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啊救人??!有人掉水里了!”
直到有人驚呼,謝如清才回過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抽手,齊晏之卻不松開,一直握著,她只顧著看向池邊,也就隨她去了。只見幾個侍衛(wèi)紛紛跳了下去,池邊那個跟林玉蘭一起的姑娘撕心裂肺地喊著,說是林玉蘭掉水里了。
謝如清也是才注意她掉進了水里,雖然她心術(shù)不正,但卻并不希望她真的淹死了,“這么長時間應(yīng)該沒事吧?”
齊晏之笑而不答,他這人看似溫和儒雅,其實心涼的很,旁人的死活與他何干,何況這人剛剛想要害他的夫人。
他牽著謝如清的手,滑動輪椅向毓寧走去,當(dāng)眾頷首道謝:“多謝九皇子及時出手搭救如清,晏之心存感激,他日九皇子若有所求,吾必定傾力相幫?!?br/>
毓寧僵硬地笑了笑,他心神動蕩,有些回不過神,又不敢看謝如清,眼睛簡直不知道往哪放好,“無,無妨,應(yīng)該的?!?br/>
“如清也多謝九皇子及時相救,若非您來的及時,我今日可就出糗了?!?br/>
毓寧第一次聽謝如清講話,有些魔怔了,他指著謝如清的喉嚨,“你,你……”
“哦,可能是方才受了驚嚇吧,”謝如清道,“太醫(yī)說過,我的喉嚨本身無礙,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自己好了,興許刺激之故?!?br/>
“那倒是因禍得福?!必箤幮睦镆蔡嫠吲d,本來以為老天不公,讓這樣好一個姑娘成了啞巴,現(xiàn)在她可以說話,他又感恩老天,哪怕自己娶不到她也知足了,“毓寧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在宮里若是遇上什么事,盡管差人來找我?!?br/>
“好?!敝x如清道。
她看著毓寧孤寂的背影有些悵然,她知道求而不得的心情,越發(fā)同情他,想著日后若有機會,定然要補償他才好。
“夫人?”齊晏之抬頭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回應(yīng)她那句“夫君”,故意叫她“夫人”。
謝如清老臉一紅,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盯著毓寧看了半天,再看她家“夫君”的臉色,明明笑著,卻又充滿了危險,好像她再多看一眼就要生吞了她似的。
“嗯,你剛才喝粥了么,好喝么?”謝如清沒話找話問。
說起這個齊晏之就沒好氣,他運氣頗為不好,喝了碗半生不熟的粥,到現(xiàn)在還胃疼,“我給了下等?!?br/>
啊?謝如清驚訝,隨即笑起來,“你不至于這樣倒霉喝了宛如的吧,你也真是,哪怕不好喝也別給人個差等嘛。”
齊晏之哼了一聲,“難道要我昧良心給優(yōu)等?”
謝如清笑得更厲害了,她知道齊晏之挑嘴,一想到他皺著眉拉著臉喝粥的樣子就笑得停不下來。
齊晏之狠狠在她手心里掐了一把。
那邊救人的人紛紛上了岸,好幾個侍衛(wèi)把個狼狽不堪奄奄一息的林玉蘭托上來,她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顯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卻要被幾個侍衛(wèi)抱著拽著,大家閨秀的形象蕩然無存。
“你們好生無禮!”有跟林玉蘭交好的姑娘指責(zé)道:“誰叫你們這樣……這樣”抱著林小姐這話她說不出口,急得跳腳。
侍衛(wèi)們委實冤枉,不抱著怎么救人啊,難不成拿漁網(wǎng)撈嘛?
“哎呀,林小姐都掉進水里了,還顧那些虛禮做甚,橫豎將來她的夫君不嫌棄就好,咱操心個什么勁?”有那幸災(zāi)樂禍的姑娘道。
“就是,保命要緊,大不了叫抱得最緊的那個負責(zé)就是?!?br/>
這話一出,那抱得最近的侍衛(wèi)嚇得手一抖,林玉蘭直接摔在了地上,她一口水吐出來,嗆了個半死。
不過這林小姐的身材當(dāng)真是好,胸脯挺著,小腹平坦,離得近的幾個侍衛(wèi)一個個都看直了眼。
“還不快把我家小姐抬回房間去救治,都愣著做甚!”太傅夫人的丫頭攙扶著踉蹌而來的夫人,一邊跑一邊喊,“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把我家小姐丟在地上不管!”
這誰還敢管啊,侍衛(wèi)們生怕被太傅小姐賴上了,雖然娶個太傅小姐也不虧,但她都當(dāng)眾被這么多男人抱過了,將來娶進門,家里豈不是綠草遍地,還不被人嘲笑死?
“宮里的嬤嬤呢,宮女呢!”太傅夫人喊道,“都給我來救人,要是我家玉蘭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們!”
太傅好歹是太子的老師,身份地位擺在這,太傅夫人的命令還是有效的,周圍的宮女嬤嬤們紛紛上前將個半死不活丑態(tài)出盡的太傅小姐抬到了姚貴妃的寢宮。
有人落了水,大家自然不好再繼續(xù)賞景,再者比賽結(jié)果就要出來了,她們便紛紛回到了花廳等候,可等了許久不見姚貴妃來,眾人皆疑惑。
“貴妃娘娘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或者是身體不舒服了?”
“不能吧,方才不是還好好的?”
這時候花香滿滿的花廳里忽然傳來一股臭不可聞的氣味,小姐們紛紛捂住鼻子,尋找氣味來源。
“誰啊這么不顧臉面,當(dāng)眾放屁?”
好像為了配合她這話似的,一聲非常大的咕嚕聲傳出來,聽著跟放屁一樣。
有小姐直接噗嗤笑了出來,可有那離得近的人卻笑不出來,“誰啊,快些出去吧,太臭了!”
“咕嚕”的小姐可不止一個,她們不是放屁,是鬧肚子,一時控制不住,竟然當(dāng)眾拉了褲子。本來是想忍一忍,然后不聲不響出去,畢竟丟人,可現(xiàn)在卻成了眾矢之的,誰先動誰的臉就算是丟盡了。
可這種事到底是忍不住的,有個姑娘實在受不了,因為她又想上廁所了,所以當(dāng)眾跑了出去,她一跑,另外幾個也忍不住了,先后都跑了出去。
“她們……這是怎么了?”
“別是拉稀了吧?”
“怎么會……”
有人鬧肚子是正常,畢竟人吃五谷雜糧,可好幾個人同時鬧肚子就不正常了吧,分明是吃壞了東西了吧?
可大家進宮還沒來得及吃宴呢,怎么就吃壞了?別是……吃了誰家的粥吧?
小姐們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準(zhǔn)是吃了粥的緣故,你們瞧,出去的一共四個,十有八九是同時吃了一個人的。”
“那還有一個呢?”
大家的眼神開始在花廳里找尋,也不知道是想看人熱鬧還是單純不想再聞臭味。
“別是……貴妃娘娘吧?”有人提了一句。
很有可能了,貴妃遲遲不出來,極有可能是吃壞了肚子,貴妃只吃了一家,那豈非就是……
“呀,慶陽侯夫人下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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