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燈光的布置極為科學,從這兒到宿舍樓幾乎沒有陰影的地方,就算貼著墻根走,也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哨崗的位置也極為合理,幾乎全方位籠罩了整片區(qū)域,完全沒有死角。吳廖在心中大罵楊元釗,不知道這家伙這么布置,到底在防些什么。
好在他落腳的地方是個沙坑,離崗亭又遠,趴在里面一時倒不虞被發(fā)現(xiàn)。也暗自慶幸自己動作利索,運氣也好,不然真不能保證能安全摸進來。
他趴在沙坑里仔細觀察,也許是一向風平浪靜的緣故,發(fā)現(xiàn)執(zhí)勤士兵并不怎么上心,明明有三個崗亭是針對這個操場的,實際在嚴格執(zhí)勤的只有一個崗亭,而且就這一個,也不是時時刻刻關注著這邊。
他終于確認這幾個崗亭不是針對昨日的綁架事件新建的,心里倒有了幾分底氣。他默默計數(shù)過,那個士兵在崗亭里不停的轉圈,大概每半分鐘才會將視線投過來一次,看來這個崗亭的檢測范圍不止操場一個方向。
只有半分鐘時間。舉目四顧,發(fā)現(xiàn)操場空空蕩蕩,毫無遮擋,他要想穿過這個區(qū)域,必須在半分鐘內穿過訓練區(qū)再跑過操場,總共一千五百米左右的距離。
現(xiàn)在世界上最好的百米紀錄是九秒五八,就算按這個速度來跑也需要143秒,將近兩分半鐘。吳廖自信現(xiàn)在的速度不會亞于世界紀錄,耐力有生命能打底,也不是以前的人類能比擬的,但現(xiàn)在只有三十秒,他尚無自信可以辦到。
這是個什么概念?就是說他想沖過去,就必須以每秒五十米的速度持續(xù)跑三十秒,這個難度太大。幾秒鐘他也許還能支撐,但連續(xù)三十秒都保持這樣的高速,他真的毫無信心,算起來這可是180千米/小時啊。
吳廖頭疼不已,他繼續(xù)觀察了那個哨兵好幾分鐘,竟一直是這么規(guī)律,簡直跟機器一般,其中甚至有一次還沒到半分鐘就轉過來了。吳廖暗罵不已,不就是執(zhí)勤嗎,要不要這么死板?
他一待就是十幾分鐘,事情沒有丁點轉好的跡象。不能再繼續(xù)等下去了!一掃操場,猛下定決心,拼了!
他深吸一口氣,生命能瘋狂送往丹田,再將丹田中涌出的能量運往雙腳,等崗亭里的軍人一轉身,踩著彈簧般一躍而起,閉著氣瘋狂往前跑去。
一路耳中風聲呼嘯,體內能量運轉至極限,他不計后果的將能量全部送往腿部,狂奔前沖。他目視前方,但見宿舍樓越來越近,胸口心跳如擂鼓,這一瞬間,他絕對跑出了不止五十米每秒的成績。
快,再快些!他在心里狂呼。崗亭里軍人規(guī)律的轉圈,在他眼里如慢動作一般,一點一點的朝自己這邊轉過來。
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他拿出了吃奶的勁,跑出了這輩子都不曾有的速度,不過十秒,他就跑出了七百米的距離,但是他胸中的一口氣耗盡了。
這般高速奔跑,體內代謝十分迅速,他跑之前憋的一口氣瞬間見底,代謝的廢氣幾乎將他胸口撐爆。他卻絲毫不敢吐出,他深知要跑過去,拼的就是瞬間爆發(fā)力,一旦呼氣,速度就慢下來了。
便在這刻,他在縣城里闖尸群的景象再現(xiàn),就在他快要憋不住的時候,體**息一動,瞬間一股真氣泛了上來,竟讓他緩過氣來。不但體內煩悶盡消,剎那間覺得渾身精力無窮,速度竟再上去了一點。
他大喜過望,絲毫不敢停留,繼續(xù)往前狂奔。一千米了,崗亭里的軍人轉過了半圈有多,再稍稍轉個十幾度,就能看見操場的情形了。這家伙,這次竟轉得快了些!
吳廖簡直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他觀察十幾分鐘,這家伙就一次快了些,現(xiàn)在輪到自己賭一把,他竟然就又轉得快了,他是不是知道哥在這玩命奔跑啊!
顧不上怨恨,他只能將體內已經運轉到極限的能量再提速,心中狂喊:快,更快!眼看那個士兵就要轉過來,他卻還有三百米的距離,心中如火如焚,拼命提速。
“叮”的一聲,在呼嘯的風聲中,他仿佛聽到體內傳來一聲脆響,已經快得不可思議的生命能忽然一松,他心中駭然還沒過去,生命能忽然再次啟動,竟是快若閃電,以前還需半分鐘才能一個往復,現(xiàn)在幾乎快了一倍,半分鐘差不多打兩個來回了。
這速度一上去,單位時間里涌出的丹田能量就多了近一倍,瞬間他覺得身輕如燕,速度狂飆而上,就在那個士兵轉過來一刻,他猛地一蹬,身子如箭矢般射了出去,直直插進了宿舍樓的黑影里。
“呼――”他長出一口氣,總算是過來了。這時放松下來,才發(fā)覺疲倦欲死,尤其是一雙腳,幾乎完全失去了知覺。這般高速,縱然有奇特的丹田能量支撐,但他的肌肉強度還是不夠,現(xiàn)在針刺般痛楚,幾乎動都動不了。
他掏出一把晶石,看也沒看就塞了進去。這短短三十秒,他體內龐大的生命能幾乎見底,可見他剛才真的是超級限發(fā)揮了,不然能量速度也不會得到突破。
晶石化開,生命能磅礴而下,他一雙腿頓時好過了許多,涼沁沁的猶如浸在溪水當中一般,痛楚大減。一直休息了大半個小時,他才緩過勁來。
舉目四望,再與腦中地圖結合,他確信自己離第一個可疑地點不遠了。士兵宿舍樓后面有一棟平房,據(jù)易興天說是平時犯了事的士兵關禁閉的地方,方銳他們很有可能被關在里面。
他探頭一看,卻看不到那棟平房,倒是又看到了不少高崗。看建筑顏色,他確定這些高崗新建不久,估計就是逃難者來了之后。他縮在樓房的陰影里看過去,只見整個軍營到處都是,十分的變態(tài)。
他誤打誤撞,從這個方向闖進來,倒是方便了不少。來的時間也極好,宿舍樓里一片漆黑,倒方便他渾水摸魚。估計軍方也沒想到,竟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闖過操場這片空曠區(qū),里面防御倒放松下來。
他游魚般溜出,借著樓房陰影掩護,一路往前摸去,接連過了幾棟樓,一排平房豁然在目。風景倒是極美,建立在一座小型花園之后,旁邊樹木林立,花團錦簇,就算是在這隆冬季節(jié),也是盛開了無數(shù)花朵,完全看不出是個處罰士兵的地方。
這花園的綠地上倒是有些彩光,但不影響他行動。他身子靈巧的翻出,通過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徑,往平房走去。
不一會,他來到平房跟前,但那條鵝卵石的小徑卻并沒到盡頭,反而轉了個彎,繼續(xù)往上延伸而去。原來在平房之后,卻是一座小山,風景比之這兒更勝了幾分。小徑兩邊濃蔭遮蔽,冷風吹來,落下一地樹葉。
他心中忽然一動,不知怎么的,忽然有沖動往那兒走去。他好不容易克制住這種欲望,將一排平房探索完畢,果然是毫無收獲。
他倒不失望,也沒預期自己有這么好的運氣,能一撞就撞個正著。這時,又來到了小徑之上,心中探索欲望又一次蓬勃上涌,冥冥中仿佛有個聲音叫他上去看看。
按照原本的計劃,這座小山不在他的探索范圍之內。他略一思忖,還是決定按照自己心底的想法來,舉步往小山走去。
他卻沒有走小徑,反而從平房后面的樹林往上走。他放空心靈,將自己新獲得的感知能力放到最大,一步一步小心往前邁出。
這次他的謹慎幫了他大忙,剛剛走出幾十米,他就發(fā)現(xiàn)了好幾個暗哨,潛伏得極為隱秘,一看就是高手。若不是他有這奇特的感知能力幫忙,休想瞞過他們。
這樣一來,反而堅定了他往上探索的決心。小山并不高,落差不到百米,卻花費了他大半個小時。登上山頂,眼前豁然開朗,卻是一塊不小的平地,幾棟兩層樓的別墅靜靜立在那兒,周圍假山水池、樹林小亭,環(huán)境極是優(yōu)美。
他呼吸頓時緊張起來,莫不是來到了楊元釗的住所?正要邁步前出,心臟忽然一陣刺痛,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樣的感覺他太熟悉了,只是沒有一次有這般強烈。他來不及多想,體內能量在這股壓力下自然流轉,猛地側身沖了出去。
剛剛沖出,身后風聲響動,后背被一股勁風刮過,竟是火辣辣的痛。他在半空中轉過身子,卻見自己原來存身的地方無聲無息的多了一個人。
他瞬間冷汗就下來了,這時才發(fā)現(xiàn)后背一陣涼颼颼的,只是被勁風刮過,他后背衣服就被撕破,肌膚被傷著了。
定睛一看,眼前站立的是一個貌不驚人的小老頭,個子矮小,身材瘦削,若是放進人堆里,你不會再看第二眼。但憑他能無聲無息欺進自己身后,這老頭,絕不能小瞧。
更何況以他末世十年的經驗,到了這個世道,最不能小瞧的反而是老頭。能熬過末世病毒的老頭,一定有不尋常之處,比起年輕人,可怕太多。
見吳廖躲過這一擊,老頭不禁輕咦了一聲,更為難得的是,就算在這個關頭,吳廖仍保持冷靜,是側著沖出去的,所以在半空中就轉過了身子,讓老頭不能追擊。
“不錯!”老頭贊嘆一聲,身子卻鬼魅般再次欺了過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