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燦去的時候他們正在吃飯,已然酒過三巡,桌面上擺放著大大小小樣式各異的空瓶子,一個個都醉醺醺的,不過看見張燦都很熱情,連忙招呼他坐下。
“阿燦,我可是給你打完電話以后才給小杜打的電話,你看人家都來半天了,你怎么才來啊?!瓣惛绨迅觳泊钤诳蓮垹N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冷不丁的還讓張燦有些不習(xí)慣。
“不好意思啊陳哥,我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離這有點遠(yuǎn)?!逼鋵崗垹N離得一點都不遠(yuǎn),他這么晚來是因為他回家換了一身衣服,把那套死貴的西裝給換下去了。
四喜還嘲笑他來著,[自己的東西知道心疼了。]
“不管,你得自罰三杯!大家說是不是??!”
張燦算是看出來了,陳哥這是故意要灌他酒啊,因為這事他怎么說怎么有理,明明是你們一開始沒告訴他,還能怪他來晚?
不過張燦還是老老實實的決定自罰三杯,這個時候跟他們講道理太過掃興。
“燦哥,我來給你倒酒!”麗薩是清醒的,沒喝醉,她和張燦共處一間辦公室,利益相同,到底還是向著張燦,給他倒了三杯度數(shù)最低的雞尾酒。
陳哥長得帥氣,和張燦出去談生意的時候張燦亂七八糟的一切事宜,他只負(fù)責(zé)在酒桌上把合作人陪好,所以勸酒喝酒的功夫是一流的。
“這怎么行!麗薩你還不如讓他喝三杯飲料呢!”
張燦笑了笑,“那就換兩杯勁大的?!?br/>
陳哥一拍手,“爽快,那我們還換什么啊?!?br/>
他一邊說一邊把那瓶散發(fā)著濃郁的酒香的白酒倒進(jìn)了雞尾酒里,“一半一半,可以吧。”
張燦只想說我們什么仇什么怨?。?br/>
旁邊的同事們借著酒勁也開始起哄,沒辦法,這酒不得推脫。
好在張燦還算有些酒量,三杯兩摻下肚也還清醒。
可之后你一杯他一杯的張燦就不行了,他癱軟在椅子上直擺手,“我……我們……明天還要上班呢……”
他白皙的臉飄上一抹紅暈,一雙杏眼無神的注視著面前的酒杯,白襯衫也都是酒漬,滿身酒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一會還有第二輪呢,阿燦你可別在這就陣亡了啊,讓人家女同志瞧不起!”陳哥是真厲害,喝了那么多說話依舊條理清晰。
張燦是真不行了,他自己心里有一個譜,此刻他在喝一杯都能鉆桌子底下睡一宿,為了自己的體面,他絕對不能喝。
“鈴鈴鈴……”張燦顫顫巍巍的掏出手機(jī)一看,救星來了??!
“老板,嗝!”
一聽老板,酒桌上瞬間安靜下來了,可見郁亦鳴的震懾力。
“你喝酒了?”電話那邊的聲音溫柔極了,充滿磁性和男人的魅力。
郁亦鳴難得的溫柔讓張燦突然清醒很多,他意識到這是一個一箭雙雕的好機(jī)會,“我在一口香酒樓,好的,我馬上就去?!?br/>
“呵呵……你喝酒了還是不要開車,我去接你?!闭f完郁亦鳴掛了電話。
這種冷酷的人偶爾的溫柔真是讓人受不了,張燦沖同事們笑了笑,“老板找我有點事,你們喝著,我先走了。”
這下沒人攔他了,也沒人陰陽怪氣嘲諷他,張燦順利的遁了。
他一出酒樓就給郁亦鳴打了個電話,“老板……你剛才有什么事……嗎?”
郁亦鳴敏銳的聽到了風(fēng)聲和馬路上的車聲,“你在門口等我,我馬上就到?!?br/>
張燦想了想,把自己的外套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又把白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然后縮成一團(tuán),蹲在大馬路邊上。
晚上的風(fēng)涼颼颼的,一吹風(fēng)酒勁又上來了,張燦一個沒忍住在大馬路吐了出來,郁亦鳴來的時候他都挪了兩次窩了。
郁亦鳴離老遠(yuǎn)的就看到了張燦,他瑟瑟縮縮的蹲在路燈下面,像是被扔在路邊的小奶貓,等待著好心的主人把他領(lǐng)回家。
“喝了多少???”郁亦鳴一臉嫌棄的把張燦扶了起來,又從車?yán)锬昧艘黄克鰜恚笆?。?br/>
張燦特聽話的漱了漱口,然后做勢要往下咽,郁亦鳴猛地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一口水全都吐了出來,“你傻啊!”
張燦眨巴眨巴眼睛,無辜又清澈,“不傻啊?!?br/>
[叮,郁亦鳴好感度5,當(dāng)前好感度55。]
郁亦鳴突然笑了起來,趁機(jī)掐了一把他的臉,軟綿綿的白嫩嫩的,干凈又清爽,比他想象的手感還要好,“還吐嗎?”
張燦搖了搖頭,“不了?!?br/>
上車以后張燦特別老實的坐在副駕駛上,一動也不動,郁亦鳴本來打算找他商量一下和上官家合作的事的,現(xiàn)在也只能不了了之,還得給人當(dāng)一次代駕。
“你家在哪?”郁亦鳴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我家在……在哪里來著……對,前面那個小區(qū),四單元501!”張燦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傻兮兮的。
郁亦鳴扶著張燦把他送回家,可剛走幾步張燦就軟軟的靠在郁亦鳴身上,就是沒力氣,就是不走。
郁亦鳴一把背起張燦,他還是第一次背人,居然還是個男人,真是難以置信,他發(fā)覺他最近對張燦的包容有些超乎尋常。
“老板,你覺得我……帥嗎!”張燦一張嘴就是滿口酒味,熏的郁亦鳴恨不得把他扔進(jìn)垃圾桶里,他發(fā)誓明天一定要讓張燦付出代價,可現(xiàn)在他不能和一個喝多的人計較。
“帥?!庇粢帏Q微微的偏過頭,看著張燦的臉,他說的也算實話。
“郁亦鳴!你瞎啊!我哪帥了!”
郁亦鳴直接把張燦扔在了地上,撣了撣西裝,轉(zhuǎn)身就走。
張燦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上寥寥無幾的星星,心里默默的數(shù)著,1,2,3……9。
郁亦鳴回來了。
張燦沖他燦爛一笑,沒數(shù)到十就回來了,看來他可以進(jìn)行下一步了。
郁亦鳴費盡力氣終于把張燦背回到了家門口,“你家密碼是多少?”
“0000?!?br/>
“不對!”郁亦鳴的耐心快要消耗殆盡了。
張燦突然想起他改了密碼,“5364?!?br/>
門打開了。
--------
第二天張燦醒來的時候頭痛的不行,他躺在床上沒蓋被子,穿著那身臟兮兮的衣服,連鞋都沒脫,頭發(fā)像雞窩一樣。
張燦打了個哈欠,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jī),打給了他的老板,怯生生的說道,“喂,老板……早上好啊?!?br/>
郁亦鳴懶得跟他客套,直接開門見山,“昨天晚上的事你還記得嗎?!?br/>
“當(dāng)然記得!老板送我回來的!大恩大德,永世難忘!”
郁亦鳴冷笑一聲,“那你叫我郁亦鳴的事還記得嗎?!?br/>
“老板你說什么呢,昨天晚上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我什么時候叫過您的名字啊,你借我倆膽我也不敢啊。”張燦是打定主意不承認(rèn)。
“哦,那你有什么事嗎,專程打電話來感謝我就不用了。”郁亦鳴也不在意,反正他有的是時間收拾張燦,十年不夠就二十年。
“是這樣的老板,我頭疼……想請一天假?!皬垹N剛說完那邊電話就掛了,明明白白的告訴張燦兩個字,不可能。
張燦才不會這么容易就放棄,醞釀了一下情緒,又打了過去,這次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些許哭腔,“老板,我一站起來就頭暈,惡心,真的特別難受,就請一天假,求你了~”
電話那邊的郁亦鳴沉默著,沒有說話。
“老板~”
郁亦鳴還是沒說話。
“實在不行就算了……”
這回郁亦鳴終于開口了,“休一天,工資扣雙倍?!?br/>
放下電話郁亦鳴出了神,一個大男人……居然比女人還會撒嬌。
[叮,郁亦鳴好感度5,當(dāng)前好感度60。]
張燦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得意的笑了起來,他知道郁亦鳴的弱點在哪里了。
張燦往沙發(fā)上一躺,打開電視悠哉悠哉的吃著蘋果,這些早間新聞竟是一些奇怪的事,都是給大爺大媽們看的,像這個,山村男子竟是個天才,研制出的電子軟件賣了一百萬。
張燦嘆了口氣,他要是有這技能不就不愁吃喝了嗎。
不過他沒有他然哥有啊,別說一個電子軟件,就是……
等等……
張燦看著電視里對那個人的采訪,那個皮膚黝黑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