默契的眼神,就可以在配合之下,伺機而動轉(zhuǎn)危為安。
好吧,他可做不出來單獨逃跑這種丟份子的事。于是一邊凝神備戰(zhàn)一邊也伸手去拿錢包。他的手很穩(wěn)定,將皮夾遞給眼前這位缺錢的哥們兒的時候,還跟他“錢可以拿走,證件對你們沒什么用,還是還給我吧?!?br/>
那彪形大漢忍不住瞟了知非一眼,這白臉好像很淡定啊,莫非不是第一次遇到搶劫
他單手費勁地打開皮夾,眼睛都直了,今兒個遇到的是頭肥羊啊,多金的主啊,除了整整齊齊一長排卡以外,竟然有那么多的現(xiàn)金。粗略估計之下,恐怕也有萬把來塊,在這這卡那卡泛濫的年代,還有人會隨身攜帶這么多錢的,要人人如此,他們哥兒倆至于要在這鬼氣森森的地方隔三岔五地來蹲點嗎
這家伙一邊想一邊不自覺地松了刀子,兩只手都用來翻皮夾,一邊翻一邊笑“嘿嘿,發(fā)了,發(fā)了?!?br/>
另一個家伙一聽之下,一把奪過貝顫顫巍巍遞上來的粉色heo kitty錢包,忍不住也湊過去看。
就在兩個人對著一疊人民幣流口水的時候,時遲那時快,知非舉重若輕地一記,敲在了拿著他皮夾的家伙的右手虎口上。那家伙只感到手上一麻,還沒反應(yīng)過來,刀子已經(jīng)落到了那個他不放在眼里的白臉的手上。得手之后,知非沒作任何停留,隨即飛起一腳,踢到了另一個家伙的手上,準確無誤地踢中了那把刀。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輕輕一聲落到了遠處的草叢里,頓時不見了蹤影。空出的另一只手,則一把將貝拉到了自己身后,脫離了對方的掌控,用僅有的一把刀,抵住了拿他皮夾的家伙,只不過,他抵的方位,是頸動脈。
沒想到不過眨眼之間,形勢完全逆轉(zhuǎn)。貝忘記了哭泣,望著知非的眼神里冒出了無數(shù)心心。哇,這男人實在是太帥啦他是全能的嗎
“別亂動,剛剛被你們那么一嚇,我不敢保證手一點不抖?!?br/>
明明是淡淡的口氣,卻帶著生殺予奪的魄力,貝激動得不能自已,心跳得比剛剛被打劫時還要快。
那兩個家伙懵了,一人手上捏著一個錢包,呆立著一動不動,其中一個還是卡通型的,詭異中參雜著好笑。其實他們完全有還手的能力,卻因從沒遇到過這樣的被搶劫者,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而已。
“把皮夾拿回來。”知非不敢分心,緊緊盯著兩人,話卻是對貝的。
貝還呆愣著,直到他用腳輕輕踢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來,臉紅紅,心翼翼地拿回皮夾扔進包里,還不忘把包包的拉鏈給拉好。
見她總算完成了指令,比預(yù)想的還遲了將近十秒鐘,知非在心里輕嘆了一聲。隨后迅速將刀掉轉(zhuǎn)了頭,用刀柄往那家伙腦袋上狠狠一砸,趁著對方倒地抱頭哀嚎時,拉起她的手喝道“跑”
下山的路被他們堵著,只能往上。知非對蒼翠山很熟,他知道再往上跑一段路之后,到了半山腰會有一條蜿蜒的岔路通往一道長廊,一片假山和一個涼亭,涼亭之下還有另一條路,可上可下,是擺脫追蹤的最好機會。
他拉著她,往山上飛奔,趁他們還沒追上來,必須逃走,不然要是再被抓,就不是破財可以消災(zāi)的。
眼見同伴被突襲,到嘴的鴨子也飛走,另一個家伙急了,咒罵了一句之后拔腿就追。被打傷的那家伙一摸,一手的血,頓時暴跳如雷,跟在同伙后面追著知非他們而去。
作者有話要
沐恩童鞋是不是很彪悍很v5
知非是不是也蠻吸引人的啊反正阿酒是很稀飯他,嘻嘻
唔,緊不緊張接下來會腫么樣明天再更咯 求評論,謝謝添加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