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怒而出手(上)(本章免費)
方炎少年老成、懂得藏拙和退讓是一回事,卻也并不代表他軟弱可欺到能做出如此有辱尊嚴(yán)的事!他明白,想從這里走過去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通往顧師傅住處的道路當(dāng)然不止一條,別的路雖然更遠更費時間,他也唯有走上一遭。不想再看方詹那幅討人厭的嘴臉,他索『性』一句話也不說,就那么轉(zhuǎn)身走了開去,只留給正準(zhǔn)備看他笑話的那群人一個索然的背影。
“站?。”就踝記]叫你離開,你竟敢走!”方詹呆了一會兒,馬上便氣急敗壞地喝道。方炎沒有理他,腳步并沒有加快或減慢半分,仿佛就當(dāng)他的話是沒說過似的。當(dāng)著這么多奴才的面,方詹感覺到自己被徹底的無視了。于是,他怒了,勃然大怒,以致于他居然失去常態(tài)地對著亞龍王費厄大喝道:“費厄,拿出你的勇氣,給我狠狠地撕碎他!”這句話,還是他在觀看角斗場的奴隸們角斗時學(xué)來的。
他記得自己當(dāng)初聽到這句話時很是感到熱血沸騰,是以一直對這句話印象極深。想不到時過境遷,如今的他,居然也能夠『操』縱著自己的魔寵而掌管他人的生死,這如何不令他興奮萬分?火系昂克斯亞龍王費厄乃是火系巨龍的旁支,繼承了巨龍部分魔法天賦和神力的同時,也繼承了它們那幅火爆的脾氣。前些時候被人捉住當(dāng)了別人的魔寵,它的心里早就憋著一股怨氣,只是受束縛于那該死的主仆契約而一直不敢發(fā)泄出來。
可正因為如此,這怨氣經(jīng)過了這么長時間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是越積越深!此刻一聽主人要它撕碎一個人類,它立刻就興奮得幾欲發(fā)抖!兩個碩大的鼻孔都兀自朝天噴著粗氣!“該死的人類,我要撕碎你們!”已經(jīng)靈智初開的它怨毒地想著,嘴巴一張,一團明亮的火球就朝著方炎『射』了過去。方炎一聽方詹的話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背后的破空聲是那么的尖銳,大驚之下,他來不及思考,便直接往地上一撲。
爾后,那火球終于險險地讓過了他,將前方假山上的一塊大石炸出了老大一個深洞。“哈哈,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野狗撲屎?”方詹得意地與身旁的一干奴才們大笑著。方炎卻來不及回應(yīng)他,因為那由一塊塊花崗石鋪就的地板上,已經(jīng)響起了陣陣重重的踢踏聲!他霍然轉(zhuǎn)頭,就瞧見那驢子模樣的怪物一臉兇狠地朝他奔了過來。火系昂克斯亞龍王費厄,三歲,幼年期;疑為火系巨龍與中階魔獸昂克斯的雜交后代;『性』兇殘,階位暫屬低階魔獸!這些資料方炎當(dāng)然不可能知道,此刻,他只知道這頭兇獸是真有撕碎自己的心思了。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它已經(jīng)張開大嘴,『露』出了那一口鋒利的黃牙,他驚恐之下,下意識地便拾起地上剛剛被炸落下來的石子朝它扔去,同時更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向前逃去。石子準(zhǔn)確地命中了目標(biāo),卻也撩得費厄的兇『性』愈加熾盛!望著前面那膽敢挑釁它尊嚴(yán)、跑得卻比風(fēng)馬還快的人類,暴怒的它張嘴便是一排排的火球,仙女散花般地朝著他『逼』去。
到處都是熾熱的火焰,方炎避無可避,頓時就被兩團火球打了個正著,再次撲倒在了地上。袍子的背后和右腿處已經(jīng)現(xiàn)出了兩個黑糊糊的大洞,似乎還有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道……費厄興奮地撲了上去,右腿粗暴地一撥拉,就將那個弱小的人類甩出了五米遠,逗得它的主子大樂!“干得好費厄,就這樣!別著急弄死他,慢慢玩,哈哈……”那個令它極度厭惡卻又不得不為之聽命的聲音再次響起,頓時就將它剛有的一點好心情弄了個煙消云散!它不敢拿那聲音的主人怎么樣,因為他也是自己的主人。
于是,它只好轉(zhuǎn)而將一腔郁悶和憤懣全部撒在了那個不遠處瘦弱可欺欺的人類身上?!耙懒藛幔俊狈窖左@恐又兼無奈的想著。第一次,他感覺到自己距離死亡是如此之近。肉體上的痛楚才剛剛傳來了那么一點點,腦門中卻又似被什么東西刺中了一下:一股無法想象的憤怒突地就從趴伏在地的方炎靈魂深處爆發(fā)了開來!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如同一只破敗的布娃娃般躺在地上的少年,雙眸已經(jīng)化作了最深層的血紅『色』!“吼,吼……”仿佛不受控制似地,他低沉地咆哮著,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
此刻,方炎再也聽不到其它的任何聲音,也記不起之前的任何事!腦中唯一所存的,就是對面前這些生物無盡的殺意!這殺意是如此的執(zhí)著,亦是如此的強大,仿若海『潮』般一浪接著一浪,一浪更比另一浪高!在某個頂峰時,它終于化作了一股實質(zhì)的力量,貫穿到了方炎的四肢百脈。瞬間,他就覺得自己似增長了十倍百倍的力氣!望著那向著自己當(dāng)頭罩下的卑賤身影,他轉(zhuǎn)身就是勢若奔雷般地一拳!“嗷……”費厄的身體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飛向另一邊正洋洋得意著的方詹等人,“砰”地一聲砸在了他們腳下。
它張嘴吐出幾口鮮血,將花崗石鋪就的地面染紅了好大一塊!就在眾人驚愕至極的目光中,方炎緩緩站起,通紅的眼睛,以一種死神般高傲的姿態(tài)望向了他們,在費厄驚懼到無以復(fù)加的目光中,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昆蟲們不叫了,鳥兒也嚇癱了,四周只余下一種令人難以忍受的寂靜,和一股難以言語的恐慌?!斑耍?,咚……”眾人發(fā)現(xiàn),這詭異少年的腳步聲,就像沉重的鼓點一樣,雄渾、震憾,如同帶著魔力般,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敲擊在了他們的心坎之上!微風(fēng)漸起,掃過費厄的身體,帶出淡淡的血腥味道……烏云突現(xiàn),摭住燦爛的陽光,凸現(xiàn)濃濃的蕭瑟肅殺!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因著那少年的改變而改變了。
終于,一個膽小的太監(jiān)受不了這般壓抑的氣氛,當(dāng)下便尖叫一聲妄圖逃開!方炎的臉『色』有如亙古不化的堅冰,一俯聲就撿起一方拳頭大小的石子,然后揮手,尖銳的蜂鳴聲中,那個才跑出十來米遠的太監(jiān),腦袋立刻就爆散成了一堆紅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