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哥這邊一聽小弟的話,心里唬了一跳,琢磨著肯定是“何子曦”偷叫了人來。
這種緊張時候,他也顧不上想為什么安插在外面放風(fēng)的人不通報了,只想著他們這邊人這么少,論壯實程度也比對方的保鏢差太多了,真要動手,肯定打不過,既然事情是“何子曦”弄出來,那就用她來解決好了!
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也不過是瞬間的事,他沒理其他,直接就向顧邇撲了過去,想把她弄到手里當人質(zhì)。
只是顧邇早就防著他這招呢,怎么可能乖乖站在原地。
就在他剛抬腳的時候,她就身子一擰轉(zhuǎn)到了沙發(fā)后面,推著面前的沙發(fā)當阻礙,“別過來!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說這話時,她已經(jīng)從包里摸出瓶辣椒水握在手里,準備隨時噴過去。
可張哥哪在意她所謂不客氣,畢竟跟她相比,從外面沖進來的人才是真的麻煩。
“繞過去抓住她!”
他指揮著其他人正要行動,可這話音還未落,就有人從門口沖進來。
里面的人,除了顧邇之外,根本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這些人飛身上前抓住摁在了地上!
等到臉被壓在地上,胳膊被擰到背后戴上手銬,張哥才意識到,進來的人根本不是什么保鏢之流的人物,而是真正的警察??!
只不過是便衣警察!
這邊,刑警大隊的警察們將片場所有人,包括那幾個拍片間隙,正裹著浴巾休息的“演員”都一并擒獲。
隊長這才跟顧邇招呼道:“顧小姐!這次抓捕行動很感謝你的配合!”
顧邇笑了笑,“您別客氣,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張哥被帶出門時,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他被警察押著沒辦法回頭,否則他真想看看顧邇怎么能膽大成這個樣子。
她居然敢報警……
難道真的不怕他一氣之下把她的事全抖摟出來嗎?!
她還記不記得自己也算是主謀之一了!
他懷著這樣的巨大困惑很快被押上了警車,而現(xiàn)場這邊,隊長正請顧邇跟他們一起去趟警局,錄個口供,走個流程。
兩人還沒上車,外面突然過來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不遠處。
傅言風(fēng)坐在車里,降下了玻璃。
顧邇看了眼他板起的臉,抿唇笑了笑,轉(zhuǎn)頭不好意思的對隊長道:“我坐車跟著你們的車吧……”
隊長也看到了傅言風(fēng)的車,聽她這么說自然不會反對。
顧邇小跑著過去,上了車,看到傅言風(fēng)還是不肯看她,這才扁了扁嘴,“我這不是沒事嗎?你昨天明明都同意了,為什么現(xiàn)在還生氣??!”
傅言風(fēng)輕哼了一聲,沒有解釋。
他難道會說他早就過來了,本來聽說事情很順利,她甚至沒有被磕碰到,這才放心下來。可是一不小心就看到幾個只裹著浴巾的男女被帶出來,辣眼睛的很,想到她進去也沒少看,這才不爽的又回到車上,險些讓司機直接開走嗎?!
他當然提都不會提!
但還是不爽啊!
顧邇歪頭看著他望向窗外不肯轉(zhuǎn)過來,不由開玩笑道:“還擺臉色?你要再這樣,我可下車了??!好歹我也是功臣吧,哪有你這么對功臣實行冷暴力的!”
傅言風(fēng)聞言終于轉(zhuǎn)頭看向她,清了清嗓子沉聲問:“剛才是什么情況,都說了什么,看到什么了?”
顧邇開始還沒多想,直接把剛才和張哥的對話簡單的說了說,說完看男人還繃著個臉,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突然意識到對方剛剛特意加重音說的最后一句話,頓時想起所謂片場里那幅不堪的景象,她不自在的咳了兩聲,“別的倒是沒看到什么特別的,畢竟何子曦又不是第一次來這里,我肯定不能表現(xiàn)的好奇,否則他們會覺得奇怪,進去之后就直接跟那個姓張的家伙進了休息室,沒兩句,他就端了杯水要給我下藥,這不我就趁著他出去招呼人手的時候趕緊給外面發(fā)了信號……”
聽她這么一解釋,傅言風(fēng)臉色頓時緩下來。
不過還沒好一會兒,接到一通電話之后,他的神情又重新變得冷肅起來。
顧邇忙問,“是……出什么事了?”
傅言風(fēng)沉默了片刻,輕聲道:“邢芳菲……可能死了……”
顧邇一驚,“死了?!可是這不應(yīng)該啊!李斯想用她威脅兩位邢導(dǎo)為他拍片,怎么可能對邢芳菲下手?”
“不是他,是他手下那些人?!?br/>
說是手下,其實也不確切。
傅言風(fēng)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弄清楚李斯和那些住在他自建別墅區(qū)里的人到底是怎么樣的關(guān)系。
那些人看來并沒有那么聽李斯的話,所以才會出現(xiàn)李斯不在時,邢芳菲出事的情況。
“這件事,說起來有些古怪……”
那些人來到國內(nèi)之后,就是靠李斯的公司掙錢養(yǎng)著,住處這些一應(yīng)都是李斯派人張羅的。
但他們卻并不服李斯的管制,所以在他不在別墅的時候,那些人會不通過他,直接去外面的夜店或酒吧找女人,甚至偶爾會帶回去過夜。
傅言風(fēng)一直讓人關(guān)注著那片別墅區(qū)里所有人的行動,這次,就是他的人瞅準機會買通了一個小姐,然后明著是說讓對方想辦法被帶去別墅幫忙打探里面一個叫邢芳菲的女孩的下落,甚至送給對方兩對“特別的”鉆石耳釘讓她愛不釋手,天天戴著。那女人只當耳釘是定金,卻不知暗中有機關(guān),耳釘里面藏了可以發(fā)射信號的迷你攝像機,一段一段的視頻都會被即時傳送出來。
就這樣,當這女人進到別墅區(qū)的時候,里面的影像就同步傳到了傅言風(fēng)手下的視頻接收器里。
除去那些人群體放蕩的視頻,那女人為了后續(xù)的酬金,也真是很拼,硬是拐彎抹角的從醉酒的男人嘴里問出來了邢芳菲的事。
重要的大概就有兩句:“本來有個年輕女人的,可惜太不禁玩了,不過才上了三個人,她就不行了,掃興極了”、“你要跟她一樣,那就只能扔后院了”!
手下過濾掉沒用的廢話,將這兩句一分析,得到出的結(jié)論就是:邢芳菲被輪死亡的可能性較大,尸體應(yīng)該就在那棟別墅的后院!
顧邇聽著傅言風(fēng)向她轉(zhuǎn)述手下分析的結(jié)論,良久沒有吭聲。
她神思有些恍惚。
就象她之前說的,因為知道李斯會拿著邢芳菲去威脅兩位邢導(dǎo),所以她一直不覺得她會有生命危險。
而救人的事,也就沒有急在一時。
可現(xiàn)在,還不等他們想出良策去求她,邢芳菲就被害死了。
要說震驚,肯定是有的。
可更多的,還是替兩位邢導(dǎo)難受。
這個消息肯定是瞞不住的,瞞的了一時,早晚也會曝光。
理智上,顧邇知道應(yīng)該早點告訴他們,讓他們擺脫李斯的威脅。
可是感情上,一想到他們知道這個消息之后會有多難過,她就不由的糾結(jié)起來。
另外,對邢芳菲的死,她自己也不是沒有一點感觸的。
畢竟是曾經(jīng)接觸過一些時日的人,就這么死了,還是那種死法……
她想了好一陣,才重重的吁出口氣。
“得告訴邢導(dǎo)他們才行?!?br/>
傅言風(fēng)接道:“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來跟他們說,另外,既然情況有變,對付李斯的計劃也要變一變了?!?br/>
顧邇愣愣的抬頭問說:“什么?怎么變?”
傅言風(fēng)看她有些神不思屬,便道:“這個我需要好好考慮考慮。你累了,休息下吧?!?br/>
聽到這話,顧邇沒有反駁,輕點了下頭,便靠在車上微微閉上眼睛。
她確實感覺到了疲憊。
去公安局錄完口供之后,顧邇就先回去了。
但事情自然不會到此結(jié)束。
先是兩位邢導(dǎo)那邊,傅言風(fēng)直接告訴了他們,邢芳菲可能已經(jīng)死亡的事。
他們確實是很難過。
但其實沒有顧邇想象的那么痛苦。
畢竟,從邢芳菲落到李斯手里之后,他們就不得不考慮到眼下這種可能了。
對方看樣子就是心狠手辣的,就算他們真的受要脅,為長風(fēng)娛樂拍電影,又有誰能保證邢芳菲真的一直安然完恙?
沒有。
所以得知這個消息后,他們消沉了半晌,就開始詢問詳情。
傅言風(fēng)一點隱瞞也沒有,直接把手下那邊傳遞過來的消息全部坦誠相告。
就如他所料的,邢芳菲的死因著實激起了兩位邢導(dǎo)的憤怒,他們的眼睛因為傷心,更因為憤怒,變得通紅。
不用傅言風(fēng)說,他們就堅持要為邢芳菲報仇!
兩位邢導(dǎo)雖然是知名的導(dǎo)演,但于這件事情上而言,也只是普通的家長罷了,自家的孩子有錯,但他們把更多的錯還是歸咎于李斯的身上。
他們認為如果不是交上李斯這樣的所謂朋友,邢芳菲也許還不會有這樣凄慘的下場!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這么想也不能說是錯。
傅言風(fēng)自然是很滿意這種結(jié)果的,當即便安排律師整理他們手頭上的證據(jù),準備交付公安機關(guān)。
關(guān)于這些證據(jù),不得不說,都要歸功于傅言風(fēng)的先見之明。
他早就在兩位邢導(dǎo)愿意與他們合作的時候就交給他們集團的科技公司新開始的產(chǎn)品,類似于之前手下所用的那種鉆石耳釘。
可以隨身攜帶在身上,保證檢測儀式檢測出來的迷你攝像機。
不但可以收錄視頻,還有音頻也一并囊括。
可以說,兩位邢導(dǎo)每次與李斯的見面和對話,都被完整的錄了下來。