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徐真珠的如此質(zhì)問,秦復楨的是沒有半點的不自在。
秦復楨反倒是揚了揚自己手中的書:“原來你喜歡看這些書?!?br/>
被秦復楨這樣一打趣,徐真珠頓時就更加的惱羞成怒,于是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復楨,干脆說一句:“干脆今日就什么也不給你吃,餓死算了?!?br/>
這樣討人厭。
末了徐真珠又忍不住嗆了秦復楨一句:“我發(fā)現(xiàn)你這嘴巴跟淬了毒似的。就沒有一天是消停的。你說那些追殺你的人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恨不得要你的命?”
說完徐真珠還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也就不怕如此對我,我到時候一惱羞成怒,索性——”
這樣的威脅,在秦復楨看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反倒是惹得秦復楨輕笑一聲。
徐真珠一下子紅了臉頰,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最后,秦復楨嘆了一口氣:“如今我都這副樣子了,你要殺要剮我自然是只能悉聽尊便。不過,我想你必是不會的?!?br/>
徐真珠兀自逞能:“你又怎知我不會?”
“費了這么大的功夫才將我救回來,又怎會呢?”秦復楨在說這話的時候,胸有成竹的。
只是秦復楨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卻讓徐真珠恨不得狠狠的掐他一把。
面對秦復楨,徐真珠也真是又愛又恨。
最后徐真珠索性一扭身就出去了。
倒是忘記秦復楨還沒有回答她,到底要吃什么。
所以過了一會兒,徐真珠又悻悻進來:“到底要吃什么?”
秦復楨這才慢慢點了兩樣菜。
徐真珠也不理會他,直接就又走了。
秦復楨若有所思的看著兀自晃動的門簾,好半晌,倒是沒有再動一下。
其實說真的,一開始發(fā)現(xiàn)是徐真珠救了自己的時候,秦復楨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更有些拉不下臉來。
可是在徐真珠的悉心照料之下,最后倒是慢慢的他又放下心里的那些疙瘩。
不過秦復楨當然也知道,這樣的情況,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徐真珠只是個姑娘家,徐家那頭遲早都會擔心。
倘若讓人發(fā)現(xiàn)自己在徐真珠的閨房之中,對于徐真珠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京城里的情況,現(xiàn)在秦復楨也一概不知。
他是打算該回去了。
這樣的日子雖然過得愜意,但是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在用飯的時候,秦復楨就自然而然的提起了這件事情來:“今日咱們就悄悄回京吧?!?br/>
“既然這么久沒找過來,想來也應當是安全了?!?br/>
秦復楨的話有條有理。
徐真珠反駁不得。
所以最后徐真珠只是僵硬在那好半晌才放下筷子,又有些無措的拿起來,最后就故作無事:“好啊,那今天下午咱們就回去吧,正好我出來這么久,家里也催了好幾次了?!?br/>
徐真珠若無其事的繼續(xù)用飯。
可秦復楨看她好半晌都是沒有再夾一筷子菜。
就那么一粒一粒的扒著碗里的米飯,也不知心思到底飄到哪里去。
秦復楨就在心里悄悄嘆了一口氣,不過面上卻是神色不動,反倒是出聲毒舌一句:“怎么你們徐家吃個飯都這么摳門,菜都不舍得吃?”
這話把徐真珠氣了個夠嗆。
徐真珠當即索性就把桌上的菜都往自己面前挪了一諾,然后瞪了他一眼:“是呀是呀,我們徐家就是口,所以你還是一口別吃了?!?br/>
說完這話之后,徐真珠就負氣自己狠狠往嘴里塞了幾口菜。
就連腮幫子都有些鼓了起來。
秦復楨看著徐真珠這幅樣子,沒來由的就想起了小時候玩的青蛙。
叫的時候兩個臉頰就會鼓起來,變成一個透明的小泡泡。
徐真珠這副樣子還真有點像。
秦復楨很不厚道的笑出聲來。然后悠然自若的繼續(xù)吃飯,反正他手比徐真珠的長多了。
即便是菜都放在了徐真珠面前,還是并不妨礙他。
秦復楨如此不要臉,還笑話自己徐真珠氣得咬牙,最后卻又無可奈何,索性懶得跟他計較。
徐真珠低頭悶聲不吭地吃飯,吃著吃著,心里卻又有些難過。
她本以為這樣的日子還能再長一些的。
但是沒想到卻結(jié)束的這樣快。
雖說心中早就有所準備,可是真到了這一刻來臨,卻還是覺得悵然若失。
只是徐真珠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反對秦復楨的話。
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再繼續(xù)留在這里。
當天下午,徐真珠就悄悄的讓人將秦復楨抬上了馬車,而后一路回了京。
才這么些天,沒在京城之中,兩人都沒想到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徐真珠直接將秦復楨送到了他的府門口。
臨到分別的時候,徐真珠其實有許多話想說,但是最后到了嘴邊的也就一句:“你自己保重吧?!?br/>
這一次分別之后,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徐真珠想自己這次回去之后,肯定是不可能再輕易出門了,畢竟已經(jīng)定了親,本來就該在家中準備嫁妝,而且出了這樣的事情,家里人也不會再讓她出來。
否則,又該如何跟夫家交代呢?
秦復楨面對徐真珠如此態(tài)度,最終竟然什么也沒說,仿佛什么都沒看出來一樣。
“嗯你也保重。”
這就是秦復楨對徐真珠說的最后一句話。
說完之后,秦復楨就自己跳下了馬車,然后讓小廝將自己攙扶進去了。
徐真珠透過車簾,看到秦復楨竟然是沒有絲毫回頭。
當下心中猛然一酸,情不自禁的就是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原來即便是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在秦復楨心里也是并沒有任何波瀾的。
徐真珠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悻悻的吩咐車夫趕緊回去。
只是心里頭那些東西到底還是不能輕易釋懷的。
路上不由得反復想起來,于是又是一陣反復的心如刀絞。
秦復楨這頭回了府,自然也就知道了這幾日京城里的變動。
尤其是各處都在找自己。
秦復楨斟酌一番之后,只叫人去給蘇家那頭和蔣旬送了一封信。
隨后也就安心的休養(yǎng)。
不過在躺在床上之前,秦復楨還是側(cè)頭又吩咐一句:“去準備一份厚禮,過幾日我要用。另外再叫人去打造一只木頭輪椅。如此方便我出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嫡枝為上》,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