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
馬一鳴拉著高牧竄到了附近的一條弄堂里,先開口為強(qiáng),噼里啪啦的問道:“棍子,你什么情況?上午干啥去了?你剛剛站在圍墻外面干什么?”
“停!”高牧掏了掏耳朵:“昨天晚上沒趕回來,有事耽擱了,我也是剛剛才到的。我問你,班主任上午有沒有找我?”
快速的回答把事情說清楚,然后又快速的問出自己的擔(dān)心。
“找了?!?br/>
“你怎么說的?”
“我說你崴腳了,要請假去醫(yī)院?!?br/>
馬一鳴嘿嘿笑著,等待著高牧的表揚。
“哦,算你有良心,還知道給我打掩護(hù)?!备吣翝M意的點點頭,然后繼續(xù)問道:“溫老師應(yīng)該不會相信你的話吧?她怎么說的?”
“??!這都能猜到?”
“需要猜嗎?大腳趾和小腳趾一碰,我就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了。”
高牧篤定的瞥了馬一鳴一眼,溫美玉雖然年紀(jì)不大,但能當(dāng)班主任的人不可能那么好糊弄。
大腳趾和小腳趾能碰到一起嗎?
馬一鳴左腳試了試,右腳又試了試,不太聰明的“亞”子。
“美玉后面怎么說,有什么交代嗎?”
“其她也沒有說什么,就是交代菲菲看到你回學(xué)校后,通知你馬上去她辦公室。”
“就這些?”
“就這些啊,不信你自己問菲菲去。”
“行,我知道了?!备吣磷笏加蚁耄€是決定先處理車上的貨:“謝斌在教室嗎?”
剛剛的石頭事件,他并沒有在窗戶人群中發(fā)現(xiàn)謝斌的身影。
“不在,好像是收賬去了。”
“收什么賬,他們在學(xué)校里放高利貸嗎?”
高牧第一反應(yīng)就是八大金又突破底線,不甘心跟著他買文具,而去賺快錢了。
“不是,你想多了?!瘪R一鳴搖著頭,臉露羨慕的說道:“你不知道,謝斌他們已經(jīng)把生意做到一中去了,我說的收錢,是指他們?nèi)ヒ恢惺肇浛盍??!?br/>
“哦,是這么回事。那正好,一起去一中,和他們碰個頭,把接下去的貨分配掉吧?!?br/>
“OK,早分早好,你是不知道,我這一天斗手邊沒貨,損失可大了。這次你要多分點給我,我要成為本周的銷售之王?!?br/>
上次的周銷售之星被仇星星收入了囊中,羨慕死一大幫人。
利用這一件事情,高牧給他們灌輸了一個全新的理念,什么叫做賺的越多會賺的越多。
“這都是小錢,我覺得你現(xiàn)在還是把重心放在學(xué)習(xí)上比較好,多學(xué)點知識不比什么一周銷售之星更香嗎?”
銷售之星是高牧搞出來的名堂,但這只是他針對八大金的一個小手段罷了,沒想到馬一鳴會對這個東西這么感興趣。
“說的簡單,一個銷售之星比我賺到的提成還多,可以買不少肉包子了,這個更香好嗎?”馬一鳴對高牧的說法十分的不屑:“再說了,這錢是你口袋里格外掏出來的,我有義務(wù)把他們放進(jìn)我的口袋。這就叫你的就是我的,不分彼此?!?br/>
“你牛!”高牧自嘆不如的高舉一個大拇指:“不過,我要還是有一百萬,你還會看的起這幾百塊嗎?是想幾百萬的我的是你的,還是想要幾百塊的我的是你的?”
馬一鳴傻楞的張著嘴,腦海開始瘋狂的風(fēng)暴,幾百萬和幾百塊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他要好好的想一想。
并沒有想的太多,大約一兩分鐘之后,他的臉上突然放出了不一樣的笑容,雙眼流露著精明,嘿嘿一笑:“我這個人吧,很容易滿足的。幾百萬這種東東,距離過于遙遠(yuǎn),我白天睡覺都沒這么想過?!?br/>
幾百的好處在眼前,幾百萬的好處不知道在幾重天飄著呢?
高牧敢說,他不敢想?。?br/>
“行,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也就價值上百?!备吣林刂氐呐闹R一鳴的肩膀:“走吧?!?br/>
“走,走啊,不是去一中嗎?你往哪邊走?”
馬一鳴看著轉(zhuǎn)身朝另外一邊走去的高牧,無語之極。
一中和二中兩所中學(xué)相隔很近,兩家操場的最近之處僅僅相隔著一條馬路,幾米而已。
說好的去一中找謝斌他們,高牧卻走出了相反的方向,這是什么套路?
不認(rèn)識路了嗎?
高牧沒有解釋,而是走到了金杯車的旁邊,拍了拍車身,淡淡的說道:“開車去?!?br/>
“噗!”
馬一鳴吃驚呆滯了幾秒鐘之后,笑的差點嗆到他自己:“能不能不要開玩笑,開車去,你會開嗎?你有鑰匙開嗎?”
莫名其妙!
高牧今天給他的感覺就是一直在莫名其妙,好像有一些些的失心瘋一般。
剛剛幾百萬的牛皮吹出去,現(xiàn)在又開始摸車了,飄的有點厲害?。?br/>
高牧能理解馬一鳴的想法,基本猜得到他的反應(yīng),所以沒有更多語言解釋,而是默默的掏出車鑰匙,套在食指上面,不停的選擇打圈。
“切,就你有鑰匙?。 ?br/>
馬一鳴嗤笑一聲,摸出自己的一串鑰匙,學(xué)著高牧的樣子轉(zhuǎn)動了起來。
雖然沒他轉(zhuǎn)的帥吧,但有味道差不多。
高牧淡淡一笑,按部就班的進(jìn)行著下一個步驟,停下鑰匙轉(zhuǎn),把它深深的插了進(jìn)去。
插到了車門的鑰匙孔里,負(fù)距離的完美集合,輕輕一轉(zhuǎn)車鎖打開,輕輕一拉車們拉開,輕輕一跳跳上了車,坐在駕駛位上。
“我—靠---靠靠靠,靠他奶奶的腳趾頭爸爸?!?br/>
吃驚之下,激動的語無倫次,自己都不知道嘴巴里蹦來的是個什么玩意兒。
“怎么,你還要靠到什么時候啊,要不要上來,不上來我走了啊!”
高牧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刺激一下馬一鳴,高牧不希望馬一鳴還是和原來一樣,沒有多少的變化。
這樣的話,不說長此以往,近在高考之后,自己這個兄弟就會掉隊,就會距離他越來越遠(yuǎn)。
這不是他希望的一幕。
之所以突然有這樣清晰的思路,實際上也是因為上官敏濤提醒了高牧,一句成熟一點,讓他有了不一樣的緊迫感。
“坐,廢話,當(dāng)然坐了?!瘪R一鳴的動麻利的很,比他追女人的速度還要快,話沒說完屁股已經(jīng)在副駕駛了:“棍子,老實交代,這車你怎么弄來的?不會是偷了高叔叔借來的,然后被你偷了鑰匙吧?”
“真能聯(lián)想,我爸跑長途還沒有回來呢,你覺得有鑰匙給我偷嗎?還有,你覺得咱們這鎮(zhèn)上,誰會隨便把車借出來?”
除了貨車和公共班車,私人的小車都沒有幾輛,想借都找不到機(jī)會。
“那這車哪來的?偷的???”
馬一鳴的聯(lián)想繼續(xù),這確實怪不得他,換成別人也想不到高牧是從義烏自己開車回來的。
“我是守法公民,犯法的事情我不會干?!?br/>
啟動車子,離合手剎油門配合,車子動了起來。
“停,停,快停?。 ?br/>
馬一鳴突然全身一緊,雙手很自覺的抓著順手的東西。
“搞毛??!一驚一乍的?!?br/>
被馬一鳴一喊,高牧還以為撞上人了,也是緊張的一哆嗦,狠狠的踩下來剎車,以他的技術(shù)都差點車子熄火。
“嘿嘿嘿,我剛剛想起一件事情?!?br/>
馬一鳴顫抖著聲音,不好意思的問道。
“有屁快放,再放不干凈,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br/>
高牧氣呼呼的威脅道。
車子其實也就移動了幾厘米,停下后他又仔細(xì)觀察了一番車子周邊,別說人了,連根動物毛都沒有。
“那個,我是想說,你會開車嗎?我還年青,女朋友都還沒交幾……”
馬一鳴瞪著一雙懷疑的眼睛,懷疑的問著高牧。
“轟?!?br/>
竟然質(zhì)疑他會不會開車,高牧廢話沒有,直接油門轟鳴,來了一個二擋起步。
廢車也要告訴馬一鳴,開車,他是認(rèn)真的,技術(shù),他是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