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夜似乎都能聽到兇手肆無忌憚的笑聲,是在譏諷他們的大意與蠢笨吧?
他們以為會發(fā)生人偶殺死人的事情,所以只要守著人偶就好了。
可沒想到,人偶還能復制以及被制造,甚至只是一個利用工具。
他們被兇手騙到“人偶殺人”這個套里去了,本能以為人偶才是兇險之物。
“臉真疼?!毙≈軣炚f,“我有預感,兇手一定在哪樂呵呢?!?br/>
“白楠呢?”安夜問。
小周回答:“在后面,還沒過來?!?br/>
此時,白楠與白行結(jié)伴而來,他們手中分別帶了幾份資料。
安夜焦急地問:“去現(xiàn)場看過了嗎?”
白楠說:“嘖,被雜碎捷足先登?!?br/>
白行解釋:“案子交由其他刑事調(diào)查員處理,來晚了一步?!?br/>
安夜心想,這也可能是上級領(lǐng)導對白楠不滿意了,畢竟他至今沒查到什么進展,還多死了一個人。
“那還查嗎?”她問。
“查?!卑组c白行異口同聲,仿佛他們早已習慣搶別人的案子一般。
白行將他手中的文件遞給安夜,說:“被害人死在家中,她父母出差,所以家中僅僅只有她一個人。門窗都鎖好,房間門是敞開的。被害人的死相與第一個死者一樣,是躺在床上被人偶掐死的,淤青與人偶手掌吻合。”
安夜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回想起自己文劇情接下來的存稿內(nèi)容,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女孩撿到人偶就報案,接著卻還是被殺死了。
怎么回事?!
那份存稿至今還留在電腦里面,安夜根本就沒有機會將文交給主編,也并未發(fā)表,兇手又是怎么知道的?
這只是一個巧合?!
不,不是。
她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像是一只受驚的刺猬般,弓著脊背做出恐懼的反應。
“怎么了?”白行問。
“我……”安夜語無倫次說,“怎,怎么可能?!”
“什么?”白楠皺眉。
安夜用手捂住臉,幾欲崩潰:“他還在模仿我!他還在模仿我!”
“說清楚!”白楠喊了一聲,“不想死就給我說清楚!”
“我……我的的存稿內(nèi)容,和兇手犯案的過程一模一樣!”她難以置信地說,“可……這怎么可能?!那份存稿沒有給第二個人看過!就連白行都沒有,我……這怎么可能?!”
白行:“別急,有可能是在外面寫作的時候被兇手看到了嗎?”
安夜搖搖頭:“不可能,我是在家里的臺式電腦上寫的。根本沒有外人看見。除非……”
她倒吸一口涼氣,五臟六腑都寒如冰窖:“除非,我的家里,有第三個人?!?br/>
“第三個人?!”小周等人面面相覷,都感覺到一絲莫名的寒意從腳直頭頂。
真的……有第三個人嗎?
安夜的腦子像倒了一團漿糊一樣,綿綿軟軟的,讓她不能正常思考。
她得好好想想,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人偶會掐死人。
人偶會說話。
人偶會繁殖復制。
人偶會眨眼。
人偶只是……無心的人呀。
這些非生物將一切不可行的事情都干盡了,現(xiàn)在……甚至還在監(jiān)視她嗎?!
不,這不可能。
又怎么可能呢?
安夜其實很怕,她的內(nèi)心很恐懼,腦海里都是人偶那似有似無的淺笑,帶著某種誘惑力,甚至是……一種很露骨的欲\\望。
她似乎從人偶的笑容中感受到了某種渴求,是什么呢?
白楠說:“不如去你家里看看,我想會有什么有趣的發(fā)現(xiàn)?!?br/>
他此時的笑容也帶著某種渴求,且不懷好意。
而白行則下意識將手搭在了安夜的肩上,企圖安慰她。
“那好,回去看看?!卑惨股钗豢跉猓o足自己勇氣。
他們開車抵達家中,當時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了。
安夜帶他們上樓,將房間門推開,指著左側(cè)的桌子說:“那里就是我平常用的臺式電腦,存稿也在里面?!?br/>
白楠四處看了一下,伸手撥了撥花瓶里面的假花,嘴角帶著不屑的笑容。
“沒人告訴你,擅自動女孩子房間里面的東西很不禮貌嗎?”安夜皺眉說。
“哦,原來如此,謝謝提醒。”白楠不知悔改地打開了衣柜門,伸手翻了翻。
安夜皺起眉來,眉心都疊出了個“川”字,顯然不太高興。
白行說:“如果,家中有第三個人,那么能看見的位置,就是在你的身后?!?br/>
“在我的身后?”安夜心臟沒由來地一跳。
“就在那個方向?!卑仔兄钢鎸χ娔X的柜子。
“喲,還真有個小寶貝?!卑组蝗怀雎暎麖睦镱^翻出了什么,拿到眾人面前。
是一個帶著微笑的人偶,與之前的兩個一模一樣。
安夜惡心到作嘔,沒想到,那個人偶居然就在她家的柜子里。
“還不止這個呢。”白楠笑了一聲,他的手從木偶能上下張合的嘴里探了進去,用手指往下一拽,拔出個什么東西出來。
那是個黑匣子,帶著鏡頭,是個小型的藍牙監(jiān)控器。
“看來有人一直看著你呢。”白楠的語氣輕快,并不是十分在意。
而人偶的底部寫著——qs506-003。
這個序號,也就代表她也被盯上了嗎?
是……第三個人嗎?
安夜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終什么都說不出來。
這種感覺讓她險些發(fā)瘋,這都是什么事情?!
她連恐懼都無法吐露了,這簡直就是……難以置信。
所以,一直在她身邊注視著她的第三人,果然是存在于世的嗎?
“我們走吧。”安夜這樣說道,她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待在自己的家中。
小周說:“那么,要去案發(fā)現(xiàn)場嗎?安夜你別怕,我們會盡快找到兇手的?!?br/>
安夜報之一笑:“但愿吧。對了,那個叫你師兄的新人呢?”
“哦,你是說鴨舌帽?。克渌瘑T去案發(fā)現(xiàn)場看情況了,我們也過去和他們匯合好了,沒準能得到什么線索?!毙≈苷f。
安夜跟著其他人一同坐上車,急匆匆趕往案發(fā)現(xiàn)場。
他們一抵達,就去死者的屋子看了一下。
死者是死在床上的,有一點掙扎的痕跡,姿勢有些扭曲。人偶的雙手掐住她的脖子,導致了窒息死亡。而人偶身上并沒有任何指紋,無法解釋這種異常的死亡情況。
她的桌上還有兩杯咖啡,一杯喝完了,另一杯剩了一半。而死者的床頭有一點咖啡粉。
死者公寓的門把上則出現(xiàn)了三個人的指紋,有警官調(diào)開昨晚的監(jiān)控查看,發(fā)現(xiàn)分別出現(xiàn)了一名陌生的男子和一名身穿制服的送外賣女人。
等到安夜他們?nèi)タ茨嵌伪O(jiān)控錄像的時候,他們發(fā)現(xiàn)那男人很眼熟,就是之前曉琴的男朋友——秦牧。
而另外一名女人,則是鴨舌帽認識的那個咖啡廳姐姐。
白楠調(diào)來秦牧問話,對方仿佛還處于驚愕的狀態(tài)。
白楠嘲諷說:“怎么哪都有你?小老師?!?br/>
“我……她是我的學生,我說了我晚上兼職家教。”秦牧仿佛有些無奈,怎樣的辯解都有點蒼白無力。
“你說我會信嗎?兩起案件都有你,你說你和兇手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只是巧合而已,何況我真的沒有殺人。我教完她作業(yè)就回自己的公寓了,真的?!?br/>
“有人證嗎?”
“這……沒有。”秦牧說。
“那么,你在說謊?”
“我沒有!”
“呵,我早晚會知道的。請隨時保持聯(lián)系,我的小老師嫌疑犯?!卑组獩]有任何證據(jù)說明是秦牧殺的人,再怎么懷疑也只能先放對方回去。
小周說:“就這樣放他回去?”
“還能怎樣?”
隨后,安夜又和白行等人去了“魚”咖啡廳,因為那咖啡紙杯上的標記是魚家的。
他們直接和店長說了兇殺案的情況,店長就將那名外賣姐姐喊了出來。
“就是她了,昨晚是她送的外賣咖啡,由于家近,就讓她送了咖啡就下班了,沒有要她返回過來值班?!钡觊L說。
“呃,請問有什么事嗎?”那外賣姐姐對小周還記憶猶新,此時忍不住皺了皺眉。
“哈哈,你放心,我不是過來打翻你咖啡的。”小周開玩笑說。
安夜問:“那個,是這樣的。昨晚你送咖啡的那戶人家的女孩死了,我們在監(jiān)控里面看到你,所以想問問情況?!?br/>
“哦,這樣啊。”外賣姐姐說,“昨晚我送完外賣就回家去了?!?br/>
“有人證嗎?能證明你后來一直在家嗎?”
她說:“我回家以后,有和鄰居說了一下話。”
“說話?”
“嗯,當時家里很臟亂,我就打掃了一下。后來覺得打掃聲音太大可能吵到鄰居,就特意送了一些水果到隔壁。他們也聽到了我用吸塵器打掃的聲音呢,他們可以作證的。”
“這樣。好的,謝謝你了?!卑惨拐f。
那這樣看來,最可疑的就是秦牧了。
可兇手真的會這么招搖嗎?
還是對自己的犯罪手法過于自信了呢?
總之,現(xiàn)在還不能下任何定論。
他們什么可靠的信息都沒有找到。
“所以,就用你的死來驗證結(jié)局吧。一定要活著回來告訴我們兇手喲?!卑组覟臉返湹?。
安夜這才想起,是了,她是接下來那個。
她是接下來被人偶盯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